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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的美食家》第三十章 羊蛋蛋湯
  參加短跑比賽的八個人已經蹲在指定跑道做好了準備。隨著發令員的信號槍一響,它們迅速以奔騰草泥馬一躍而出,瘋狂在跑道上你追我趕。

  黑人果然就是牛筆,不但個子高,腿也很長。短短才剛發令不到十秒鍾,四個黑人就已經遙遙領先,把其他四個白人甩出五米遠。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草泥馬了,簡直就是飛奔在跑道上的“漆黑威猛草泥馬”,無論是速度、又或是奔跑姿態,不管是哪一種表現,看起來都完敗那些白人。

  咦?等等?我剛才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該不會是那個吧?難道真是那個東西?

  我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回憶了一下,最終確信自己沒有眼花,那東西的確是我所想到的。

  尼瑪的,快把老子惡心死了,我特麽怎麽會注意到那些黑人的褲襠呢?不行,真的快不行了,我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呼吸急促,雙眸立刻從電視屏幕移到別處。

  就平常而言想到這種東西其實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可現在不同,現在的我才剛吃掉一大半牛鞭,本身吃牛鞭這種事就已經夠勉強了,可完全讓我沒想到的是,偏偏在這種時候又讓我聯想到那種東西。我的胃已經開始翻江倒海,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我把電視聲音關小,身子仰在沙發上直視著天花板,眼皮很沉,僅僅只看了一會兒,我的眼皮就撐不住閉上了。

  腦子裡重複著兩種畫面,第一種是涼拌牛鞭,第二種則是黑人褲襠裡隆起的駭人之物。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伴隨著電視聲音消失,整個大廳變得無比安靜。我很清楚即使雙眼已經閉上,但也沒有睡去。雖說大廳裡沒有任何聲音,但廚房發出的聲音我依然可以聽清楚。那是切東西的聲音,雖然我不知道夏麗到底在廚房裡切什麽,不過憑我的直覺猜測,應該不是帶骨頭的東西。

  怎麽連電視聲音都不開呢?光看畫面有什麽意思?

  正當我沉靜在臆想世界的時候,夏麗從廚房走出來了。和剛才一樣,她手裡依然捧著一份菜肴。和第一次有所差別,這一次捧在她手裡的既不是盤子也不是碗,而是一個白色陶瓷小盆。

  陶瓷小盆冒著熱氣,通過一塊濕布裹在雙手,夏麗就這樣把它放在了我面前。

  小盆裡面裝滿了湯汁,湯汁的面上還漂浮著綠色青菜,不光如此,除了青菜以外,我還看到一些類似於油沫沫的東西浮在上面。

  很不錯嘛,這麽大一盤涼拌牛鞭都被你消滅的差不多了,看來羅奕先生胃口真的很好呢,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該多做一點了。不過沒關系,雖然涼拌牛鞭的份量不太足,但也不是不可以擬補,瞧瞧這是什麽。

  說著,夏麗利用湯杓攪拌了一下湯汁,從裡面搗鼓出一些白色類似於小雞蛋的東西。

  雞蛋?我湊上去觀察了一下,確認和雞蛋十分相似。

  誰說這是雞蛋?這東西可比雞蛋有營養多了。

  夏麗否定了我的猜測,獨自反駁道。

  說的也是呢,如果真是雞蛋,它的蛋身周圍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不規則線條的,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呢?看著夏麗,我不解問道。

  就知道你猜不到,告訴你吧,這是“羊蛋”,是從羊身上取下來的。

  羊蛋?羊也會下蛋?這不可能,羊是哺乳動物,這種動物怎麽會下蛋,你唬我吧?

  傻瓜,羊當然不會下蛋啦,我所說的羊蛋,指的是“羊蛋蛋”,

羅奕先生也真是的,怎麽會聯想到羊會下蛋這種事情呢?難道讀書的時候你沒有學習過動物學科嗎?  “羊蛋蛋?”,我鼓著眼珠子,簡直不敢置信她說的話。

  短暫發呆過後,我從她手中將湯杓拿過來,然後對湯汁又一次攪拌,從裡面撈出許多“羊蛋蛋”,放在眼前仔細觀摩。

  她說的一點沒錯,這東西確實不是雞蛋,雞蛋不該是這種模樣。雖說它的個頭和雞蛋有些相似,但周圍的不規則線條卻否定了它的身份。這些線條呈黑色,看上去像變了色的毛細血管。

  別光顧著發呆呀,來來來,嘗嘗我的手藝如何。說著,夏麗將放在我面前的米飯倒進了裝有涼拌牛鞭的盤子裡,然後用杓子裝了兩顆“羊蛋蛋”放在碗裡,之後便把碗遞給我。

  吃這種東西一定要趁熱,只有趁熱吃到嘴裡才能維持它的鮮味。你可別小看這盆羊蛋蛋湯,我在這裡面可是下了很多功夫呢。這裡面不光有小青菜、胡椒粉、五香、蔥薑蒜、香油、羊蛋蛋, 而且還有料酒和雞汁。放心,現在這份羊蛋蛋湯已經不像剛才那份涼拌牛鞭腥騷了,我把這些配料加進去以後,羊蛋蛋的異味已經完全被祛除,吃進嘴裡絕對不會有任何惡心的味道。

  的確沒有聞到腥騷氣味,更多的只是胡椒和香油味。羊蛋蛋湯很濃膩,乳白色的湯汁,看起來和牛奶一樣炫白。

  碗裡除了湯和羊蛋蛋再無別的東西,就連青菜都沒有。

  我拿起筷子嘗試性戳了戳發白的羊蛋蛋,很有彈性,就像煮熟的雞蛋那樣彈。

  別光顧著看嘛,嘗一嘗,看看味道怎麽樣。

  夏麗看著我,臉色掛著急切。

  這……這裡面是什麽?

  當我朝羊蛋蛋咬下去那一刻,突然間一股熱流從我口腔由內而出,汁液順著嘴巴邊緣噴到了碗裡,然而我的下巴也一並遭了秧。

  哈哈哈,感覺怎麽樣?

  眼見我這般摸樣,夏麗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這裡面是空心的,這些汁液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吃起來味道怪怪的?

  什麽怪怪的?那有什麽汁液?夏麗裝出無知樣子,試圖回避我的疑問。

  就是這些汁液。我一邊擦著嘴,一邊將沾有汁液的紙巾拿給她看。

  這種紫色汁液不像血液,倒像是某種顏料,難道這種東西是羊蛋蛋內部的自產物?這太奇怪了,我一直以為羊蛋蛋是實體的東西呢。

  你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夏麗古怪道。

  嗯。我把含在嘴裡的半顆羊蛋蛋咽了下去,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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