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正是宋缺,與他對峙激鬥的名叫孔奕,不知是何許人?
江川和紅鸞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紅鸞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腕還被江川握著,小臉微紅了一下。
“孔奕是誰?”江川問道。
紅鸞說道:“我聽孔靈提起過,孔奕好像是孔家的二號人物,是族長的弟弟。”
江川面色微異,陷入了沉思。
紅鸞望著天空中不斷變化的光澤,美眸微凜,道:“什麽情況,照天院向來和孔家沒什麽矛盾,族長的女兒又在照天院修行,宋師怎麽會和孔家的人打起來?”
江川想了想,說道:“或許是私人恩怨。”
紅鸞螓首微點,二人目不轉睛的望著上方,戰鬥越來越激烈,天空中彌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令人心悸。
“宋缺你瘋了?”
“我沒瘋,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解決,你難道忘了你做的錯事?”
“放屁,那件事早就已經過去,你已經在照天院和孔家面前保證過絕不再提此事!”
“那是院長的保證,不是我!”
……
戰鬥持續了很久,直到某個時刻,天空一聲巨響,孔奕的身影直接飛出去了數百丈,而宋師也是一口鮮血噴出,向下墜落。
……
……
清風谷的草地上,宋缺靠著一棵大樹,臉色漲紅,不斷有滾燙的氣息散發出來,甚至就連雙瞳之中都是湧上了緋紅之色。
紅鸞滿臉擔憂,小手搓著卻無能為力。
江川眉頭緊皺的看著宋缺,似乎發現了一些端倪。
“老師,這是怎麽回事?”紅鸞擔憂問道。
宋缺擺了擺手,道:“無礙,不是那孔奕傷的,他還做不到,我這是老毛病了。”
江川看了一眼,說道:“宋師,您這是火毒?”
宋缺一愣,然後有些無力的點了點頭。
紅鸞面色一沉,驚呼道:“難道是龍脊山的那處地下深淵中的岩漿?”
“嗯,很多年前染上的了,一直無法根除。”宋缺苦笑道。
江川目光微垂,沉默不語。
“別擔心,沒事的。”
宋缺看著一臉擔憂的紅鸞,輕聲安慰道。
紅鸞嗯了一聲,然後和宋缺說了一會話便叫著江川走到了遠處。
“照天塔中有許多陰寒屬性的靈物,但是都無法根治宋師體內的火毒,難道只能這樣了?”紅鸞柳眉緊蹙,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川說道:“或許必須是至陰至寒之物才可以。”
紅鸞問道:“什麽東西?”
江川想了想,道:“比如北冥的萬年冰晶,或者地底深處的冰魄等等之類,但那些都是等級極高的靈物,就算是十大宗門都是極為稀有,更別說是小小的千瀧境了。”
紅鸞長歎了一聲,臉色黯淡了下去。
江川看著她的臉上滿是愁緒,說道:“你很擔心宋師嗎?”
紅鸞螓首微點,道:“嗯,他是我的授業恩師,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不擔心?”
江川抬起頭,望著蒼穹深處,沉默很久之後才開口道:“我想想辦法。”
在紅鸞的注視下,江川沿著清風谷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之中。
……
……
這裡是清風谷一條溪流,江川盤坐在溪流上的一塊青石之上,目光盯著水面,緊皺著眉頭,良久都沒有任何動作。
忽然,
一條全身血紅的小魚跳出水面,然後一個翻身又掉回了水裡。 江川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苦笑了一聲。
他閉上了眼睛,運轉起十方冥河訣,紫黑的靈力蔓延開來,沿著身體表面悄然浮動,如同水波。
江川雙手結印,天地靈力突然震蕩起來,溪水激蕩而出,飄浮在面前,他睜開了眼睛,望著面前一灘水,手指探出,紫黑色的靈力直接匯入了溪水之中。
寒氣浸入,溪水緩緩匯聚,最後竟是化作了龍眼大小的冰球,冰球呈現紫黑之色,江川目光一凝,那潛伏在經脈深處的冥河之氣悄然彌漫出一絲氣息,沿著指尖進入了冰球之中。
紫黑色冰球徹底變作了黑色,散發著森然寒意。
那寒意僅僅是稍稍溢出一絲,水面上便是立刻凝結成一層寒冰。
江川的臉色瞬間慘白,目光也是黯淡了下去,他一把抓住了冰球,然後來開了這裡。
在他走後很久很久之後,溪流上的冰層都沒有要融化的跡象。
當紅鸞和宋缺看到散發著無盡寒氣的冰球時,都是愣住了。
宋缺更是面露異色,盯著江川問道:“這是何物?”
江川說道:“這是我小的時候無意間撿到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是特別寒冷,然後剛剛我用所修煉的玄陰錄功法匯入其中,現在已經將寒氣催化到了極致,不知道有沒有用處。”
玄陰錄是他在照天塔中尋得的功法,用做十方冥河訣的擋箭牌。
紅鸞說道:“老師,您還是試一下吧。”
宋缺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
……
紅鸞和江川站在遠處,宋缺獨自一人在樹下煉化吸收那顆冰球。
“多謝你了。”
紅鸞看著臉色蒼白的江川,知道他應該損耗了一些心神,心頭一暖,同時也有些心疼。
江川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似乎還有一絲空洞,他現在的心思有些亂。
“等回到照天院,我好好獎勵獎勵你。”紅鸞突然笑了,一笑傾城。
江川回神,盯著她說道:“什麽獎勵?”
被他這麽看著,紅鸞小臉一紅,卻沒有移開目光,柔聲道:“回去你就知道了。”
江川微微一笑,體內靈力悄然運轉著,漸漸恢復了一些生氣。
“你知道宋師過去的事情嗎?”江川轉頭看了一眼大樹下的宋缺,朝著紅鸞問道。
紅鸞說道:“知道一些,但都是眾所周知的,至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江川說道:“他和孔奕的戰鬥中說的那些話你也聽到了吧,應該是有什麽恩怨未了啊。”
紅鸞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下,沒說什麽。
時間過去了很久。
江川和紅鸞二人在等待的間隙便是在這清風谷中閑逛了起來,時常能夠聽到少女的笑聲和少年的打趣聲。
兩道身影與清風谷的景色相輔相成,竟是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只可惜沒有畫師為其添上幾抹丹青。
黃昏時刻,夕陽拉長了二人的影子,他們回到了大樹下。
宋缺依舊盤坐著,臉上的紅暈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的氣色都是好了很多,甚至連氣息都是比之前渾厚了。
宋缺睜開了眼睛,這次不再眯縫著,看到了江川和紅鸞二人,微微一笑剛欲說些什麽,目光突然一凜,看向了二人的身後。
“躲開!”
宋缺一聲冷喝,江川拉起紅鸞直接到了一邊,卻看到一個黑衣女子緩步走了過來。
“池涯!”宋缺咬著牙,怒喝道。
池涯臉上帶著笑意,速度很慢,但是每一步都仿佛有極大的壓迫之力。
江川看著她,微微皺起了眉。
池涯瞥了一眼江川,然後衝著宋缺笑吟吟的說道:“你今日打的好算盤……”
“紅鸞,你們二人先走。”宋缺突然低喝道。
紅鸞搖著頭,盯著池涯,面露寒意。
“江川,帶她走。”宋缺又道。
江川深深的看了一眼池涯,後者衝著他微微一笑,然後便拉著紅鸞便朝著遠處掠去。
“池涯,你要做什麽?”
宋缺看到江川二人遠去,聲音都是變得寒冷了很多。
池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把九轉仙葵拿來拍賣,究竟有什麽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