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話,讓整個石室之中,瞬間是安靜了下來,氣氛甚至是極為的凝重。
強大的高壓,縈繞在當中久久不散。
坐在薑半涯對面的少年,看到其面色瞬間陰冷下來,渾身一顫,先前畏懼的感覺是更加的強烈。
“牧區,放牧啊。”薑半涯呢喃出聲,臉上的表情也是逐漸恢復正常,不過眼眸中的陰冷,卻是揮之不去。
在這個地底之中的人類,竟然是被當做牲畜一樣,至於具體是用來做什麽,不言而喻。
“平日裡,你們都做些什麽?”稍微平複了下心情,薑半涯看著少年繼續問道。
少年抹了把嘴巴,想了想後,繼續仔細闡述,他知道這是活命的機會。
幫助面前的這位大人,了解更多的情況,才能夠保證活命的機會更大。
“乾活,牧區中還是有很多的工作,需要我們去做,如果完成的好,就能夠活命。”
“若是完成的不行,那麽就有可能被吃掉。”
薑半涯這邊,抓住了對方言語中的關鍵點:“工作,你們需要做什麽工作?”
“采集蟲晶,還有進行打磨和加工,只有完成每個月的指標,才能夠得到活命的機會,甚至可以吃的更好一點。”
“若是沒有完成的話,就有可能被送去吃掉。”
少年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雙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攥緊,仿佛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那是真正的噩夢,當初自己的叔叔,就是被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被蟲獸活生生的吃掉。
算是威懾,也是蟲獸希望恐懼深深的銘刻在他們的心中。
薑半涯皺著眉頭:“蟲晶,那是什麽東西?”
“一種很特殊的石頭,我們也不知道蟲獸拿了要幹什麽。”講到這裡,少年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對了,我身上還有蟲晶。”
“我是從牧區的一個缺口,偷偷跑出來的,因為這邊蟲晶的數量很多。”
“這三年來,我們能夠好好活下來,就是靠著我這個本事。”
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少年也是有些驕傲,同時從腰間的布囊中,取出一枚晶體,遞給了面前的薑半涯。
從對方的手中接過晶體,薑半涯上下打量起來,這晶體通體呈現淡綠色澤,剔透清澈仿佛是沒有雜質。
其中,薑半涯甚至能夠感受到隱藏的力量,似乎非常強。
“這玩意,看上去怎麽這麽的像靈晶?”薑半涯把玩著手中的晶體,有些好奇的看向邊上的薑臨八荒。
而在那坐鎮陣法的薑臨八荒,見到薑半涯手中的蟲晶,表情有所變化:“不是像,這玩意就是靈晶。”
薑半涯瞪大了雙眼,抬起手中的晶體:“這玩意是靈晶,怎麽看上去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樣啊。”
“當然不一眼,這並非是我們這個地方的靈晶。”
“根據環境不同,出產的地方不同,靈晶的品類是非常多也很複雜。”薑臨八荒眉頭緊皺,舉例說明,“靈晶的種類太多太繁雜,一般都是不去計較這些,統稱為靈晶。”
“靈晶除了當做貨幣,自然還可以用來使用,不同的靈晶看具體狀況來使用就行了。”
說話間,薑臨八荒的手中,也是浮現出一枚靈晶,的確是跟薑半涯手中這個所謂的蟲晶很像。
只是通體呈現虛白色澤,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水晶石。
“例如我們這邊的靈晶,特性就是沒特性,適用性會更廣,屬於最為常見的靈晶模樣了。”
隨後,靈氣波動浮現,薑半涯手中的碧綠蟲晶,飄向了對面的薑臨八荒手中,被其觀察感知。
“這個靈晶,明顯不是出自這一界,恐怕是來自生命氣息濃鬱,擁有大量靈植的巨大森林世界。”
“故而這個靈晶當中蘊含著很強的生命力,並且靈氣的儲存量也很大,同體積大概是我們這種普通靈晶的三倍。”
“一顆算作三靈。”
說話間,薑臨八荒也是將手中的碧綠靈晶,拋向了薑半涯,被後者穩穩的接住。
望著手中的碧綠靈晶,薑半涯望著薑臨八荒:“你說這個靈晶,我們這個地方,不應該有,那麽說來是外來的東西?”
“這些蟲獸,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眼中流露出追憶神色的薑臨八荒,開始仔細回憶起來,思慮當初的狀況。
“當初這些蟲獸的出現,的確是較為的突兀。”薑臨八荒想著,輕聲述說,“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只是數量不多,在這個地方為禍一方。”
“後來被我發現,但我傷勢在,無可奈何只能夠采取鎮壓的辦法,寄希望於今後解決問題。”
薑半涯望著薑臨八荒:“爺爺,你再仔細想想,當初到底是忽略了什麽地方,哪裡肯定忽略了。”
“沒有啊,當初我也仔細觀察過,只是蟲後有些智慧,外帶一些愚昧的蟲獸罷了。”薑臨八荒揉著額頭,同樣覺得無法理解。
按照他的認知,這些蟲獸並不像現在這樣才對。
“蟲後,那是什麽?”這邊,聽著的少年忽然露出疑惑的神色。
薑臨八荒解釋:“便是一個巨大的蟲獸,會誕生無數子嗣來為她征戰。”
聽了薑臨八荒的話,少年仔細的想了想後, 輕輕搖頭:“不對啊,這不是蟲獸,那只是兵蟲的源蟲。”
少年的這句話,再度是讓薑臨八荒的表情發生變化,同時旁邊的薑半涯也是看了眼自己的爺爺,又看向這個少年:“說說。”
“源蟲會生產出兵蟲,好像是用來當炮灰和消磨死亡界限用的,同時培養最精英的兵蟲。”
薑半涯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繼續詢問:“那麽你說說看,那些蟲獸到底是長得什麽樣?”
“唔,那些蟲獸看上去雖然像是人形,不過跟我們人不一樣,沒有肌膚只有甲殼,頭也是很像蟲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蟲子人。”
薑半涯輕輕點頭,大概是明白,為何少年口中的蟲獸擁有智慧,搞半天這下方的蟲獸跟爺爺知道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說爺爺,你當初根本什麽都沒搞清楚啊。”薑半涯輕歎口氣,一臉無奈的朝著薑臨八荒的方向看過去,“這事情的麻煩程度,好像比想象中,嚴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