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元化懵了,懸浮半空中的他望著下方自己宗門弟子,如同豬狗一樣被那莫名其妙衝出來的可怕騎兵屠戮。
八門宗,什麽時候有這樣的騎兵?
哪裡冒出來的!
陡然之間出現的變故,讓遊元化有些懷疑人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看錯了?
“該死!”遊元化低喝一聲,準備出手的時候,遠處一道劍芒,陡然之間衝了出來。
瞬間,遊元化整個人寒毛豎立,體內曜日靈氣爆發,渾身綻放光芒化作屏障護住自身。
同時抬劍,抵擋在自己的身前。
鏘!
偌大的力道襲來,撞的他倒飛出去,於半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鬥。
直到揮手之間,曜日光芒爆發,打出反斥的力道,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抬頭望著前方,站在那屏障之上的身形,面色瞬間是陰冷了下去。
“夜子君!”
關隘之內,維持著陣法的譚堅白,原本還怔怔的看著前方,透過城門瞧見那巡風部恐怖的手段。
下一刻,屏障之上的夜子君出現,更是讓他感到震驚。
宗主怎麽來了?
“夜子君,你膽敢出手,難道你們八門宗要決定跟我們真明宗,徹底開戰嗎?”
“當中的後果,你能夠承受的了嗎?”
“別以為你們八門宗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會不知道。”
下一刻,遊元化反而是冷靜了不少,戲謔的看著面前的夜子君。
對方出現在這個地方,恐怕是八門宗內部的叛亂已經是恢復正常。
但是叛亂平息下來,八門宗不可能沒受到重創,定然是戰力大損。
本身就要弱於他們的八門宗,如何能夠跟他們抗衡。
“全面開戰,盡管來吧。”夜子君說到這個地方,一抖手中的長劍,“老夫答應過陣門譚堅白,要取你的頭顱,為他發妻報仇雪恨。”
“身為他的宗主,說到做到。”
伴隨著夜子君的喝聲,其身形已經是衝了出去,殺向前方的遊元化。
“你瘋了,八門宗難道真的要跟真明宗,全面開戰不成?”遊元化急忙是抬起手中長劍抵擋,忍不住吼道,“八門宗在你手裡要覆滅,你就是千古罪人。”
“夜子君,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哼!”夜子君冷哼一聲,盯著面前的遊元化,“我的身份,自然清楚,老夫便是夜皇座下八門宗宗主,夜子君。”
“無需你來提醒!”
伴隨著夜子君的聲音浮現而出,其氣息瞬間是暴漲,手中長劍的劍光內斂,卻有著玄之又玄的味道。
可這一幕,讓遊元化忍不住是尖叫出聲:“通神境,這不可能!!”
“沒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面前夜子君展現而出的境界,徹底的刺激了這個真明宗的大長老,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
譚堅白已經是呆滯了,茫然的站起身來,旁邊劉霧也是松開手,不再維持陣法。
回頭看了一眼,劉霧等人拱手領命,身形消失原地,朝著關外衝去。
眼前局勢已經是盡在掌控,完全不需要依靠陣法防禦。
夜皇,又是夜皇!
譚堅白雙手都是略微有些發抖,對於劉霧等人的離開,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腦海中,只是不斷想著,宗主什麽時候歸順在這個陡然出現的夜皇座下?
夜皇,到底是什麽人?
砰!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陡然傳來的動靜,惹得譚堅白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來。
當他轉身的時候,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金色骨骼打造而成的戰車,已經是穩穩當當的停在後方。
戰車上的華蓋之下,有著一金色皇座,鑄造於上。
這戰車旁邊,則是有著一名名重甲親衛,護持在兩旁,手中舉著黑底金紋的旗幟,在微風之下輕輕飄揚。
陡然出現的一幕,嚇得譚堅白是急忙單膝跪下,低下頭來,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八門宗譚堅白,見過夜皇。”
陌生的強者,可怕的手下,宗主都要遵從,他一個陣門門主,怎麽膽敢造次。
只不過,他忽然是想起來,剛才戰車上的皇座上,好像並沒有看到那位夜皇大人。
“真明宗的功法有點意思,打起來跟太陽能爆了炸一樣。”旁邊站在前方的一個年輕聲音浮現而出,讓譚堅白小心翼翼看去。
發現一個黑袍金紋的年輕男子,正摸著自己下把,好奇的看著前方。
想了想,譚堅白是湊上前去,小心的問道:“這位小兄弟,敢問夜皇大人在哪,我好去拜見。”
於譚堅白想來,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夜皇大人身邊的紅人,或者也有可能是其子嗣徒弟之類,前來隨行歷練之類。
“嗯,你不是已經拜見了嗎?”薑半涯看著這譚堅白,一眼就認出對方身份,同情的拍了拍對方肩膀。
對方妻子慘死的事情, 他已經知曉。
譚堅白還有些茫然,看了眼戰車上空空如也的皇座:“可是小兄弟,夜皇大人……不在座上。”
“噢,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夜皇。”
啪!
譚堅白雙腿猛地一軟,又是直接的跪了下來,雙手揉著自己的臉。
天呐,自己幹了什麽。
這個神秘莫測的夜皇,自己居然喊他小兄弟?
自己下一刻,會不會就死了。
“……”薑半涯一扯嘴角,伸手一把將對方從地上拉起來,“搞什麽,跪在地上涼快一些,還跪兩次?”
“夜皇大人,剛才我……我……”
“別緊張,我看起來像是個很可怕的人嗎,搞得我像魔鬼一樣。”薑半涯伸出手來,攬過譚堅白,捏了捏對方的肩膀,“放輕松,我又不會因為你一句稱呼,就要你性命。”
“多謝夜皇大人,我……”松了口氣的譚堅白,連忙拱手感謝。
可當他剛抬手,薑半涯臉色陡然冷冽起來,下一句話跟著響起:“最多砍你一隻手一條腿什麽的,以示懲戒嘛。”
“呃……”譚堅白呼吸停滯,嚇到渾身一哆嗦。
可下一刻,面前原本冷若寒霜的表情,如春風拂過,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跟你開玩笑的嘛,現在不緊張了吧?”
譚堅白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敢做聲,只是僵硬的點頭,心中卻默默想著。
“我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