晚飯後,以江無風為首,男人們無論老幼,都圍坐在一起,聽江無風講解各種東西。
在江無風看來,戰這些人的知識極為匱乏,甚至很多時候連話都說不好,也只有自己教的那些比較容易記住的寒暄語才能比較順暢,平日裡說話,很多時候都是結結巴巴的。
這還是江無風十幾天來每天晚上堅持灌輸的結果,他好像化身為華爾特境內的小學國語教師,手把手教一群學生認字,所幸戰他們大多是成人,大腦發育已經比較成熟,學習語言不算吃力。
至於小孩子就學得更快了,那四個孩子現在甚至都能鸚鵡學舌一樣把江無風平時無意識中說出的話記下來,圍在一塊好像背古詩一樣爭先恐後把他的“經典語錄”往外拋。
此刻正有一個小姑娘搖頭晃腦,大叫著:“總有女人覬覦老子的帥氣!”
此話一拋出,那小姑娘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來到江無風身前,小手搭在江無風膝蓋上,脆生生問道:“祭司大人,雞魚是什麽意思,是一種雞嘛,女人,老子,和帥氣呢?”
“不是雞魚,”
江無風笑著將小姑娘抱在了膝蓋上,手裡拿著一根枝條在火堆盤的乾地上寫出了倆個字,道:“覬覦,按照我教給你們的拚音,這個念第四聲,這個二聲,意思是想要什麽東西,是個及物動詞。”
江無風用小棍子指了指戰,笑道:“就比如說你想吃雞,但是自己的吃完了,就想吃戰那裡的,這是一種不好的想法,這種想就是覬覦。”
小姑娘搖搖頭,脆生生道:“我不吃雞,阿媽做的肉湯更好吃!”
戰也是一拍膝蓋,叫道:“她要吃我的雞,我就給她,這有什麽不好的。”
江無風苦笑,“這也不是不好…”
他一時間找不到該怎麽解釋,正要說話,湖邊肢解熊狼的女人們卻是叫了起來,戰的妹妹飛快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江無風的臂膀,看著河畔,瑟瑟發抖。
“怎麽了?”
“肉,在動!”
這姑娘被嚇壞了,整個身子抖個不停,就跟電動馬達一樣,臉色都白了。
江無風聞言立刻向前去,見河畔女人們圍著熊狼的屍體,一個個跟見了鬼一樣,臉色發白,他一看地面,頓時啞然失笑,卻是見熊狼腹部被剖開,其中一片粘膜破開,“一團肉”正在往外滾動。
江無風看的真切,這哪裡是肉,分明就是那熊狼還未出生的幼崽,只不過沒來得及出生就被困死在母體內,這會兒被外力破開肚子,得以出來。
戰幾人亦是跟著江無風走了過來,戰眼睛一亮,“這是獸!”
江無風有些詫異,沒想到戰會認識這個,畢竟部落的人見識少,而懷胎的母獸他們也幾乎沒獵到過,至於見過的小獸都是長了毛的,哪裡會想到這白花花還有些血的肉團子會是小獸。
江無風點點頭:“沒錯,這是獸。”
戰的妹妹冒出頭來,臉色煞白:“你騙人,獸,都是有毛的!”
“獸自然是有毛的,不過這不是剛從母獸肚子裡出來麽。”
江無風伸手抓過那黏糊糊的小獸,手感黏糊糊的,江無風雖然臉上沒表現什麽,心中卻有些詫異,那母獸死了也快大半天了,這小獸竟然在母體內活到了現在。
“這生命力…”
江無風暗自嘖舌,有心想把這小獸丟進湖裡做魚餌,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雖然說這小東西長大後會變成頂尖的掠食者,但也不一定對他有害啊~
“人類祖先能把狼訓成狗,我說不定也行。”
江無風抓著小熊狼的身子,見這小獸閉著眼,伸出粉嫩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手指,心有所悟,讓戰去牽了那頭快要分娩的母金錢羚,將熊狼獸的幼崽按在了金錢羚的腹下突出位。
那母羚羊掙扎了一下,卻是被戰壓住身子無法動彈,那小獸求生欲極強,順著江無風的指引,立刻找到了位置慢慢吮吸起來,母羚羊顫了顫,有些無可奈何,隻得放棄掙扎,給小熊狼喂奶。
看著這小崽吮吸奶,江無風微微一笑,看樣子這崽子是能活過那這個秋天了。
一夜醒來,天還沒亮,江無風就醒了,匆忙安排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就和戰一起出了門,走到半路,戰眉頭一皺轉過身來:“妹,你跟來了?”
江無風有些詫異,回頭一看,才發現十米外的草叢裡,一抹黑色若隱若現,正是那戰的妹妹跟來了,只是那家夥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依舊一動不動。
他隨手銜起一塊小石子,朝著那處輕輕一丟,那姑娘便哎喲哎喲抱頭躥了出來,看著江無風一臉憤怒:“你砸我!”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我不砸你砸誰?”江無風面色鄙夷。
那姑娘氣到一半,忽的楞了愣,半晌問道:“風,那倆個詞什麽意思?”
“你想學?”
“嗯嗯!”那戰的妹妹點頭如搗蒜。
“我還就不告訴你~”
江無風呵呵一笑,轉頭就走。
“你,你!!”
那姑娘也沒想到江無風會是這個反應,回過神來見他們走遠了,氣鼓鼓得跺了幾腳,忙叫喚著跟了上去:“你們等我!!”
…
三人一行往草地外走,漸漸四周有了些不一樣,瞅了一眼不遠處的歪脖子樹,戰眼睛一亮,三兩步跑了過去,好像猿猴一般靈巧,幾步就上了樹,一手勾著樹乾,轉頭四顧,指著西南方道:“風,那裡!”
江無風精神一振,順著戰所指向的方向狂奔而去,漸漸地,視野之中的青綠逐漸褪去, 一抹淡淡的金黃漫入眼中,那黃色夾雜在青色的植株之中,金色的花穗垂下,那穗上又細分無數的小穗,一個個橢球樣的小葉殼順勢垂下,許多因內裡的成長而顯得更為飽滿。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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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風折下一根穗,用指甲掐開那有些堅硬的草殼,裡面頗有些飽滿的白粒就這麽滾落在他的手心中。
他眼睛一亮,心中不免有些激動,不過江無風沉住了氣,在確定這個東西是不是和自己印象中的玩意兒一樣之前,他還需要去做一些實驗。
他讓戰的妹妹把那穗粒一顆顆從殼中剝出來,又讓戰去抓來一隻短毛兔子,這裡有些生物長得和地球上的有些相似,有些卻找不到一點重合的影子,好比這兔子,地球上的兔子雖然有時候會開開葷,但是典型的食草動物,但這兔子就是完全的葷食主義,至少江無風的記憶中就目睹過這種生物鑽洞把洞裡的小動物拖出來吃掉,而且不止一次。
戰把兔子交給妹妹,又去其他地方找食草動物,期間那姑娘不斷將剝除硬殼的穗粒強塞進那短毛兔子嘴裡,而江無風則是砍了一節植株,切下一小截,將其橫切面貼在了皮膚上。
幾經折騰,簡單做過糙得不能再糙的急性毒性實驗和皮膚接觸試驗,江無風終於有些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推論,大手一揮,下令升灶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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