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走出瘴氣,距離陳落等人十步遠的距離停下,然後包知命搓了搓手:“還真是巧的很,竟然在這裡遇見了落公子還有長林的妖人。”
“殺了幾個人?”
看著走出來的三人,陳落突然問了一句。
這問題很無厘頭,但包知命卻聽懂了。
“四個。”
他沉默了一瞬,說道。
“他們也是無辜的。”
陳落道。
“許一之也是無辜的。”
包知命重複了一句。
“這麽說來你和我沒有差別。”
陳落又道。
“因為值得。”
包知命眼中似乎有著傷感,因為值得,那便去做。
於是再也無人開口,六人對峙著,有些沉默。
陳落不再看他們,側臉對著香滿路輕聲道:“解除封禁。”
香滿路的臉色有些難看,卻沒有說什麽,雙手結印,方圓百丈之內有脈絡浮現,光芒大放。
然後恢復平靜。
香滿路的臉色更加難看,隱隱有些鐵青。
王不二皺了皺眉,看著他。
“靈陣圖被控制了,無法關閉。”
香滿路目光猛地看向了蘇珊,眼中帶著冷芒,剛剛他想關閉陣法之時有一股力量十分霸道的硬生生的中斷了他的操作,若是沒有感受錯那股力量便是來自那個女子,離山蘇珊。
蘇珊將懷中的棋盤放在了地上,取出黑白子放在兩側,然後俏麗的大眼睛注視著陳落。
“那麽現在,你願意和我下棋嗎?”
陳落搖了搖頭,道:“和你下棋的人不是我。”
蘇珊還想說話,卻看見王不二打了個哈欠邁步走了出來,然後坐在了她的對面。
“下棋這種事,我來就好了。”
王不二摸了摸小胖娃娃的腦袋,笑道。
“今天的事你不應該摻和進來。”
蘇珊看著他,有些無奈的說道。
“有求於人,自然要雪中送炭。”
王不二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於是蘇珊拿起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盤上。
......
包知命看了一眼正在對弈的二人後便將視線再度放在了陳落的身上。
“三人對三人,這很公平。”
陳落看了看王不二:“如果真的公平你便應該讓蘇珊收起棋盤,起碼先讓香滿路將靈陣圖收掉。”
有著禁元靈陣圖在,王不二便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那麽就不公平。
“你在開玩笑。”
包知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厭惡的神色,語氣也不複平靜:“如果讓王不二恢復實力,那還打個屁啊!”
包知命罵了一句髒話。
陳落沒有反駁,因為王不二的確強的不像話,饒是陳落天資亙古,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王不二強的變態。
太極八卦升騰之間,似乎無論對手是誰都會被摧枯拉朽的碾壓致死。
“你們不解除對靈陣圖的控制,那麽又拿什麽來贏我呢?”
陳落看著包知命,然後舉起了凌梅,劍上黑氣升騰,殺氣凜然。
“落公子很強,知道這一點的不僅僅是大唐。”
包知命看那把通體漆黑的劍,然後繼續道:“看來玉南宮的人很幸運。”
“我很強,他們應該很倒霉才對。”
陳落道。
包知命笑了笑:“若你沒有殺許一之他們自然很倒霉,但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今天便會死在我的手上,所以玉南宮自然很幸運。” “我不認為你有這個實力。”
陳落淡淡道。
香滿路看了看周王,衝著一側歪了歪脖子。
周王掃了他一眼,邁步走向了一側,禁元陣中他的元氣同樣被封禁,但他是周王,何懼一戰?
“你知道嗎,天下間會用劍的並不只有青山。”
包知命手中出現一把三尺青鋒劍,臉上帶著一抹肆意,帶著張狂。
“我有一劍,自離山來,敢請公子。”
包知命手中三尺劍猛地綻放出雪白色光芒,初時如同螢火,漸漸化作星光,然後如同白晝,這一劍筆直,堂皇,然後落下。
他修行的是精神力,禁元並不能直接影響到他。
王不二下棋的手指微微一頓,香滿路嘴角溢血,眼神愈發冷冽。
這一劍當頭而下,這一劍可以劈山,斷河。
所以陳落躲不過去,只能硬接,他體內的血液略微沸騰,然後一道身影在其身後出現,有些虛幻,黑暗無比。
那道黑影手持一劍迎頭劈了上去,於是陳落左腳踏前一步,手中凌梅寒芒爆閃也跟著劈了出去。
漆黑與白晝接觸,所有人的眼睛在刹那間閉了起來,然後再度睜開。
梅花在面前飄落,包知命站在原地,面無表情,那張臉仍然是肉嘟嘟的,以前肥的可愛,現在卻有些冷峻。
陳落同樣站在那裡,一步未退,掌中凌梅恢復平靜,看上去有些古樸,也有些平平無奇。
他曾經穿著白衫,落梅拂蒼衣,蒼衣點點紅。
那衣服上夾雜著的並不是梅花,而是鮮血。
那一劍落下,陳落胸口有劍痕,鮮血灑出,透過白衫,像是綻放的梅花。
......
“你很強,但你或許忘記了一件事。”
包知命臉上的肉抖了抖,語氣冰冷:“你終究只是不過橋初境, 如何贏我?”
陳落咳嗽了兩聲,肩膀似乎耷拉了下去。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
......
香滿路大喝一聲,渾身散發著炙熱氣息,周王眉頭緊皺覺得有些不大舒服。
王不二看著棋盤,面色少有的極為認真,他拈起了一枚棋子,輕輕落在了棋盤上。
發出了“啪”的一聲,於是這片天空裂開了一道縫隙。
蘇珊面色驟然蒼白,手指不停動著,她在算,下棋考驗的便是算力。
“不必算了,從前你無法贏我,現在憑什麽認為你可以贏?”
王不二看著她,說道。
於是蘇珊的臉色更加蒼白。
......
“人總是說心寬體胖,我的確很大度,離山弟子得罪過我的人不算少,但我從未計較過,有句話說的很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很優秀,所以朋友很少。”
“巧得很,許一之是一個,但你殺了他。”
包知命右手松開,但那把劍卻沒有落在地面,而是凌空漂浮起來,那把劍的劍尖就這麽遙遙的對著陳落。
汗毛炸起,陳落身上的南冥氣愈發濃鬱。
包知命伸出一隻手指著天空,眼帶恨意:“我很胖,但死了兄弟這樣的事我還無法做到忘記,所以你是在找死。”
那把劍高高的升上了天空,然後劃下,揚起一道血花。
......
......
(這章寫的真好,我能怎麽辦,我也很得意啊!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