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李玉便前來凌志的房間找他,平時都是凌志最先起床的,可今天不知怎麽回事,遲遲都不見人影,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任何回應。李玉有些著急,門是從內裡反鎖的,所以她只能去前台找工作人員拿備用鑰匙。
當時,李玉還以為是凌志為了想要擺脫自己,所以才會突然離開,可進入房間之後就看到,凌志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哥哥,都這個時候你怎麽還在睡覺呢”?
沒有動靜,李玉過去一看,此時的凌志早已沒有了鼻息。
死了,竟然就這麽死了,昨晚還好好的呢,李玉放聲痛哭,裡面夾雜了很多的情緒。但人死不能複生,一切都成為了定局。醫院來人進行了檢查確認,並沒有查出凌志的死因。而且有一點很奇怪,凌志雖然沒有呼吸,但面色紅潤,身體溫而不僵。唯一在場的親人就只有李玉,所以她要負責凌志的身後事。
在凌志的衣服口袋裡,李玉找到了布滿裂痕的鬼王牌,這就是師傅一直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如今擺在眼前,要是將這個帶回去獻給師傅,自己是不是就能夠重新成為他最器重的弟子呢?李玉將鬼王牌收了起來,看著凌志的屍體,沒有任何表情。
另外一邊,走上黃泉路之後,凌志就感覺到處都很縹緲,也不知是走著還是飄著。過了很久,黃泉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彌漫著濃霧的大橋。在橋上還能看到許多的人影。這大概就是奈何橋了。
“上去吧,只要過了這奈何橋,就到地府了,面見了閻王,你這一生就算是了了”。
“兩位大哥,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我會突然死去,曾經有一名卦師還預言過,說我將來的成就會很高,而且在陽間,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
“地府是專門掌管陽間之人的生死的,從來不會有錯出現,快走吧,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呢”。
就這樣,凌志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被強行帶上了奈何橋。這橋,看不到盡頭,濃鬱的大霧常年籠罩在這裡,橋下是一條寬闊無比的河流。
身邊路過的鬼魂,沒有說話,就只是沿著奈何橋向裡面走著,凌志抬起頭,發現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畫面,而且主角便是他自己。那是生前的一幕幕,在此刻被放映了出來,奈何橋是陰曹地府的最後一道關卡,相傳凡是走上橋的人,在過橋的時候,都會看到自己生前的一切。
直到現在凌志都無法相信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對人世有著很深的眷戀,剛剛找到妹妹,甚至都沒有將她帶回去見父母。濃霧之上的景象,讓凌志陷入了一種很迷茫的狀態裡,他不禁自問,這一輩子到底都做過什麽。從未有一天,他是真正為自己活著的。
終於,橋到了盡頭,在那邊,有許多的鬼差維持著秩序,黑白無常將凌志交給了守在那邊的牛頭馬面,交代一句後就離開了。
“這是閻王點名要的人,你們將他帶過去,直接面見閻王,千萬不能出差錯”。
就這樣,可憐的凌志被轉手,不過從黑白無常的話語中,他倒是聽出了一些端倪,自己是閻王點名要的人,也就是說,不管是不是陽壽已盡,都是閻王說了算的。他讓自己死,自己就必須要死。
陰曹地府,可不像奈何橋和黃泉路那麽安靜,踏入幽冥地界之後,凌志耳邊就充斥著這樣的話語。
“冤枉啊....”
“放我出去...”
“求求你了,
放我出去”.... 這全都是亡魂不甘的吼叫,凌志走在一條路上,心想著,都說生前作惡多端的人,死後會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不知這十八層地獄是否就如傳說那般恐怖。
“小子,想什麽呢,到閻王殿了,接下來你要小心點,我們閻君可不是那麽容易相處的,如果你哪句話說錯,可是會直接影響你接下來的命運的”。
交代完之後,牛頭就率先走進了這個閻王殿去通報了。與其說是閻王殿,倒不如說是一個超大型的山洞。洞口上面掛著一個木牌,上面是用古體字撰寫的‘閻王殿’三個字。
很快,牛頭便重新回來,然後示意馬面帶凌志進去。這個山洞的內部空間比凌志想象的要大的多,而且四面都是囚牢,許多穿著白衣的鬼魂被鎖在裡面。他們大都凶神惡煞,面目猙獰。看來也是無法投胎, 所以才會被囚在這裡受懲罰吧。
走過囚牢范圍,前面就是正殿了,一個石頭製成的案桌擺放在那,後面坐著一位威嚴無比的中年男子,這個男子的額頭還有一個半月形的印記。他便是陰曹地府的最高統治者,閻王。其真實身份,外界說是包公。看來這個說法是正確的,那個半月形的印記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就是凌志”?
凌志只顧著觀察周圍,竟然沒有回答閻王的話,身邊的牛頭趕忙說道。
“大膽,閻王問話,你敢不回”?
凌志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跪在地上。
“對不起,小人就是凌志”。
閻王似乎並沒有怪罪凌志,對其他人說道。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單獨和這凌志說”。
雖然奇怪,但是無人敢對閻王的話產生懷疑,所以他們接收到命令之後,很快就全部退了出去。偌大的正殿之上,就只有閻王和凌志兩人。
“你一定覺得很不甘心吧,死亡的征兆一點都沒有,這你也不用奇怪,因為是我叫黑白無常去強行將你勾過來的,嚴格來說,你陽壽未盡”。
什麽?凌志聽後無比的震驚,竟然是閻王故意讓自己死的,這是為什麽?自己哪裡得罪過他?而且即便是身為陰司的正神,他也應該沒有這樣的權利,去隨意的操控生人的生死吧。
凌志沒有了先前的敬畏,而是一臉憤恨的看著閻王,換做是誰,都會如此。然而,對於這種大不敬的行為,閻王似乎根本就沒有理會的意思,依然還是那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