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無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抬頭疑惑地看著我,問道:“有什麽特別嗎?不就是岩石嗎?你剛才說太過平整,像是人為的,是這個原因嗎?”
“這幾千平米的岩石,一定有古怪!”我把旁邊的岩石面都用手扒開,因為上面有些枯葉。
“你看這周圍的環境,常年水霧嫋嫋,四周的岩石壁都長滿了青苔,包括那水潭周邊裸露的岩石,都長滿青苔,為什麽獨獨這一塊幾千平米平整的岩石操場,卻沒有長青苔?”
“掃開上面的枯葉,下面露出來的都是灰青色的岩石,一點青苔都沒有。”
薑若無往前走了幾步,用手撥開一些掉落的枯葉,確實沒有青苔。
“同樣的環境下,周邊的岩石都長了青苔,而獨獨這裡沒有,這確實有古怪。”薑若無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我以前做過一個項目,是關於抗菌材料的項目,所以對於抗菌材料有些許了解。”我為了確認這個發現,一邊說著,一邊沿著岩石面往更大的地方查看,薑若無跟在我後面。
“我們現代生活裡,各種抗菌材料大家都屢見不鮮了,比如有機抗菌、無機抗菌、抗菌金屬、納米抗菌材料等等。”
“而這些抗菌材料演變發展,最開始是來自於自然界裡的礦物質抗菌成分的研究。”
“在一個濕度這麽大的一個環境裡,想要不長霉菌或者青苔,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的,潮濕是它們最好的生長環境,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這岩石表層富含抗菌基團的礦物質。”
“不可能是其他原因嗎?”薑若無不是為了抬杠,是基於一種嚴謹。
“動物有比我們人類更加敏感的感知能力,我們抓隻蟲子來驗證一下!”我說著就走到邊上的草叢裡抓了一隻小蟲子。
剛一放到岩石面上,它就開始急劇翻滾,並且迅速的往旁邊爬,像是要盡快逃離這裡。
薑若無看著有趣,就興衝衝也跑去抓了一隻放下,這隻肉呼呼的青蟲,一接觸岩面,就全身卷曲拱起,彈射飛起,就這麽一直翻拱彈射逃離。
薑若無哈哈大笑,說道:“真的耶!那是不是說明以前這裡有人居住?”
“恩,因為這不是自然形成,如果是自然形成,那周邊的岩石也應該有這樣的抗菌礦物質,不可能就這一塊地方獨有。”
我發現這個人為的證據,心裡還來不及高興,就升起一股忐忑!
抗菌材料的出現也才幾十年的時間,可是在這個深山老林人跡不至的地方,卻出現這麽大面積的應用,就算是現代文明,想要在這深澗裡鋪設這麽大面積的抗菌平台,那也是需要極大的人力和物力。
難道這是史前的文明?
或者有另外一種文明隱藏於世間?
這個平台的用處是什麽?
那些人現在還在這裡嗎?
我慢慢走到岩石壁前凸起的平台前,因為這裡的藤蔓很奇怪。
藤蔓植物是附著而生的植物,無論長在那裡,它都是附著蔓延生長。
可是這片的藤蔓在距離最底下的岩面部分,都是根尖向上翹起,好像要避開岩石一樣。
我走進一看,果然這些凸起的藤蔓不是附著生長在岩面上,是從上面幾十米高的岩石壁上垂掉下來,形成一個藤蔓簾牆。
我扒開藤蔓簾,看到裡面有一階階的大石階,寬近三米的樣子,石階也是灰青色,沒有青苔和霉菌。
站在下面看不清楚上面是什麽,因為最高處有七八米的高度。
“若無,我們上去看下。”
我和她沿階而上,到達一個只有一個二十平米的小平台,拿出LED電筒打開,因為藤蔓把這裡全蓋住了,光線很艱難才能投射進來,顯得非常幽暗。
“這裡應該是非常多年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本來藤蔓會避開這些有抗菌礦物質的岩石,可是多年來不停生長,也沒有人去打理,最後避無可避才把這裡覆蓋了。”我拿著電筒四周照射,為了壯膽,嘴裡和薑若無說著話?
“葉凡,這個撥開,這還有石階上去。”薑若無扒開方台後拐角地方的藤蔓,興奮地說道:“這裡會不會有通往外面的道路?”
“希望有吧,你跟我後面!”我率先鑽了進去。
向上拐了兩道彎,差不多又爬了二十多米,我沒有去數有多少台階,我看到一個巨大的洞口,黑乎乎地出現在眼前,看不見洞裡的情景。
目測洞高五米,寬有三米。
我站在洞口,用電筒往裡照射,看不到盡頭。
“要不要進去?”薑若無貼著我站在背後。
“好像這是唯一一條路了吧,沒得選。”我歎了口氣。
我內心隱隱地有一種恐懼感,單單這麽大規模的抗菌材料的使用,就讓我歎為觀止。
能夠施行這種行為的,我推測只有兩種人。
要麽是多年前廢棄的軍事秘密基地。
要麽就是曾經存在過卻沒有被我們人類獲知的更高級文明的秘密基地。
無論是哪種,都讓我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我沒有跟薑若無說出我的擔憂,既然只有這條路,又何必讓她背負這無謂的恐懼。
為了節省電源,我們只打開一個LED電筒。
我吸了口氣,準備邁步而進。
“等下,你把這個吃了。”薑若無拉了我一下,從包裡掏出一個小丸子,示意我張嘴。
“這什麽東西?”
“你吃下,我跟你說。”她半仰著頭,巧笑倩兮,舉著一個小丸子賽我嘴裡。
我的嘴唇感受到她的手有點冰涼,這種冰涼讓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或許也是無意地碰到我的嘴唇,迅速的縮回了手。
“是大力丸嗎?吃了可以在前面開山鋪路嗎?”因為很小,我一下子就吞下去,不知道什麽味道,我吃完了開著玩笑問她。
“清障丸,這個山洞裡面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毒氣、障氣的,先預防一下。”
“那你怎麽沒有吃?”
“我體內有蠱母,比你有更強的抵禦能力。”她忽閃著她的大眼睛說道。
她這個表情我熟悉,幾次撒謊都這樣。
“是不是只有一顆了?”
她嘿嘿笑道:“一路奔逃,都掉了,就這一顆了。”
“所以你讓我先吃下了才跟我說?”
“恩,你吐不出來了,哈哈!走吧。”她說著率先進去。
我心裡有種負疚感,差點衝口而出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可是她並沒有這麽說,如果我這麽問,就太尷尬了, 也許只是共患難的革命情感。
電筒在我手裡,我趕緊跟上。
洞裡的空氣出乎我們的想象,沒有絲毫的霉味。青灰色的岩石地磚鋪陳,乾淨整潔。
由於藤蔓的遮擋,這裡甚至有點一塵不染的樣子。
每隔差不多十米的距離,石壁的兩邊牆上就有石台油燈,只是現在石台裡已經沒有油了。
我們前行了差不多有一百米,還沒有看到什麽別的東西,只是拐了幾個彎,目前還沒有分叉路口,所以我們也不怕迷路。
再往前幾十米,我看到一個巨大的木門緊閉,這個木門的左上角有八顆星星組成,像是一個“弓”字,我看不懂這個標志是什麽意思,只是依稀覺得這個標記形狀很熟悉,一時想不起來。
我站在門前用力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這木門好像鎖住了!”我無奈道。
這個門表面看著有一種金屬的包漿質感,我摸著這個巨大的門,還用手敲了敲,確定它只是木頭門。
不知道是用什麽樣的處理工藝,才讓木頭呈現出這樣的質感。
“這幾個滑動的木塊是幹嘛用的?是機關嗎?”薑若無看著木門正中央,有十幾塊可以滑動的木塊,用手試著滑動它們。
我看上面好像有字跡,因為年代久遠的原因,有點模糊了。
我湊近了一看,我腦子裡自動解碼浮現它們的意思。
“這是甲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