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濤,怎麽辦?”
在兵城,盧鵬和黃小東也沒了主意。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們就沒什麽主意,就是聽林濤的。現在林濤的面色嚴峻,他們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但如何解決,他們沒有一點兒辦法。
深秋,在綏來的話,天氣已經變涼了。不過在兵城這邊,白天氣候還算暖和。
不過此時林濤心裡很涼。
如果買不到苗子,自己在合作社裡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肯定是會受到打擊的,而且自己計劃裡,通過合作社帶動村子裡的人致富的事情,恐怕就要被耽誤了。
為什麽這麽巧?自己準備種棗樹了,偏偏現在棗樹苗子沒有了?
難道有人故意在給自己做梗嗎?
林濤想到了這一點,不過隨即搖了搖頭,不太可能。
畢竟種棗樹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麽很神秘的事情。南疆能種棗樹的地方太多,甚至北疆不少地方也能種。南疆這邊苗圃裡培育的棗苗規模也不少,為的就是很多人覺得棗子貴,種棗掙錢,會大規模的買棗樹苗。
所以,應該是巧合。
想到這裡,林濤突然想到自己去問的時候的一件事情,隨後就問盧鵬“大鵬,你去問那些苗圃的時候,他們的棗苗是什麽時候訂出去了?”
“就這兩天。”
黃小東也接著說道“我問的時候,他們也說就這兩天有人大批的買棗苗子。”
林濤立刻說道“那咱們趕快走!”說完就直奔汽車站。
到了汽車站,盧鵬想去售票廳,林濤卻一把拉過他,帶著兩個人直接奔小車區,看著樹著牌子的地方,喊了一句“有去和田的線路車沒有?”
西疆這邊的車站,通常發兩種車。一種是班車,一種是有營運資質的小轎車。
班車大家都清楚,就是大巴或中巴,跑中短途,也有跑長途的。小轎車,也叫線路車,有固定的路線,通常就是為了舒服。當然,速度也快。但價格就要貴很多。
綏來那邊因為距離迪化近,這時候還沒線路車,盧鵬和黃小東不清楚區別,林濤卻清楚。這時候,他已經有些後悔自己沒開車來了。
不過也就想想。這邊的路況不熟悉,開車來可能還不如大巴快呢。
“有。和田的,現在空車!”有人應了一聲。
線路車要排班,基本上是按順序來。35xs一輛車滿了下一輛才接上。當然如果有乘客和司機熟悉,提前找不挨班的司機,那也行。
“一個人多少錢?”林濤問道。
“兩百!”司機應了一聲,“再等等,很快就會有人的。”回答完林濤的話,他還衝著車站口大喊“和田線路車,差一個人,滿了就開了!”
見沒人來,林濤直接說道“我們三個包車,票我們給了,現在就走!”
那人自然樂得輕松,立刻安排三個人上車,和班長說了一句後,開車準備走人。
林濤坐副駕駛,那司機是個少數民族,車是一輛舊桑塔納,不過這個時候也沒得挑,林濤問道“要多長時間到?”
司機一邊發動車一邊說道“中間要在噶爾吃頓飯,趕夜路的話,明天一早就到了。”
林濤點頭。那司機見林濤不說話,問道“阿達西,你們去和田哪裡?”
林濤說道“最大的苗圃。
” 那個司機有些好奇的說道“今天也有人過來問,說去噶爾的苗圃,買棗樹苗子,你們也是嗎?”
林濤明白了,問道“是不是外地口音?”
那個司機說道“是啊。聽說去噶爾一百,嫌貴,坐班車走了。”
後面盧鵬插了一句“小濤,是不是這些人……”
“對,就是這些人。”林濤點頭“恐怕是內地的,過來承包地種棗來了。現在紅棗價格貴,種棗利潤高,所以很多人都會看中這個項目……”
“那說明咱們這樣的選是對的啊!”黃小東笑了,“你看,內地人都跑來種棗,說明西疆的棗在內地很受歡迎的。咱們要種,肯定也能掙錢,哪怕就掙一年的錢也行啊!”
“那也要能買到苗子!”盧鵬潑了涼水,“咱們這一路走過來,苗子都被買走了……”
“和田那邊應該有。”林濤冷靜的說道“他們可能不太清楚南疆的情況,所以一個地區一個地區的摸過來,咱們直接奔和田,那邊他們應該不會那麽快!”
他這麽一說,盧鵬和黃小東兩個人也都有了信心。
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兩個人從一開始就興奮,現在依然是這樣。 開到了噶爾,吃了飯後,林濤乾脆和盧鵬換了位置,他在前面和司機聊著,自己到後面睡覺去了。
這個時候,南疆還算是比較貧窮的。人煙稀少,走相當長一截路才能偶爾看到人煙,有點從內地往西疆走時,過甘省武威後,到哈密之間那段戈壁的感覺了。
偶爾看到的綠洲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等夜晚到來,車上的感覺就不太好了。
雖然都是西疆人,但南疆晚上晝夜溫差這麽大,倒是讓三個人很是意外。雖然來的時候特意穿的比較厚,想著南疆原本就比北疆熱些,沒想到這晚上即使是在車裡,依然很冷。
司機穿上了厚厚的皮夾克,打開了熱風,三個人才慢慢緩過來,隨後盧鵬和黃小東慢慢睡了過去。
好在司機也是習慣了,一邊聽著磁帶裡的放著的音樂一邊哼著歌,平穩的在夜間開著車。
林濤則因為下午睡了,晚上清醒著,他往外看著,偶爾能夠在路上,順著車燈的光柱,看到有跳鼠跟著車燈跑著,隨即就被壓死在了車輪下。
這傻玩意兒,壓根就不知道往兩邊躲。
燈柱的盡頭,黑黑的,啥也看不到。
但林濤知道,希望,或者就在那未知的黑暗深處。
然後,林濤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車子猛的停下來,三個人都醒過來的時候,司機一臉倦意,卻帶著笑容說道“阿達西們,和田,歡迎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