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還是躲藏在上次的那顆枯樹上,這次不像上次那麽緊張,通過一次的接觸,猜測了“棺材獸”的意圖,它要麽不來,要來的話,就是不怕我們,所以我們現在只是輕松地各自坐在樹杈上。
我和薑若無的夜視儀都在那次掉落潭水裡弄壞了,只有程小花的夜視儀還在,所以就他負責在那裡查看四周,而我們卻閑聊起來。
“若無,我要明確一個事情,棺材獸用什麽交換蜚乳果?”
“它只需要跟我回去,我在它體內種下續命蠱,兩個星期取出就行了。”
“若無,這條件太苛刻了,若不是完全信任,怎麽可能輕信,相當於任你魚肉它。”我聽了眉頭一皺。
“對了,還有一個,你之前說過,這種蠱需要人心甘情願,內心不能抗拒,幼蟲才能成活,你之前計劃抓棺材獸,就算抓到了,又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棺材獸的血液裡含有極大的生命力,抽取出體外後,那些許部分的血液生命力足夠幼蟲成長,一個星期後,再把成長的幼蟲植入棺材獸體內,這時候就沒有能不能成活的問題。”
“那人的血液不能這麽操作嗎?”我想起薑月瑩欺騙林雅妍的那場戲。
“人類的血液生命力太弱了,必須是體內不斷循環的血液才能夠有足夠的生命力促使幼蟲成長。”
我點了點頭,這段閑聊勾起了心裡的好奇心,想起之前在追查薑月瑩的時候發現的那段經文,到現在都沒有明白其中的含義,忍不住問薑若無道:“若無,我請教你一個事情。”
薑若無表面上看著輕松,其實她心裡最緊張,因為她最在意“棺材獸”會不會來,只是她沒有夜視儀,所以看似悠閑,其實一直時不時地觀察著程小花的一舉一動。
聽聞我的話,回過頭說道:“什麽事?”
“我從薑月瑩那裡查到一本經書,上面每個字我都認識,就是不知道什麽意思。”
“你還能記住內容嗎?”
“能,我背給你聽。”
“句利句利帝那。剌戈刺戈帝那。呦拙呦拙帝那。桑懷桑懷帝那。度呼度呼帝那。究吒究吒帝那。若蜜都若蜜都帝那。究吒呼究吒呼帝那……”
“行了,行了。”薑若無打斷我,說道:“不用背下去了,這是‘清心咒’。”
“清心咒?和種蠱有關嗎?”
薑若無沒有立即回答我,在黑暗裡,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隔了一會兒傳來她的聲音。
“恩,調整人的狀態,輔助蠱蟲能夠順利成活。”
“為什麽這麽厲害的蠱蟲,卻需要這麽苛刻條件,連飲食和心情都要控制好,要不然就種不活?”
“葉凡,你想知道的話也可以,這是我們薑家寨的機密,你知道之後只有兩種選擇?”她語氣裡有一種戲謔。
我現在對世間的一切都好像特別好奇,忍不住問道:“什麽選擇?”
“要麽娶我,要麽滅口!”她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你現在還想知道嗎?”
我乾咳兩聲,打個“哈哈”,扭頭問程小花道:“小花,有發現沒?”
“慫包!”程小花頭也沒回,卻和薑若無異口同聲說出一樣的話,他們兩個說完哈哈大笑。
接下去又是一個多小時的無聊等待,這三個人裡,現在就我的心情最為放松。
我又忍不住找薑若無閑聊,說道:“若無,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葉凡,你是話癆嗎?有什麽快問。”薑若無看“棺材獸”久久不來,心裡有點煩躁。
“你們薑家寨的圖標,你們先人真的見過‘蜚’這種上古怪獸嗎?怎麽會有動物長成那樣子?”
“你要是以前問我,我還真不知道,現在剛好問著了。”
“石磊記得吧?”
“恩,那個小帥哥,石頭叔家的兒子。”
“他在微生物和生物化學兩方面都有研究,有一次他把蠱蟲放在電子顯微鏡下,放大十萬倍,普通顯微鏡不行,需要電子顯微鏡才能夠這麽高的倍數放大,結果顯現出來蠱蟲的模樣,竟然像是牛頭一樣,中間一隻像是眼睛的東西,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所以他跟我猜測地說,也許我們的標志不是一種動物,只是一種微生物細菌放大十萬倍後的形象。”
“那你們幾千年前的族人又是怎麽能夠看清需要放大十萬倍才能看見的微生物模樣?”我驚詫的問道。
“不知道,這個已經不可考證了,而且也只是石磊那小子自己推測的。因為我們也沒見過那種動物,只是在微生物放大十萬倍後才看到世間真有這種形象的東西。”
“哎,‘蜚’就是微生物的樣子,太不可思議了。對了,你說山海經上面描述的各種奇異生物,會不會其實就是在描述各種微生物放大之後的模樣?”我突發奇想道。
“你們別聊了,幾百米外有動靜,不知道是不是‘棺材獸’,”程小花說道。
我們都振奮精神,往程小花指的方向看去,其實四周一片黑暗,我們什麽都看不見,只是努力把注意力和意念往那裡集中。
過了一會兒,我們聽到“嘎嘎嘎……”棺材獸的聲音。
“我又聞到了‘草香’,太好了,我在這裡轉了幾天,果然又有,哈哈哈……”我聽著棺材獸絮絮叨叨的,它好像習慣了自己自言自語。
“小花,你把夜視儀給我,你們等下都不用出聲,我試著和它交流。”我接過程小花的夜視儀後,交代他們一聲。
我嘴裡發出“嘎嘎嘎……”的獸語,那隻棺材獸穆的一驚,站在幾十米外,抬頭看向樹上的我。
“我有你要的‘蜚乳果’,我們談一下吧?”
棺材獸是自體繁衍,也許上千年都沒有遇到過自己的同伴,突然聽到自己的語言,驚詫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嘎嘎嘎……”它發出疑問。
“你怎麽在樹上,怎麽上去的?”
“我是人,自然能上樹!”
“哦,我記得你的聲音了,你們是前兩天那幾個人,你怎麽會說我的語言?”
它好像並不怕我們,開始慢慢向我們走近。
我從樹上下來,在夜視儀裡,我看到它坐在地上,抬著一張四四方方的頭,微張著嘴,舌頭吐出一節,我看不懂動物的表情,但是這個樣子會讓我感覺它像是對我充滿了好奇。
“我有蜚乳果,而且可以給你!”我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它突然站了起來,我以為它要攻擊我,嚇得往樹後躲。程小花也趕緊從樹上跳了下來擋在前面。
“嘎嘎嘎……”它退後一下,嘴裡發出聲音。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它趕緊說道,“蜚乳果呢?你真的可以給我嗎?”
原來我剛才誤會它了,又從樹後面走出來。
“小花,放心,它不會攻擊我,剛才誤會它了。”
說完就對棺材獸說道:“蜚乳果可以給你,但是我有條件。”
“你先拿出來給我看看!”這個千年老怪獸,智商還挺高,想要先看東西。
“沒有帶在身上,你可以跟我們回去,我一定給你。”
“哼!你看我這麽大腦袋,會是白癡嗎?上次你們就想抓我,看抓不到我,現在就想要騙我了,對嗎?”它搖著四四方方的大腦殼說道。
我心裡歎了口氣,連第一步讓它相信我們一起回去都很難,更何況是需要抽血和體內植入蠱蟲的條件,這個交易不好談啊!
我正要開口繼續說服它,可是看到它突然驚懼站起來,像是用鼻子嗅了嗅周圍的空氣,然後開始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