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包廂內。

　　“各位聽眾，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今天的《觸及心靈》，我是主播小莧！”

　　楊超開了外放，白仙兒也能聽見。

　　白仙兒撇了撇嘴，道:“上次我就想說了，這個女主播掐著嗓子裝禦姐，累不累啊。”

　　楊超回道:“那你掐著嗓子裝蘿莉音…不也難受嗎?”

　　“胡說八道，我這是本音，本音好嘛?”

　　白仙兒先是辯駁，之後又反應過來，道:“這麽說來，你是喜歡禦姐音咯?早說嘛！”

　　說著，她咳嗽了兩聲，然後立馬換上比這主播還低沉嫵媚的聲音。

　　“小哥哥，聽說，你喜歡成熟的大姐姐?”

　　楊超聽得渾身一顫，連忙道:“白宗主，您是一宗之主啊，還請端莊點。”

　　白仙兒切了一聲，道:“宗主還要端莊?要不是當宗主可以為所欲為，我為什麽要當?”

　　她說的很對，楊超無言反駁。

　　但就在此時，主播小莧接聽了一通電話。

　　“好的，下面接通我們今天第一位觀眾來電，網名是‘我從西天來’，好像是位帥氣的小夥子呢，歡迎你！”

　　“噓！”

　　楊超立馬表示禁聲，然後聽廣告。

　　白仙兒安靜下來，喝了口紅酒，手在桌上無聲的敲打，不知在想什麽。

　　“你好，是小莧嗎?”電話那頭傳來道。

　　小莧:“嗯對的，先生你好，你這個網名很有個性哦。”

　　“你還記得，四天之前的那個人嗎?”

　　“四天之前?”

　　小莧奇怪道:“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四天之前我沒有開播呀。”

　　四天前是周四，而小莧的開播時間是周五。

　　“我沒說錯，就是上周四，晚上，還記得嗎?”

　　小莧那邊頓了頓，不確定道:“先生，你是那個工作室的人?”

　　“嗯！”

　　工作室?

　　楊超眉頭一挑，當即聽出來，那天晚上來找自己的就是這個主播小莧，而且，她來了之後，中途有人截胡把人帶走了。

　　小莧在廣播裡繼續道:“跟各位觀眾解釋一下，為了做情感調研，上周四我前往了一家情感谘詢室，向老板請教了一番。而現在打電話的這位，應該是工作室的員工。”

　　“差不多吧。”

　　電話那頭道:“我老板讓我給你帶個話。”

　　“請說。”

　　“他說，你一個沒有情感經歷，母胎單身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裡給人解惑?你還是別做直播了，安安心心找個老實人嫁了，別再禍害人了。”

　　說完，這個人就把電話掛了，留下很是蒙圈的小莧。

　　白仙兒嘴角一撇，笑道:“有點意思。”

　　“來工作室的無助之人，對工作室產生了厭惡之情，倒扣1%的業務點，倒扣100點功德值！”

　　什麽玩意兒?

　　聽到這聲提示，楊超當即跳了起來。

　　有沒有搞錯，業務點功德值還能倒扣的?

　　楊超現在很想給客服打電話，但小莧的直播還沒結束，只能繼續聽著。

　　接下來，小莧稍微緩解了一下尷尬，之後又接通了電話。

　　但電話那頭，上來就問道:“聽說你沒有談過戀愛?真的假的啊?”

　　小莧那邊失去了以往的平靜，道:“先生，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可是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怎麽給我們谘詢啊?沒吃過豬肉，

見過豬跑?”　　小莧:“……”

　　沉默之中，直播關閉了。

　　“這小姑娘真衝動，白瞎了這禦姐音，半點都不成熟。”

　　白仙兒聳聳肩，喝了口紅酒，卻忽然發現楊超的表情不對勁。

　　“小月老，你怎麽了?”

　　楊超滿臉陰沉，看著自己的系統通知。

　　“來工作室的無助之人，對工作室產生了極強的厭惡之情，倒扣2%的業務點，倒扣200點功德值！”

　　???

　　系統，你丫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嘛。

　　這前後加起來，楊超被扣了3%的業務點，外加300點功德值，這簡直就是周扒皮啊。

　　“我被人坑了。”楊超道:“業務點，功德值，都被扣了。”

　　“怎麽回事?”白仙兒問道。

　　“那個小莧是我的客戶，薑墳婚禮的時候去了我店裡，後來不知道是誰，以我工作室的名義跟她聊了起來。就在剛才，她被當眾揭短，對工作室產生了不滿，然後我就被扣了。”

　　“原來你們人間仙人還能被倒扣功德啊。”

　　白仙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道:“這下好了，以後你每周一過來陪我吃牛排，不陪我就安排人坑你！”

　　楊超苦笑道:“白宗主，我愁著呢，得趕緊回去處理事情。”

　　“那你答應不答應?我可是認真的。”

　　“再說好吧，等我把事情處理了的。”

　　“OK，開車小心。”

　　白仙兒不再多說。

　　車內，楊超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真香”。

　　“正在為您接通‘人間天庭’客服，目前有0人排隊，請稍後。”

　　“楊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專線客服，小仙1號。”

　　“仙子您好，我想跟您谘詢個事情。”

　　“您說。”

　　楊超用簡介的語言，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之後問道:“功德值還能倒扣的嗎?這個在《常識》裡面沒寫啊。 ”

　　“沒寫很正常啊，《常識》裡面隻記載相對正面的東西，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是不會記載的。”

　　“損人不利己?”

　　從這評價中可以看出，小仙1號是知道情況的。

　　“仙子，您給我解釋一下?”

　　“好的，《常識》中，關於業務的記載有兩種，常規單和業績單。通俗點說，常規單就是小單，沒有系統提示。業績單就是大單，有系統提示的。”

　　“嗯，這個我知道。”

　　“無論是大單還是小單，都也存在風險。即，如果您不能處理好，那麽不僅不會有功德業績獎勵，反而會被倒扣。不過這種情況比較少，因為只有觸及心靈，讓人傷心的事情才會觸發倒扣。”

　　“又是觸及心靈。”

　　楊超已經對著四個字有心理陰影了。

　　“那按照仙子你的意思，那個女主播是跟某人說了心底的秘密，然後又被當眾戳穿。加上她以為那人是我工作室的，所以我會被倒扣業績點?”

　　“是的。”

　　“系統也太不智能了吧，我這明顯是被栽贓啊。”

　　小仙1號解釋道:“楊先生，你怕是沒混過職場。只要別人不知道真相，你就不是被栽贓，是真的幹了壞事。”

　　“好吧，我明白了，謝謝。”

　　“十分好評哦。”

　　“知道的。”

　　楊超掛了電話，打了十分好評。

　　同時，他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雖然知道人間天庭背後有很多秘密，但我一直，隻想安安穩穩做個月老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