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那名男子突然心中一顫,只見此刻的陳落滿頭黑發飄揚,道道黑氣纏繞著全身,那雙眸子深處
隱隱有著一抹猩紅升騰而起。
踢到鐵板了。
這男子的腰間掛著一把刀,一把青紋長刀,這把刀染了許多人的鮮血。
面對如同從地獄中行走出來的陳落他下意識地便要抽刀斬出。
手握在刀把上,長刀出鞘半截,一隻手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喉嚨上,黑色南冥氣環繞手指,微微用力。
輕微的破碎聲響起,喉嚨化為齏粉,那出了半鞘的青紋長刀再度收了回去。
男子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陳落,然後雙膝一軟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來,殺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陳落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然後望向了火堆一側的另外兩個人,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太快了,從二人對峙到陳落殺人這一連串的過程隻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結束了。
火堆旁的兩個人甚至都來不及站起來。
震撼,難以言明的震撼席卷著二人的內心。
眼前這個少年,似乎強的有些過分了。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剛剛那條手臂上似乎有著一閃而逝的黑色光芒閃爍。
二人一臉嚴肅的看著陳落的右手,那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存在。
“怎麽?有些棘手?”
看著滿臉陰沉的二人,陳落又是開口笑道:“夜深便該和身睡覺,障目前行,留下我,你們也配?”
“小子,你現在離開我們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這裡面的水很深,你不過剛剛連三山,想要插一腳恐怕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個少女的身份極為特殊,因為某些原因他們背後的勢力隻能派遣連三山境界之人動手,本以為萬無一失,誰能想到半路會殺出這麽一個家夥出來。
而更讓他們有苦說不出的是這個麻煩還偏偏是他們自己惹出來的。
那少年,之前可是準備離去的。
“真是讓人心煩。”
陳落皺了皺眉,難不成這些人的腦子都是被“單可馨”踢過的不成?
隻不過是路過而已便要下殺手,如今發現打不過便打算用背後的勢力對他施壓?
他們難道真的認為,這會管用嗎?
“如果你們不動手,那就讓我來。”
陳落朝前走了一步,黑發微微揚起,風輕雲淡的說道。
看到陳落不吃這一套,那兩個人的臉色終於是徹底變了,由陰沉轉為鐵青,最後慢慢地變為狠辣。
那一雙雙眼眸之中更是有著瘋狂肆虐。
死去的老三和他們二人無論是修為還是戰鬥力都近乎在伯仲之間,便是高出一頭也高不多少。
陳落既然能夠秒殺老三,自然也有殺死他們二人的能力。
此刻,他們兩個被自己逼入了絕境。
除了等死之外,便隻有反抗這一條路可以走。
他們三人修行二十幾年,雖然天賦不高,但能夠被派來執行這個任務,可想而知一定有其過人的方面。
亡命徒最不缺少的便是面對死亡的勇氣。
如今之計便隻有先下手為強。
“動手。”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輕喝一聲一左一右奔著陳落殺來。
他們倒不是沒想過用那女子的性命威脅陳落,隻是很明顯這沒什麽作用,
如果不是老三嘴欠開口,恐怕如今這少年早已經走得遠遠的了。 “這還有些意思。”
南冥氣遊走全身,兩把長刀左右襲來,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寒芒,像是要斬斷陳落的頭顱一般。
這股如芒在背的感覺讓陳落全身的汗毛盡數豎了起來,皮膚下的血液也開始微微沸騰。
這種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感覺讓他興奮地有些顫抖。
隻是這二人原本應該無法將陳落逼迫到如此地步。
他隻是想感受一下死亡來臨的感覺,銘記這種讓他曾經絕望的感覺。
刻在骨子裡,刻在靈魂深處。
身子微微後退,南冥之氣透體而出宛如兩條索命鬼手拍打而出,緊接著化作藤蔓繩索將那二人緊緊捆住,緩緩拉起,禁錮在半空之中。
黑色氣息侵蝕著二人的脖頸,讓那皮膚下的血肉開始漸漸的腐爛,一股仿佛來自幽冥煉獄的腐朽氣息傳進了二人的鼻子當中。
陳落朝前走了幾步,轉身面對著二人。
嘴角的笑容肆意而又病態。
“夜深障目?你們也配?”
“殺我,你們做得到嗎?”
陳落猛地抬起頭,南冥氣環繞周身,猶如孽龍嘶吼咆哮,月光照耀而下, 讓這一幕顯得極為詭異。
遠處樹下,少女的眸子瞬間睜大,就連呼吸都是停滯了一瞬,這幅畫面衝擊力的確大了些。
南冥氣越勒越緊,二人的臉已經開始通紅轉為醬紫。
索命的手掌松開,兩具屍體摔在地面,除了揚起一陣灰塵之外似乎再也沒有其他痕跡。
陳落的心依舊冰冷,他的心略微有些扭曲,說不清是在抱怨世界還是其他什麽。
陳落隻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麽家破人亡的是廊城?是陳府?
深深吸了一口氣,陳落將這種念頭甩出腦海,他知道,這段時間自己的心很不平靜,無論是做什麽事都會忍不住想要用殺戮解決。
這種念頭很不好。
甩了甩頭,夜晚的涼風使得陳落清醒了許多。
他抬頭看著月亮,半掩在黑雲下,突然笑了笑。
這一次的他笑得很溫和,搭配上俊逸無雙的臉似乎讓這黑夜為之一亮。
冤有頭債有主,自己這段時間似乎陷入了魔障。
黑色南冥氣消失,陳落輕輕伸了個懶腰。
不得不承認,適當的釋放壓力真的很重要,如果沒有殺這三個人,他說不定還會沉淪在仇恨魔障當中。
隻是如今雖然心裡不再扭曲,但仇恨依舊刻骨,甚至刻在靈魂深處。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將那二人的全族,挫骨揚灰。”
陳落打算離去,邁了一步突然回過頭去,他剛剛想起,那不遠處的火堆邊上,似乎還有一個人存在。
而且,還是一個美女,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