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很多人拿著符,召喚出一個自己的經絡投影,看著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線路,開始了實驗。
大多數人都是胡亂運行一通,然後慢慢減少靈能輸出,逐漸控制,加快對經絡的掌握程度,很笨的方法,卻最適合他們,效率也相對較快。
看大家投影出來的經絡圖亮度,昨天解命輪後,在座所有人,至少到達了凝脈二層。
也就是至少衝通了十八條經絡的節點,讓靈力能在經絡間遊走,而不是隻有一條路通往丹田。
力量不夠強大,控制起來也比較容易,很快就有人摸清楚規律,練得有模有樣。
沒錯,這就是第一天的課程,教大家控制力量,然後給出幾個很大概率能完成,時間卻不夠的目標,讓他們回宿舍後,有事情可以做。
用好奇心和觸手可及的未來做誘餌,使他們努力往上爬。
相信他們明白了修行的奇妙後,能更加有意義的利用時間吧。
元以歌不斷向新晉修行者們講解,很多時候一點就通,看得出來他的水平很高。
不時瞟一眼角落裡的許戎泰兩人,注意力分出一半,關注著他們。
坐在角落裡的左辭和許戎泰很容易就上手了,他們飛快記住自己已開拓的經絡,然後在一批低階招式中尋找適合自己的。
由於開拓的數量遠超常人,選擇也多了起來,看著好幾個適合自己的靈技,有了想法。
練唄,計劃裡這幾個鍾頭就是用來做這些事的,盡最大努力來修行就好。
左辭用極強的記憶力將所有閃動頻率記下,一點一點開始了對經絡靈力的微調。
越準確,越迅速,就越強,一遍又一遍的找感覺,直到兩種頻率開始同步。
一開始很難,但掌控節奏後,一切就有了規律可尋,加上強大的精神力製導,左辭的準確度越來越高,速度也在穩步提升。
目前所阻撓他前進的,隻有經絡的寬度了,靈技完成度相同,但靈力的渾厚,也是靈技強大與否的重要指標。
但這不是大問題,隻要每天都用靈力衝刷,很快就能從羊腸小道變為康莊大道的,辛苦一點,不難。
半小時不到,左辭體表就出現了一隻龜類靈獸的虛影,背後還有龜甲般的靈力聚集體,當左辭將身體縮進龜殼,氣息就會被封存,不再泄露。
這同樣是一種最低階的靈技:靈龜吐納法,算一星。
可以穩固識海,快速恢復精力,是戰場上最常用的龜息法的基礎招式。
縮短休息時間,增加休息質量,左辭試著把這些技能加入計劃後,發現還能再改,時間並沒有壓縮至極限。
另一邊,許戎泰則是用身體記住了流動頻率,由於有武技在身,真氣的運轉和靈力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進度不是一般的快。
當左辭剛背下第二個靈技的頻率時,許戎泰身上的靈獸虛影已經換到第二個。
那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能在戰鬥中增加爆發力度,對許戎泰來說,很有用。
繼續,沉浸在變強的過程中,無法自拔。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元以歌不再把目光投過來,看來沒啥好擔心的。
他知道,這兩個小子名義上是他的學生,學院裡也是掛他的名字,但私底下,唐雲起老爺子已經將他們收入門下了。
他隻是左辭和許戎泰在打基礎階段的導師,以後有了成績,也不會算在他頭上,
他大可不必費心費力。 不過在戊門,導師團隊有一個優良的傳統:不內鬥,能幫就幫,團結互助。
戊門的人天賦本來就不怎麽好,再把精力放在內鬥上,那別想出成績了。
那些甲門、乙門的天才有精力拿來浪費、勾心鬥角、拉幫結派,他們可不行。
一旦遇到了好苗子,都是傾力相授,不會有半點保留。
要清楚,他們這些導師走的修行路線,和常人不同,本來適合的人就少,還遮遮掩掩,挑三揀四,給別人使絆子,那別想找傳人了。
剛開始,元以歌將一半的精力放在了左辭兩人身上,等他們出現錯誤,卡在一個地方時,去指點一二。
但是,那些對於新生而言摸不著頭腦的難點,居然被兩人一一破解,而且根本不走尋常路,各種奇妙無比的新辦法,讓他這個導師都小小的開了一把眼界。
不是他經歷得少,而是在這個階段,沒人會費心思去想新的解決方案。
他們都覺得:有現成的,幹嘛要浪費這個力氣?平庸之輩無法創新,卓越之人無趣創新,他們根本不享受變強的過程,只在乎結果。
而通過努力打破了平庸,晉升至卓越的兩人,明顯樂在其中,元以歌看他們破關,甚至有點享受。
虧自己還是導師呢,到頭來,還不如說他兩給自己上了一課:
怎麽用無窮的想象力和純粹的蠻力,將最簡單的東西,變換出無比奪目的新形態。
沒有再指導二人,元以歌已經決定,讓他們自由的飛,告訴了他們標準答案,反而是折斷了想象力的翅膀。
泡一壺茶,同時給一群孩子講解著常見錯誤的解決方案。
一心多用,其中一部分照例去觸碰了兩所學院分裂之前的記憶。
記得,當初先皇還沒有駕崩,野心勃勃卻能力低下的皇子未能上位。
那時候,這個學院輸送出去的人才,讓邊界做到了四個字:風平浪靜。
這四個字也成為了最大的榮譽,皇上親自頒發,賜予,成了學院的名字。
外交、貿易、合作,井井有條,兩國的關系非常好,幾位皇子還娶到了他國公主,說是兩個國家,卻更像鄰居,相安無事。
當初,是什麽事來著?讓學院的部分高層拋棄和平,導致皇子不惜篡位也要發動戰爭,發了瘋似的要吞噬臨國。
窮兵黷武,無所不用其極,百姓流離失所,當初在邊界喝酒的兄弟拿起刀兵。
那尊象征著和平的石雕被臨國佔領,放在邊界最顯眼的地方,讓將士們看清新皇的罪孽。
到底是為什麽來著?元以歌選擇了背叛新皇,卻忘了最初的目的。
自己的心不再純粹,那道禁製,斬斷了他飛往真相的翅膀。
沒辦法,自己隻是一個小導師,國家之間的事,與他無關,知曉真相後還留他一命,算是天大的仁慈了。
胡思亂想著,元以歌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左辭身旁環繞的浩然正氣,就忍不住去回憶,好像他以前也有,最後卻沒能堅持到底,才讓汙穢遮掩了一段記憶。
‘可能是我最後屈服了吧,所以才會忘得這麽徹底,真相與生存之間,我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元以歌糾結了很久,和以前一樣,意識到這是徒勞的努力後,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靜心殿。
殿內現在只剩下兩人,其他的到達目標後,回去繼續練習了。
左辭的識海裡,三隻小黃人敲響系統配備的大鍾,開始歌唱:
“吧,叭叭啦……叭叭拉啊!”
用愉悅值做代價,左辭幫凱文他們買了能種在識海裡的香蕉樹種子後,委托三個小黃人,成了隨身的鬧鍾。
那個碧靈果他是沒興趣了,一百多顆才能提升品質,還不如唐老頭給的一截靈藥管用。
現在也不缺修行資源,那些愉悅值先存著吧。
系統的戲份變得很少,左辭對他開始失去了興趣。
而凱文、鮑勃他們,用愉悅值向系統換取了左辭的部分識海改造權,當然,不會影響左辭,隻是在裡面裝修,改變外表。
這三個小黃人想一出是一出,立馬進行遊樂園的建造,他們仿佛不懂焦慮,不知疲勞,隻要有香蕉吃,有東西玩,永遠都能開心。
“版啦啦!”
一顆香蕉樹的種植完畢,在凱文的帶領下,三人開始了跳舞。
左辭被歌聲喚醒,將一根蠶絲搭在許戎泰的黑虎虛影上, 將他也叫醒。
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做。
“左老弟,到時間了?”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許戎泰重新適應著,和左辭一起往門口走去。
“嗯,接下來去武場,”左辭就要習慣得多,他雖然比許戎泰學得少,但每一次領悟後,都會花費一定時間適應。
修行者的成長速度太過恐怖,特別是前期,簡直就是一天一個樣。
精神不趕上的話,就會頭重腳輕,無法準確控制身體。
“你們打算走了?”元以歌出聲喊停了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選擇了行禮:“老師。”說完便看著他,等待下文。
元以歌走過來,將一本凝脈期的基礎靈技大全遞給兩人。
“這是我整理出來的靈技合集,都是一些低階東西,沒啥技術含量,看你二人修煉神速,想來打通的經絡數量可觀。
第一個月多學一點,要是打算印證的話,晚上就去山下轉轉,順便搞點靈核。
這個漏洞隻存在半個月,抓緊了啊。”
最後的幾句話,聲音比蚊子還小,鑽進兩人耳朵,讓他們苦笑不得。
這戊門的導師,都是這樣的嗎?
專門提醒有漏洞可鑽,還給出具體時間,太貼心了吧,不知導師守則裡面允許不。
兩人謝過,往外面跑去。
元以歌則選擇調動殿內大陣,繼續探索內心,清楚無法打破,但是,萬一呢?
而且他想看看,是什麽真相,能讓他屈服,並選擇了苟且偷生。
一定是很了不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