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看起來和和氣氣,實際上就是個劊子手。”周婉雪的腦海中,照舊是浮現出那老嫗的聲音。
“姥姥?”
“先前闖進來的兩百多號人,死的乾乾淨淨,沒有一個活下來。”周婉雪的佩劍之上,不經意間閃爍出微末的光澤,“可你看這小子,還能跟個小女孩談笑風生。”
“甚至,經歷過那般的廝殺所在,身上不沾染半點血腥氣息,那小女孩沒有半分不適。”
“嘖嘖……”
到現在,就連藏身在這劍中的老嫗,都忍不住有些佩服這薑半涯起來。
年紀輕輕的,心態倒是好的很。
站在旁邊的周婉雪,默默的看著薑半涯,跟那小女孩玩鬧著,對於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似乎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徹底搞定事情過後,薑半涯也是放松不少,安排好這些家眷後續的事情過後,來到了周婉雪的面前:“今晚,算是麻煩你了,欠你個人情。”
“只是小事情而已,更何況從頭到尾,也沒出現什麽狀況,並沒有出什麽力氣。”對此,周婉雪輕輕搖頭,不敢居功。
抬頭看了眼月色,面朝薑半涯雙手交疊,行禮告別:“那麽薑世子,我便先回去了。”
“行,回去的路上小心點。”提及到這邊,薑半涯語氣陡然一頓,“不對,按道理這皇城中,誰招惹你應該跟找死是沒區別的吧?”
聽到這話,周婉雪也是一撇嘴角,有些無奈:“薑世子,你這好像把我說的太凶悍了一些吧?”
“那周姑娘倒不是凶悍,而是彪悍啊。”薑半涯揮著手,想到當日對方一劍橫掃四方,震懾那良王的情景,感慨良多。
這話,讓周婉雪沒奈何的白了一眼薑半涯:“哪有啊?”
可就是這罕見的小女兒姿態,卻顯得周婉雪風情萬種,讓薑半涯雙眼一亮。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失態,周婉雪揮手告別,單手抓著腰間佩劍的劍柄,縱身高高躍起,消失在了薑半涯視野中。
薑半涯站在原地,眺望著對方離開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跟對方之間的隔閡,稍微淡了一些呢。
心中不過是想了那麽些許,薑半涯就已經是收斂了自己的心神,準備離開此地,回到定王府內,好好休息一下。
說起來一晚上死了兩次,還是有些疲憊的。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剛剛換上的新衣服,薑半涯歎了口氣。
自己這個本事呢,的確是挺厲害的,不死不滅。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費衣服。
薑半涯不過是剛剛回到定王府中,迎面碰上的就是自己的父親,定王薑凌風。
“事情搞定了?”看到薑半涯安然無恙的歸來,薑凌風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自然是能夠收到情報,正是了解過後,才擔心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好在他去了一趟周府,讓周婉雪過去,護其周全,最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老爹,你也太逗了吧,當初嫌棄我躲在女人後面,結果自己跑去找姑娘家的保護我。”走入王府之內,薑半涯撇著嘴,衝著薑凌風不斷的搖頭。
一聽這話,薑凌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你這個臭小子,還好意思開口,如果不是你個小混蛋在惹禍,能至於這樣嗎?”
“什麽叫做我惹禍,從頭到尾都是人家想要殺我,都是人家想辦法弄死我!”薑半涯攤開雙手,
一臉無辜的表情。 “薑安那個王八蛋先下陰手,那王五,還有跑得快其他的人,普通老百姓而已,很不容易了,混口飯吃嘛。”
“他一個做王爺的,下令殺這些普通人出氣,算什麽?”
“那既然他要這麽玩,咱們就玩玩唄。”
“今兒倒好,估計這家夥是睡不好覺了。”說到這個地方,薑半涯的臉上,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瞧見兒子的神態,薑凌風察覺到,恐怕今夜發生的事情,會超出自己的想象。
尤其是對方的表情,還嘚瑟起來了,肯定有問題!
“你做了什麽?”
薑半涯咧嘴笑著,衝著自己老爹一筆畫:“十個地境,六十個人境九品,加上其他兩百號人,全栽在我手裡了。”
“為首的是一個叫良隱的隱殺部統領,還有一個是叫元通的護衛統領。”
“老爹,我就問你,爽不爽!”
愣了一下後,薑凌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天呐,老爹你居然還會罵人爆粗啊?”邊上,瞧見情緒激動的薑凌風,薑半涯忍不住驚呼出聲,“稀奇,當真是稀奇了。”
何止是稀奇,簡直是歎為觀止。
自家老爹想來就是寵辱不驚,看上去風度翩翩的成熟男人,在皇城這段時間看來,也算的上是霸氣十足。
這粗魯的樣子,難得一見。
“啊,我想起來了。”薑半涯指著薑凌風,忍不住道,“過去老爹說過粗話,只不過一開口,就被老娘揍的半死。”
“哈哈哈哈……”
被提及糗事的薑凌風,臉色瞬間垮下來,照著對方的腦門上,就是一拳砸了過去。
“就你屁話多,趕緊滾回去休息。”薑凌風指著薑半涯,“以後安分一點,不要胡鬧。 ”
薑半涯撇著嘴,不以為然,默默的朝著自己院子方向走過去。
不胡鬧,開玩笑。
自己擁有不死之身還安分守己,豈不是浪費。
只有瘋狂作死,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功效啊。
望著離開的薑半涯,薑凌風則是摸著自己下巴,開始思忖因為自己兒子的緣故,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故。
“哎,招惹誰不好,招惹這個小子。”薑凌風一拍腦袋,忍不住感慨。
想當初襲村的事情發生之後,薑半涯手下人訓練一番後,就開始四處掃蕩著玩。
那些鄉野賊寇,無一人存活。
單單是從那些山寨收繳來的東西,就足夠全村白吃白喝三年了。
這下可好,至少經此一役之後,良王府的戰力,算的上是廢掉了一半。
等等!
薑凌風陡然驚恐的抬起頭來,看著薑半涯離開的方向。
這個小子,怎麽能夠將這麽一幫人,全部給吃下來。
他自己的損失,會不會很巨大?
薑半涯手下的地境戰力,會不會已經折損在裡面!
越想,薑凌風越覺得有可能,平常喋喋不休的兒子,這次居然這麽快就老實離開。
恐怕這一戰他損失巨大,手下戰力怕是折損大半,心情不佳,先前才是強顏歡笑,強打精神跟自己在那聊著吧。
對此,薑凌風也無法勸說薑半涯什麽,自己選擇的路,只能夠老實的走下去。
然而薑半涯並不知道,自己老爹腦補了這麽多,若是知道,要笑出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