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百分百確定嗎?查不到那個命案?”這消息有點震動我,如果那是一場戲,需要費多大勁才能布的局?
這背後一定是所圖甚大,說明林雅妍很危險。
而且目前還不知道危險出在哪裡,這才是最可怕的。
“百分百確定,我在重案組很多舊同事,像這種身首異處的案子,市局怎麽可能沒有資料。
而且我還向白水鎮的的派出所谘詢過了,近一個月都沒有什麽大案,更沒有身首異處的案子。”
“小花,如果這個戲只是演給林雅妍一個人看的,而且動用了那麽多人,必定是個團夥作案的騙局。那他們到底圖什麽呢?”
“這也是我費解的地方,我還琢磨著他們是不是放長線釣大魚?
林雅妍現在身體出現了不舒服,醫院又查不出來,等到她身體越來越差時,再找她勒索嗎?”程小花猜測道。
“林雅妍又不是多有錢,這麽多人設這個大騙局,就為了騙一點點錢嗎?
而且他們到底用什麽方式把她身體變成這樣子,醫院都查不出來。”
“我以前執行任務時,有接觸過很多原始地區一些奇怪的民間邪術,有些東西真是科學解釋不了。”程小花說道。
“如果有那種邪術,直接就給她用上了,幹嘛要大費周章去取信她,然後還念經文一個星期,吃素一個星期,難道這些都是邪術的一部分?”
“葉凡,你先不要著急。現在我們可以確定這是一個騙局,至於背後隱藏著什麽陰謀,現在不得而知,但我們可以去挖出來。我很久沒有遇到這麽有意思的案子了。”他聲音有點興奮。
“這個事情還不能告訴林雅妍,她現在心裡壓力本來就很大,我們去調查清楚了再說。不過,小花,你這費用怎麽收,太多了我付不起。”
“談什麽費用,你跟我一起去,就是幫朋友一個忙,談什麽錢,你這麽小看我。”他有點生氣道。
我心裡有點感動,也不墨跡了,說道:“行,小花,你等我電話。我先去林雅妍家裡,問她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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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她,臉色好像比之前暗淡了。
她自己沒有察覺到臉色的變化,可能是因為自己每天看得多,些許的變化反而感覺不出來。
在路上我都想好理由了,說道:“姐,你這幾天在家裡好好休息,什麽也別多想,我最近剛好也閑著,就跑一趟白水鎮幫你找找那個薑姐,問問情況,這樣你也放心。”
人在虛弱的時候最容易感動,她看著我眼睛都紅了,說道:“葉凡,那樣太麻煩了,我可能兩個星期後就好了。”
“我閑著也是無聊,白水鎮我剛好也想去玩一下,不麻煩。”我笑著說道。
她還要勸我,我打斷她道:“那個薑姐的樣子,你再給我描述清楚,還有她的聯系電話,事發的工地地址,你租住的小院子地址都給我。”
她看也勸不住我,就把這些都寫下來。我收起來,說道:“這幾天有什麽事情,你給珍湘打電話,那我先走了。”
我從她家出來就給史珍湘打電話,“喂,珍珍,說話方便嗎?”
“方便啊,辦公室就我一個人,你說吧。”
“我這幾天會和程小花一起去白水鎮找下那個薑姐,不在市區,林姐這邊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多照顧下。”
“這邊有我呢,你放心吧。
” ——————————————————————
上了程小花的車,我們就直奔白水鎮。我玄奇的人生從這裡開始。
“這個給你,你先吃著。”程小花開著車,手伸到後座拿了一小袋包子和一盒牛奶。“路上得開三個小時,到那裡也是下午了,這就當午飯。”
“你吃了沒?”我接過來,程小花心還挺細。
“吃了,那都是你的。”
在車上我們就商量好了下午要做的事情,先到“竹影闌珊”那條街去看下,林雅妍是在那裡遇到的薑子瑩。
雖然現在不知道這個名字的真假,先姑且稱她為薑子瑩了。據她描述薑子瑩是在那條街上擺攤算命。
我們找遍了整條街,包括附近的幾條街,都沒有看到薑子瑩這個人。
根據林雅妍描述遇到她的位置,我和程小花分頭去找旁邊的店主打聽情況,都說沒有印象有這個人,這裡是旅遊小鎮,每天人來人往那麽多,不記得了。
程小花道:“看來是流動作案,這裡只是她過路的一個點。”
“按照林姐描述的過程,她應該在這裡出現兩個月以上,但是如今看來,那就是一個謊言,這夥騙子到底圖什麽呢?”
程小花看了下時間,說道:“這裡人口密集度大,流動性強。從心理上反而會讓人產生冷漠,對他人不關注。
反而越是人口稀少,人口流動性不強的地方,人們倒更加關注別人的一舉一動。
所以越是在人口密度大,流動性強的地方打探消息,越是不容易。”他最近時不時就會教我一些技巧。
“現在天色已晚,工地明天去,先去那個小院子看看。”我提議道。
“恩,走吧。”
到了林雅妍吃齋念經的小院時,都晚上七點多了,那個婆婆吃過晚飯,自己在院子裡坐在躺椅上,拿著一個蒲扇在那裡乘涼。
“婆婆,你好,吃飯了嗎?”我站在小院門口先笑著打招呼。
她坐起來看了我們一眼,也笑著說道:“吃了,你們有事情進來說,我耳朵沒有那麽好。”這是一個旅遊小鎮,她的小院子平時也經常會短期出租給一些遊客,所以對於陌生人打招呼,她還以為是生意上門了呢。
我拿出手機,把林雅妍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婆婆,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記得啊,前幾天還住我這呢。你是她介紹來的嗎?”她問我道。
“是啊,她說你這裡不錯,挺清靜,我這次來這裡玩,就也想住這裡。”我靈機一動,反正都要找地方住,不如住這裡更好,說到這裡向程小花打了個眼色。
那個婆婆聽了很高興,說到:“我這裡有兩間房,一間是一百,包含早餐。”
我說:“行,我們把行李拿進來。”程小花去車上把我們簡單的行李拿進來。
放好後我們也不急著去吃飯,先到小院子和婆婆閑聊,打探一些事情。
“婆婆,我朋友說那幾天在你這裡吃的素食挺好吃的,走的時候忘了向你要那個食譜了,你能跟我說說嗎?”我之前也懷疑過林雅妍是不是在飲食上出了什麽問題,所以借機打探道。
程小花像個教官一樣,總是在旁邊看著我做,需要提點的時候他才會出手。
“素食的菜譜是那個薑師太給我的,我只是按照她說的做。
薑師太吃得特別講究,一開始還問我認不認識字,我當然認識了,我孫子是大學生,小時候我還教她認字呢。”她很驕傲自豪地說著。
薑子瑩來這裡時做的是一副道姑打扮,每天又是吃素念經的,所以她就一直稱呼她為師太。
“她為什麽問你認不認識字?”我疑惑道。
“因為她寫了每天的菜譜,第一天吃什麽,第二天吃什麽,一共七天,都寫好了,我根據她寫的東西,去買菜,然後做給他們吃。她在菜的做法上沒有講究,就是每天吃什麽很講究,不能錯。”
“那菜單你還在嗎?”我心存僥幸地問道,三天前她們才離開這裡,要是運氣好的話,也許還沒有扔掉。
她站起來說道:“我不知道,找找看,你等一下。我看就是一些普通的素菜,沒什麽特別。”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張紙出來,遞給我道:“你看,就是一些常見的素菜。”
這菜單看著是沒有什麽稀奇的,除了每天不重樣外,也看不出什麽特別來,這些東西不可能有什麽特別的毒性。我有點失望,把單子遞給程小花看。
“婆婆,這個菜單給我好不好,現在城裡都流行減肥,我以後想照著吃。”
“行啊,你拿去,這個東西我也沒有用。”她笑呵呵擺擺手。
“對了,還有一樣。”她剛坐下來,又突然站起來,走進廚房,一會兒手裡拿了一個東西,像中藥飲片,遞給我道:“還有這個東西,薑師太特別囑咐,最後兩天做的素菜湯裡一定要加這個東西,說是好吃又很補。我也嘗過,沒有什麽特別的。”
我拿過來也看不出是什麽東西,聞著有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說道:“婆婆,這個飲片也給我吧,我那朋友還納悶為什麽在家裡做不出那個味道來,原來是少了這一樣東西。”
我和這位婆婆就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時不時打探那位薑子瑩的情況。
婆婆除了覺得她們兩個人整天不出門挺奇怪的外,也沒有什麽異常。
我跟程小花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回房間,我問程小花道:“你看出什麽問題嗎?”
“很平常的菜單,除了那個像中藥飲片的東西。
明天我把他寄給食品藥品檢驗所的朋友,讓她幫忙檢驗下這個飲片到底是什麽東西,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毒性。”他把那個飲片用易拉口袋裝好放起來。
“如果是中毒的話,那醫院會檢查不出來嗎?”我有點疑惑地問道。
“上次你帶她去醫院檢查,做過什麽針對性的毒性分析嗎?有些毒性如果是神經性的呢?
或者有些毒性在損壞了身體的某個地方,幾天后就代謝掉了,血常規也不會見到異常。
現在太多不確定,只能尋找一切可能了。”
我點點頭,目前對於這個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最重要的是對於他們的動機是什麽一無所知。
“你說那個薑子瑩是尋仇的嗎?會不會是林姐以前得罪過什麽人,有人請她來設圈套報復她,讓她身體變成這樣?”我胡亂猜測道。
“報復的話也不必兜這麽大圈子,直接投毒,或者找人打她甚至凌辱她,不用兜這麽大圈子。你以為工地上的那場戲好演嗎?那一定是江湖上很專業的變戲法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不斷琢磨著這個事情。他突然說道:“葉凡,你剛才的表現不錯,能夠隨機應變。
從決定住進這裡來,到和婆婆套近乎;
拿出手機故意給她看你和林雅妍的合影,讓人消除疑慮,放松心理戒備;
到打探她們在這裡生活的情況,技巧性都不錯,顯得自然而不突兀。
兩個陌生人的初次相見時,如果一直問對方很多問題時,就會產生心裡警惕,甚至排斥和反感。你處理得很好。”
我笑呵呵道:“我以前做市場調研的時候,這些手法是家常便飯,都是基本功。”
“明天我把這個中藥飲片寄去化驗後,就去工地上探查下,那麽大一場戲,不可能一點線索都不留下。
至少那個生產的場地是租賃的,那到底是誰租賃的?現場有沒有留下點什麽?相關的關系人對於那夥人有什麽了解?”
“行,現在也想不出什麽,明天再說。”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拿了衣服洗澡睡覺。
我剛躺下就聽到敲門聲,我起來說道:“誰啊?”
“是我。”我聽著是那個婆婆的聲音,就很奇怪,這麽晚了,她找我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