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圓的表情,還有些茫然,望著薑半涯,不知道說什麽。
啪!
薑半涯打了個響指,張圓整個人臉色,就發生了變化,直接是跪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心臟,痛苦不堪。
“你的身體,有問題,如果我不介入的話,你會活活胖死。”薑半涯這時候,半蹲下身子,望著面前的張圓,緩緩出聲。
啪!
響指再度響起,張圓隻感覺心臟擠壓的痛楚,瞬間消失,仿佛溺水之人,重新得到了新鮮空氣,大口喘著。
“不過呢,為了幫你,在你的體內,我打入了一縷死氣,既能救你,也能殺你。”
“以防萬一,你應該能夠理解吧?”
張圓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衝著薑半涯不住點頭:“世子殿下,能理解,非常能夠理解。”
“我身體有情況,其實先前也猜出來,只是不得其法。”
“得您相助,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
“實際上,您有這等手段在我身上,高興還來不及,如此一來,萬一碰見您的什麽事情,我也不用擔心被滅口啊。”
薑半涯默默的看著,這跪在地上的張圓,好半響後才大笑起來:“聰明人,胖子,我就欣賞你這機靈勁。”
說話間,薑半涯伸手,將對方扶起來:“實際上,這死氣,在賈純白身上也有。”
“對你們,也有好處,你不覺得最近修煉,速度加快了?”
薑半涯凝練而出的死氣,能夠改造死者,對活著,也有激勵的作用。
雖然不如死者效果巨大,卻也是有不凡的成效。
張圓的臉上,也恍然大悟。
他最近修煉速度提升,本以為是錯覺,原來根源在此。
“接下來的計劃,能夠動用在這邊的人手,全部撤出莊子,嚴防四周,不準任何人靠近,一旦有人接近,便吹笛示警。”
這比玉莊,空蕩蕩的礦脈當中,薑半涯看著面前的張圓,說道。
張圓這邊一聽,整個人有些懵。
這什麽道理,本就是缺人手的時候,殿下為什麽要將人,用來警戒周圍。
啪!
薑半涯再度伸手,打了個響指。
當場,張圓便是嚇的不輕,連忙捂著心臟。
然而他等待半響後,卻發現,並沒有痛楚出現。
可隨之,他卻是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殿下身旁,地上浮現出黑色陰影,一口黑棺,從中緩緩上升。
哢!
棺材板落下,隨之整個黑棺化作黑霧,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當中,一個身著黑袍之人,睜開了雙眼。
若只是如此,便算了,在殿下的身後,一口更加巨大無比的黑棺,陡然之間是浮現而出。
這巨大的黑棺,沒有消散成黑霧,棺口緩緩打開。
令張圓感到無比震撼的一幕,呈現而出。
一個個骷髏架子,居然是扒著這黑色晶棺的邊緣,從當中爬了出來。
這些灰黑色的骷髏人,穿著殘破不一的甲胄,從晶館中爬出,立刻是來到薑半涯的身後站立。
排列整齊,井然有序。
這些骷髏人站成整齊軍陣後,便是一動不動。
砰!
張圓已經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雙腳蹬在地面,不斷後退,渾身已經深處冷汗,哆嗦個不停。
“偉大的主人,執掌死亡的您,有什麽吩咐嗎?”夜鬼單膝跪下,向薑半涯低著頭顱,恭敬出聲。
薑半涯揮手,地上出現了一堆陰影石:“煉製一些采礦的工具,給他們裝備上,接下來有的忙了。”
“而且,你需要在這個地方監工,甚至出份力。”
“是,主人!”夜鬼點頭,開始對陰影石進行煉製。
區區采礦之用,再簡單不過,輕而易舉。
吩咐之後,薑半涯瞧見張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搞什麽,你還真的被嚇到了?”
說著,薑半涯走上去,再度蹲下來:“你別怕不是給笑尿了?”
“世……世子殿下,這是什麽情況?”此刻的張圓,哆嗦著,忍不住問道。
“啊?”薑半涯回頭看了一眼,聳了聳肩,“沒什麽,天賦,我可以控制死人,讓他們替我做事,厲害吧?”
“那個葉辰,你應該聽過吧?”
這邊,張圓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認識,曾經刺殺過殿下您。”
“後來聽聞死了,屍體還運回皇城確認過。”
“當初,來玉山莊的時候,跟著我拿劍的那個,就是葉辰。”薑半涯笑著說道,“還有那十個,也都是死人。”
“這就是為什麽,他們不害怕死氣,為什麽我能控制死氣。”
“怎麽樣,是不是恍然大明白?”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想到吧!”
張圓瞪著眼,咽了口唾沫, 結結巴巴:“死……死人?”
“對,你觀察一下,你看那夜鬼,有呼吸過嗎?”薑半涯指著後方,笑道。
張圓臉色,瞬間是煞白。
難怪當初喝酒的時候,他攬著那些人,怎麽感覺冰冰涼。
原來那些人,不吃東西,不是高冷,那是真的冷啊!
再度看向面前,笑著跟自己開玩笑,並且將自己扶起來的世子殿下,張圓之感覺大恐怖從內心中,瘋狂湧動。
刹那間,張圓的腦海中,仿佛是有著雷霆劃過。
他想到了當初,衝入死氣彌漫洞窟中,遇見的那個穿著殿下衣袍,青面獠牙的怪物。
砰!
張圓雙腿一軟,猛地跪在了薑半涯的面前,瘋狂磕頭:“不要殺我,殿下,饒我一命,饒我一命。”
“……”瞧著這跪的乾脆的張圓,薑半涯整個人也給弄懵了。
半響後,才用了將對方拽起來:“你糊塗了,我閑著沒事做,殺了你幹什麽?”
“而且你體內,有我操控的死氣,想弄死你不輕輕松松。”薑半涯拍了拍對方的胖臉,說道,“你別這麽害怕啊,搞得我跟壞人一樣。”
“嗚嗚嗚,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殿下。”張圓痛哭流涕,逐漸變成嚎啕大哭,響徹在整個礦洞中。
旁邊,夜鬼都是被這大哭嚇的不輕,手中燃燒的靈魂烈焰,都抖了三抖。
“這胖子,怎麽哭成這樣?”夜鬼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薑半涯也是表情呆滯。
怎麽辦?
這情況,他沒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