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半涯是什麽人,周婉雪可是十分的清楚。
要知道宗主夜子君這樣的存在,都是她看不上眼。
可見自己姥姥,眼光有多高。
姥姥現在卻是對薑半涯讚歎有加,尤其是對方超級神通者的能力,讓她都是歎為觀止,聞所未聞。
綁走薑半涯的人,恐怕以為他是個小孩。
但周婉雪可是清楚,對方綁走的可是一個行走的死亡大軍。
更可怕的是,薑半涯很有可能是主動讓自己被綁走,那麽敵人可就有的頭疼了。
周婉雪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薑半涯的安危,而是對方可能會鬧騰出多麽大的動靜來。
“真是……”周婉雪隻覺得有些頭疼,坐下來揉著太陽穴,“你不要玩的太過火了,別忘了你來宗門是為了什麽的。”
她都懷疑,薑半涯是不是都搞忘了,自己來宗門的真正目的。
“這個臭小子,還真的算是一個惹禍精啊。”旁邊,姥姥的身形也是浮現而出,在整個房間中飄忽起來,觀察細節。
“嗯,先是躲在房梁,然後又跑到床底下面,看樣子是這小子先在觀察侵入的人,最後是故意跑到床底暴露自己。”
“嗯?有字。”身形飄到床底下的姥姥,發現薑半涯利用堆積在床底下的灰塵,留著有話。
坐在旁邊,倒著茶水的周婉雪,朝著飄出來的虛影看了過去:“姥姥,他留了什麽?”
“他說自己讓人綁走了,就去玩一玩回來,不要擔心。”
噗!
“咳咳咳……”被茶水嗆住的周婉雪,一口噴了出來,連忙用袖子插著下巴的水漬,不住的搖頭。
玩一玩,自己這個未婚夫啊,到底能不能正經一點。
八門宗外,山腳下一處鎮子上,黑衣人衝入其中後,來到這鎮子後的谷倉門口,錯落有致的敲了敲谷倉的門。
裡面回應之後,倉門打開,五個黑衣人急忙是竄入其中。
回到谷倉之後,這領頭的黑衣人將面巾摘了下來,松了口氣。
離開了八門宗的區域,來到這個秘密據點之後,總算是能夠松口氣。
“也不知道這個小孩……”他心中想著,低頭朝著夾著的薑半涯看了過去。
可當他低頭的時候,觸及的便是一對大眼睛,正默默的朝著他的方向看過來,彼此對視。
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是平靜的默默盯著自己。
醒了?
其他的黑衣人靠近過來,顯然也是發現了情況。
周婉雪的這個兒子,怎麽就醒過來了。
見鬼了,那玩意的藥效可是能夠讓他昏睡十二個時辰。
“我都沒慌,你慌什麽?”薑半涯陡然開口來,望著這個額頭沁出冷汗的黑衣人。
這領頭的黑衣人僵住了,抬頭看向谷倉內等待他們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也是有些意外的看著這邊,顯然是對這個狀況,有些沒搞明白。
“能不能把我放下來,你這樣夾著我很不舒服。”薑半涯繼續瞅著這個黑衣人,忍不住道,“孩子不會抱嗎,非得夾著我也是搞不明白了。”
“一看就知道沒媳婦,單身狗。”
對面的黑袍男子,皺著眉頭,朝著黑衣人看過來:“怎麽回事,你沒搞錯人吧?”
“沒有啊,這小孩的確是呆在周婉雪的屋子裡,容貌也跟情報上說的一樣,沒有問題。”
“犧牲了一個人,才換來的機會,可不能弄錯了。”黑袍男子走上前來,望著被夾著的薑半涯,“雖然那邊出了意外,不過好在結果沒問題。”
薑半涯沒有理會這個黑袍男子,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旁邊架著的一個血人吸引。
盡管對方渾身淒慘不堪,遭受到了偌大的折磨,但是他依舊能夠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傅邊,原本應該死了的人,居然在這個地方,甚至還有微末的呼吸。
“有點意思。”薑半涯嘴角翹起,仿佛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沒想到啊,只是想著來玩一玩,居然有這樣的收獲。”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黑袍男子仔細看了眼被夾著的薑半涯,伸手一把將對方提了過來:“不愧是周婉雪的兒子,年紀不大反而是足夠的冷靜。”
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也是讚歎有聲,走到了一個牢籠的面前。
隨手一丟,薑半涯便是摔到了這個牢籠當中,當牢籠關閉的時候,陣法的光芒浮現而出,加持其上。
“繼續計劃,想辦法讓周婉雪知道這邊的情況,吸引她來救人。”
“是!”這個劫掠來薑半涯的黑衣人領命,轉身離開。
黑袍男子轉過身,面朝這個牢籠,半蹲下來望著薑半涯:“小朋友,不用害怕,你娘一會就來救你了。”
“救你%&……&”薑半涯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張口就是一長串的正義之怒。
“嗯?”黑袍男子忍不住瞪大雙眼,驚愕的看著薑半涯。
“瞪什麽,顯得自己眼睛大?我看你¥%*%*#……”隨後,薑半涯再度施展秘技,和善的誇讚。
黑袍男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青,雙手忍不住發抖。
如果不是因為要用來對付周婉雪,進而算計柳芸,他現在肯定是要將面前這個小孩給弄死。
“周……周婉雪怎麽就生出這樣一個兒子?”黑袍男子氣的一巴掌拍在那牢籠之上, 渾身發抖。
因為就這麽一會功夫,這個小屁孩已經是罵了一圈,谷倉內的每個人都是被對方評頭論足。
言語之精湛,角度之刁鑽,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黑袍男子從薑半涯的嘴裡,第一次知道自己還能夠有這麽多的親戚!!!
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個時辰後,他已經忍受不了,將一團布塞入薑半涯的口中。
而這時候,黑衣人也是歸來,當看到黑袍男子的時候,也是面露駭然之色:“大人,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你要是被人罵一個時辰,你也難看!”黑袍男子深吸口氣,揉了一把臉,“信送到了?”
“嗯,周婉雪定然能夠看到,想必不就後,會馬不停蹄的過來救援。”
黑袍男子點頭,同時揮手:“所有人都準備好,嚴陣以待。”
聽到吩咐,谷倉的諸多黑衣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翌日,天際發白,一夜過去。
黑袍男子面色不定,看著旁邊的黑衣頭領:“你確定信送到了?”
“……要不我再去一次?”
三日後。
黑袍男子站在牢籠面前,看著正吃的正香的薑半涯,陷入了沉思。
“你真的是親生的嗎?”
將口中的雞腿肉咽下,薑半涯抬起油膩膩的小胖手,豎起中指。
“甘霖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