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天院內院有三司四堂之分,而每年學院會按照一定的比例給三司四堂分配修煉資源,而分配原則就是,除了基本的資源之外,其余的更多的資源則是按照貢獻和實力強弱分配。
古闕堂在三司四堂之中的地位處於中遊,這些年無論是對於學院的貢獻還是學生的天賦實力,一直都沒有太多的驚豔之處,所以得到的修煉資源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但是今年,身為古闕堂首席導師的秦師似乎看到了希望,而這希望的源頭便是江川。
江川作為這一次古闕堂從外院分配到的新生第一人,很被秦師看中,甚至他那一日之間連開十二道脈門的事情也在內院之中被人津津樂道。
秦師的確很看重這個少年,在江川剛剛煉化本命物之後沒多久便是贈與他十顆紫晶靈石。
紫晶靈石可以說是江川這種低階修行者的大補之物,其中所蘊含的靈力極為精純,比起他們以微末的道行去緩慢的吸收天地靈力無疑是捷徑。
而秦師的這種做法,自然是引起了很多老生的不滿,憑什麽一個剛入內院的新生,竟會有如此待遇,要知道他們每個月領到的紫晶靈石不過區區兩枚。
所以這些天來,江川的日子並不好過。
靈界境的新生無法學習內院的神通,隻有達到神魂境界才有機會進入神通閣挑選神通,所以這些天來,江川除了在房間裡修煉之外,其余的時間便是在古闕堂的演武堂中練著一些外練功夫。
“江川,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畏首畏尾的像什麽男人!”
這一日,江川像往日一樣在演武堂訓練著,聽到了這些天來已經說了無數遍的話。
江川面對著五位老生,沒有絲毫懼意,平靜的道:“你們真的很煩。”
那為首的少年名叫段九齡,神魂境初期的修為,是這五人中實力最強的,他長相普通,隻是嘴角的一顆黑痣總是讓人忍俊不禁。
段九齡雙臂抱胸,輕蔑的看著江川,道:“你是不是怕了?”
江川道:“不怕,但就是不想和你們打。”
學院中不允許私鬥,除非對方答應並簽下對決書。
“你!”段九齡氣得臉龐漲紅,手指顫抖著指著江川,一時說不出來話。
“你到底怎麽才能和我決鬥?”
“我才靈界中境,你已經是神魂初境,如此的決鬥,你覺得合適嗎?”江川看了他一眼,無奈的道。
段九齡咬了咬牙,道:“我等你突破神魂境再與你決鬥,你可敢?”
江川聳了聳肩,道:“到時候再說吧。”
段九齡胸口中一口悶氣發不出來,剛想說些什麽,卻看到江川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了。
“老大,要不要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收拾他一頓。”身邊另一個老生說道。
“啪!”
段九齡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腦袋上,道:“我是那種恃強凌弱的人嗎?”
那位被打的老生紅著眼睛,噘著嘴,敢怒不敢言。
演武堂外的廣場上有一座石亭,石亭中秦師正和一個年輕人下著棋。
年輕人劍眉星目,眉宇間頗具豪氣,也是少年模樣,卻沉穩如山,他看到了江川從演武堂中出來,又漸漸遠去的背影。
“看來江川學弟又被那群小子找麻煩了。”年輕人笑了笑,然後捏起一顆黑子。
秦師將手中的白子輕輕放在棋盤某處,道:“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麽能忍。”
年輕人卻是搖了搖頭,
摩挲著棋子,道:“據我的觀察,江川學弟可沒有在忍,他根本就是以一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對待那群小子,或者說這種挑釁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秦師愣了愣,旋即笑著道:“或許你說的對,你的眼光向來比我這個做導師的還要好。”
年輕人沒有說話,摩挲了半天的棋子終於落子。
秦師抬頭看了看江川離去的地方,若有所思,片刻之後,道:“本想讓他經歷幾場實戰鍛煉一下,誰知道這小子竟是這種脾氣,霄霄啊,你說我挑他做那個人選對還是不對啊?”
“老師,您還是叫我李霄吧。”年輕人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既然是老師您的做法,想必不會錯的,我也看得出來,江川學弟的確是有這個資格。”
“他比起劍一堂那雲清丫頭如何?”秦師又道。
李霄想了想,道:“天賦固然很重要,卻不是不可彌補的,而且江川學弟心性極其堅韌,就連我都比之不上,更何況他一日之內連開十二道脈門,論天賦,比仇雲清雖然有差距,但也差不了多少。”
秦師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遠方天空,道:“那就這麽定了,下次闖照天塔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二人了,為了盡快提升江川的實力,你就多讓一些學生去找他比試比試。”
李霄無奈的歎息,道:“老師,我不想去。”
“必須去。”秦師堅定的道。
李霄更加堅定的道:“老師,我真的不願意去。”
“三十顆紫晶靈石。”秦師道。
李霄抬起頭,看著那個瞬間高大起來的身影,道:“好。”
江川在煉化九幽血竹為本命物之後,境界已經突破到靈界中境,經過這十幾天的修煉徹底穩固了下來,而且靈界中的那一顆冥種也已經凝結成功,江川終於開始了十方幽冥訣第一重的修煉。
在江川如此忘我的修煉狀態下,一件隱藏已久的事情開始在整個內院散播開來。
雷隕堂的羅通失蹤了。
事情發生在數天之前,雷隕堂的學生發現了羅通的失蹤,然後報告給了首席導師薑盛,薑盛封鎖了消息,並命學生開始尋找他的下落,但是連日來的苦苦尋找,卻依然沒有結果,不知是誰走露了消息,開始在整個內院傳開。
雖然羅通隻是個天賦平平的普通學生,而且多年來進步緩慢,但是按照從雷隕堂放出的消息,羅通在失蹤之前,最後去的地方便是龍脊山的北麓山腹。
羅通失蹤的地方在龍脊山北麓,失蹤的時間恰好是新生尋找本命之物的時間,而在那段時間裡,去往龍脊山北麓的新生不在少數。
包括江川和仇雲清。
沒有人懷疑這些新生會下殺手,畢竟實力擺在那裡,所有的新生都是靈界境的實力,羅通可是神魂初境,新生如何殺得了他,但說不定有人見到過龍脊山北麓的異常,所以雷隕堂開始從那些去過北麓的弟子中開始調查。
某日,天色微亮,江川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被雷隕堂的人帶走談話了。
江川絲毫未提見過羅通的事情,甚至就連這個名字都是陌生的,當然也未提他煉化九幽血竹的事情,畢竟本命物對每個人來說都是秘密,可說可不說。
一番盤問無果,江川回去的時候已是黃昏,晚霞映照著古闕堂的白玉廣場,一道白衣倩影朝著江川走了過來。
江川以為仇雲清來找他是因為羅通的事情,但他意會錯了。
她是來打架的,但江川拒絕了。
“還不是打架的時候。”這是江川的借口。
“什麽時候才是時候?”仇雲清問道。
江川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選擇了沉默。
後來江川才知道,仇雲清已經將劍一堂所有神魂初境的學生打了個遍,沒人是她的對手,她本想去找神魂中境的,但是為了低調忍了下來,所以想起了江川。
要知道,仇雲清現在才是靈界境圓滿的實力。
還有一點,江川才堪堪是靈界境中期,又怎麽打得過可以越級戰鬥的仇雲清。
“等我突破神魂境,學習了神通之後吧。”
見到仇雲清遲遲不可罷休,江川才說了這麽個借口,將她趕走了。
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羅通的事情。
或許永遠不會有人發現羅通是在哪裡死的,就算是發現了也沒人會懷疑到他們的頭上來。
但是江川和仇雲清都想錯了,或許說他們太自以為是了。
雷隕堂首席導師薑盛親自出馬,在龍脊山北麓的幽谷山洞中發現了殘留的雷霆氣息和那根只剩下了根部的九幽血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