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彤連接著與安笠的紅色因果線,每隔半小時就運功推算與安笠有親緣關系的對象,一些較粗的紅線都集中在星沙附近,最粗的兩根明顯是安笠的父母,另外一些細一些的,那是安笠的叔叔、堂兄弟等。
只有兩根從安笠身上發散出來的因果線,比較特異。剛開始發散的時候,顏色深度與線條粗細都僅次於安笠與父母的因果線,但發散出去之後卻越來越淡,這預示著安笠的妹妹在西方極為遙遠的地方。
尤其是往西方的那一根,如光線射入茫茫黑夜一般,不知所終。射向南方的這一根,從今天早晨開始,正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粗壯。
安笠開始尋找弟弟,因果關系越來越強。隨著與安芯距離的接近,因果關系越來越清楚。
高列在十四點到達羊城的時候,千彤發現安芯還在更南方的珠城一帶。於是讓父親的部下送過來一輛車,從羊城向珠城開去。
。。。。。。
湘州省警察斤指揮中心。
焦國民一直坐鎮指揮,雖然外表平靜,但內心十分震怒,警方將星沙及湘州翻了個遍,卻沒有找到葛偉東。
葛偉東在半島大廈的公司,倒是查抄出了不少東西,特別是在葛偉東的辦公室,電腦就查獲了四台,可惜電腦上設置了不少開機密碼和陷阱,廳裡正在組織精乾的技術力量,進行破解。
清城,緊靠北江,風景秀麗,又名鳳城。葛偉東蔡丁田下午三點左右到達清城。
蔡丁田開車去一家農貿批發市場進了一些清城有名的特色菜,按照葛偉東的囑咐立刻駕車返回郴城。
而葛偉東則走到批發市場裡一處公共廁所,再次化妝成一個商人模樣,換了兩次的士,到了清城市中心一個老小區裡的另一間安全屋。
從安全屋裡,開出一輛奧迪A6,葛衛東經高速直接往二百公裡以南的珠城開去,他早在七八年前,就布置了一條通過珠城逃往賭城的線路。
賭城與珠城在北部陸地相連,而西部則隔著一條狹長的水道,最窄處只有三十多米。
在賭城的南部與東部,就是珠江出海口,也是當地漁民的傳統捕魚場。為了方便粵港澳三地漁民的往來方便,三地政府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便對三地的漁民頒發了漁民證,可以持證出入三地漁港。
看著千彤駕車一直往南,安笠想到一個問題:
“千彤,我弟弟不會在澳門吧?”
“很有可能在澳門。我現在看到的是他的紅色被黑色和灰色圍困,如果在珠城,不會有這麽多的黑色與灰色。”
“黑色?灰色?什麽意思?我弟弟他有危險嗎?”安笠不由得著急起來。
千彤看見前方正好有一個服務區,便駛了進去,後方一輛灰色麵包車和一輛白色麵包車緊隨著駛了進來。
灰色車裡是千家的安保人員。而白色麵包車上坐了六名特保隊員。
安笠已經明瞭千彤想做什麽及想說什麽,但仍然必須耐心的聆聽。
千彤停好車,轉頭看著安笠,用柔和的語氣說:
“在我們看來,危險是分等級的。有威脅到生命的,是有威脅到肉體的,也有傷害到神思的。有即時性的危險,也有長期性的危險。
你弟弟的危險就是長期性的傷害神思的危險。也就是說,他目前沒有即時性的生命危險。”
安笠口頭上回道,“沒有危險就好啊!”
心中卻在不停地吐槽,
一個簡單的回答卻要搞得那麽複雜,什麽長期短期,肉體神思? “不是沒有危險。黑色代表惡的環境,灰色代表愚昧的環境,一個十一歲的兒童處於這樣的環境,對他以後的成長是非常不利的。”千彤口齒清楚,面容和善的表達著。
安笠這時心中一沉,難道弟弟沒有上學在街頭流浪?或者是被黑社會控制了在街頭乞討?
看著安笠一臉憂色,千彤勸慰道:
“不要太過擔心,弟弟的劫難會成為他一生的幸運。”
安笠從千彤的心聲中聽明白了這句話。弟弟被拐,確實是一個劫難。特別是對於一個幼童來講,基本上是毀滅性的。就如同樹枝嫁接一樣,被活生生的從母體剪下來,嫁接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母體環境,生死存亡是一個眼見的威脅。
即使成活了,生存下來了,自己的天性被扭曲混合,一生的隱痛已經形成了。
如果能夠悟透其中的緣由,找到真正的自己,也許會結出特別甜美的果實。如果讓隱痛變成負累,自己負重而行,難免結出歪瓜裂棗。
不管原來怎樣,找到弟弟,一定要給他最好的教育, 最好的家庭氛圍,最好的物質條件,彌補他這八年來承受的種種苦難。
“如果去澳門是不是要辦一個通行證啊?”安笠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要的。不過如果有護照也行。”
“護照也行嗎?”
“因為澳門有國際機場,一般持有護照和有效機票是可以過去的。但是這種出入境行為會在澳門一方留下出入境的汙點。最好辦一張通行證。”
“這樣啊。”安笠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護照是不是可以正常出入澳門?臨時辦一個通行證有沒有可能性?
“沒有問題了,我就繼續開車出發了。”千彤征徇了一下安笠的意見。
安笠點點頭,拿出華投的定製手機,給候湘麗打了個電話。
“候總,我的護照可以去澳門嗎?”
“安首席,當然可以去,但最好不要用護照,你的護照非常敏感。
這樣,我讓珠城警方馬上給你辦一張通行證,送給你的特保隊長葉正明,葉正明會與你聯系。”
“好的,謝謝候總。”
千彤聽到安笠的電話,心想,這家夥有了官方身份了嗎?好像很牛的樣子。有了特保隊,可以異地臨時在周末辦一張通行證,背後的勢力應該不小。
隨著車輛的行駛,安笠的左手邊出現了一片碧綠的大海,海邊是連綿不絕的金色沙灘,濱海公路上兩排翠綠的椰子樹,與天空上的藍天白雲,相映成趣。
不愧是浪費之城!
安笠望著沙灘上不少嬉戲玩耍的遊客,心中念叨著自己的弟弟安芯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