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收到史珍湘的資料以及目前薑立波的位置後,和程小花早早就趕過去。
我看著這個“翠庭苑”小區,說道:“小花,你說他們那一夥人會不會都是住在這個小區裡,薑子瑩也許就在某一套房子裡。”
“不,一夥人不會住在一個小區。
第一,狡兔三窟,防止被人一鍋端了;
第二,選定幾個藏身地點,每個藏身地點都是他們經營的安全堡壘,對於他們來說遇到緊急情況時,無論是撤退還是繼續藏匿,都會很從容。”
程小花把車停在稍微遠一點的路邊,拿出微型望遠鏡觀察著。
“他出來了,就他一個人開車。”程小花放下望遠鏡說道。
他今天開車路線好像是要離開石橋縣,沒多久就上了國道,所以車速越來越快,程小花也把車速提升起來。
“他是不是又發現我們要甩脫我們,怎麽開這麽快?”我有點疑惑地問道。
“葉凡,你系好安全帶,手抓把手上!”程小花突然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手抓車頂上的把手,說道:“怎麽了?要和他飆車嗎?”
“刹車失靈,我們可能中計了,今天他是故意引我們提高車速。看來昨晚他們不是懷疑我們,是反調查了我們,並且在我們的車上做了手腳。”
我看了下車速表,現在車速一百一,這要是出事,基本上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這麽多年一直過著太平日子,從來沒有這麽接近死亡,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腦門和手心生理性地出汗,渾身肌肉繃緊,喉嚨有點發乾,抓著把手顫聲問道:“那怎麽辦?”
“你放心坐好,出不了大事。”
他說完,就踩離合器,掛空擋,然後踩油門,又踩離合器把檔位從五檔降到四檔,我感覺車子好像被一股力量拽了一下,車速開始降下來。
“我這是手動擋,可以通過降檔,利用發動機來拖慢車速。”他顯得很從容,一點都沒有慌張。
我也想起考駕照的時候教練有說過如果車子刹車失靈了,不要慌張,用手動檔降檔製動,利用發動機轉輪的製動原理,拖慢車速。
他看車速降低到七十時,又重複了剛才的操作,掛到三檔,我又感覺車子被拽了一下,車速又降下來,我提起的心算放了下來。
直到掛上一檔時,車速不到十公裡的速度,可是前面有個下坡路。
車子原本就有怠速動力,如果再加上這個下坡路的加速,車速又起來的話,前面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程小花果斷打個方向盤拐到田裡,車子借著泥濘的泥土產生的製動力停在田裡。
還好這是國道,旁邊還有田地,如果是上了高速,那後果就不好預估了。
剛才沒有注意薑立波的車子開去哪裡了,我們從車裡下來,站在泥濘的田裡,看到他車子慢慢開過來,應該是在前面掉了頭回來。
他搖下車窗惡狠狠地看了我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們,就揚長而去。
程小花脫了墨鏡,微笑地看著他車子離去,說道:“葉凡,看來接下來的事情,我不能帶著你了,我得單獨行動。”
“為什麽?”
“我們已經暴露了,有些事情你還沒學,帶著你,我行動不方便。他們已經激怒我了。”
“看來這背後不是一個小小的騙局。”我憂心地說道。
“一個騙子團夥是不敢做這些事情的,我一定要挖出這背後的陰謀來。
”程小花說完就打電話叫拖車。 我們返回石橋縣找了修車行,修好車時天都黑了。
“吃完飯後,你給我薑立波的實時定位,然後你回賓館等我。”
“好吧,你注意安全。”
我們在入住的賓館不遠的地方找了家飯店,吃完飯都快十點了。
小縣城夜晚的街道並不像城市那麽繁華熱鬧,我們選的賓館也比較僻靜,飯店出來到賓館還有一段距離。
我看史珍湘的實時位置還沒有發過來,就對程小花說道:“先一起回賓館吧,等下收到了你再行動。”
我們並肩走著,我眼角瞥到路邊小食攤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我記得昨天他是和薑立波一起吃飯的其中一位。
我若無其事地走著,小聲說道:“小花,我看到他們的一個同夥,我右前方燒烤攤,可能是監視我們的。”
“不動聲色,繼續走!”小花小聲回道。
“還有一個,便利店門口冰櫃那裡挑飲料。”我又發現一個。
“這不像是監視,我們可能被包圍了,我還沒動手,他們倒是先動手了。”程小花聲音裡有點興奮。
快到賓館時,要經過一個巷子,後面的兩個人跟了上來,我小聲說道:“小花,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們這樣子跟著他們想找出薑子瑩來不容易。
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麽,估計是要搞清楚我們是誰,所以應該不會殺人。
我想我們能不能將計就計,深入虎穴。我們找不到他們的老巢,就讓他們自己帶我們進去。”
程小花用手搭著我的肩膀,小聲說道:“行,你等下跑回賓館,我故意被他們擒獲。”
“不是,是我故意被他們擒獲,你逃走。
你得在外面,這樣才有救我的能力。你被他們擒獲了,我沒有能力救你。”我一邊走著,一邊跟他小聲商量著。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緊,說道:“太危險了,會吃苦頭的。”
“沒有其他辦法,這夥人已經警惕我們了,只能行險。”我想了下繼續說道:“你有把握一個人跟蹤到他們嗎?”
“有把握,這個你放心,只要他們不是一抓你就殺了你,我都能來得及救你。”他也是果決的人,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我們猶豫了,他對我點了點頭。
這時前面又出現兩個人,前後把我們給堵著了,程小花和我裝著恐慌的樣子,我問道:“你們是誰,幹嘛攔著我們?”
昨天和薑立波一起開車的那個壯漢是從前面走上來,笑著說道:“你們跟蹤了我們兩天,哪條道上的,今天不說清楚,是別想走的。”
程小花假裝驚慌地喊道:“分頭跑。”說完推開後面的人撒腿就跑。
我的身手肯定不如他了,那個壯漢一把抱住我,我感覺後頸被打了一下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