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也快中午,我們收拾好東西就開始下山。一路風塵仆仆的,直接進薑家寨,剛進寨就聽到一陣鞭炮聲,我們尋聲而去,看到寨子廣場上擺了很多桌的宴席。
這一定是剛擺上去的,因為我們在山上看時還沒有這些桌子,當時只看到一個塑料頂棚,然後一群人在忙碌著,並不知道是在辦宴席。
這種村宴一般都是搭建露天后廚,後廚上有個塑料頂棚,這應該就是我們在山上看到的東西。
在邊上我看到石頭叔,他滿頭大汗的正在煮著大鍋菜,我上前喊道:“石頭叔,忙著呢!”
石頭叔抬頭看到我們,高興道:“葉凡,小花,你們怎麽來了,吃飯了沒?”
也沒等我們回答,就轉頭喊道:“柱子,你給他們兩個安排個位置。”說完又對我們說道:“剛好趕上了,一起坐下來吃個喜宴。”
我心裡一想,真是運氣,說道:“那太好了,又可以品嘗石頭叔的手藝。”
柱子帶著我們往宴上走,昨晚也是他送我們回酒店,我問他道:“柱子,我們這來得唐突,得隨喜一下,哪裡收份子錢。”
柱子笑著說道:“不用,不用客氣。”
我堅持道:“要的,這是我們的心意,趕上就是緣分,就是一種祝福。”他拗不過我,就帶我過去。
“劉嬸,這是石頭叔的兩個朋友,剛好趕上,說一定要隨個分子。”柱子對一個中年婦女說道。
這個被稱為劉嬸的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不用啊,一起熱鬧熱鬧就很好了,不用隨分子。”
雙方推辭一番後,我還是堅持包了六百。柱子給我安排一桌都是年輕人的桌子。
這時程小花的電話響起來,他看了一眼,跟我小聲說道:“是薑若無的電話。”
“喂,若無,什麽事?”
“啊!又把我車撞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他說完幾句就掛了。
我問他道:“車不是停在修車廠在修嗎?怎麽又撞了?”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修好了,薑若無就去開她的車,掉頭的時候就又給撞了,問題不大,瘦猴說下午能修好。”
我覺得很好笑,就打過去。
“若無,你不要說話,請接受我的膝蓋和敬仰的目光,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閉嘴,葉凡,你煩不煩!”
我哈哈笑道:“村裡辦喜宴你怎麽沒在?”
“我今天有事情要辦。不對啊,你怎麽知道我們村今天有喜宴?”
“我和小花在村裡看到石頭叔,現在正吃喜宴呢。”
“你們真能溜達,怎麽跑我們寨子去玩了,你們別亂跑,我們鄉下地方蛇鼠蟲蟻多,咬到了麻煩。我給你的手串戴著了嗎?”
“戴著呢,挺好看的,我很喜歡。我這幾天也尋摸一個物件送給你,禮尚往來,要不多難為情。”
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她閑扯的話,後來吃了苦頭才知道她這句話是真心的忠告。
我們入席後觀察了下,看到靠最後面的那桌位置很特別,應該是最尊貴的人安排在那桌。
我看到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臉色也白得奇怪,我見過蒼白的臉,但是沒有像她這樣白得詭異。
她坐在那裡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感覺她身上有一種氣場,以她為中心的氣場。
她只是坐在那裡面露一副慈祥的微笑,沒有架勢,寧靜從容。
可周圍人的身體好像都向她傾斜,
或許那是一種不自覺的潛意識裡的尊重。 我看了程小花一眼,跟他努了努嘴。他點了點頭,在我耳邊說道:“應該是她。”
酒席間我們假意好奇向旁邊的小夥子打聽那是不是他們的族長,得到明確的答覆。
上了幾道菜後,新郎新娘按照習俗一桌桌敬酒之後,那位滿頭白發的族長在一個中年婦女的攙扶下站起來,跟旁邊的幾個人說了幾句,就離開酒席。
程小花給我打了個眼色,站起假意上廁所也離席,十多分鍾後看到他回來,跟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已經打探到族長以及族祠的位置。
我們沒有等到酒席吃完,到後廚那裡跟石頭叔打個招呼說我們有事情要先走了,道了謝就離開薑家寨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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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於都城市郊,一條小溪流靜靜流淌,沿著溪流蜿蜒而下,有一座小石橋,過石橋穿過一條楓葉林蔭小道,有座灰磚紅瓦的四合院。
四合院門口掛著一個招牌“富利來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的招牌,非常俗氣的公司名字。
正門不大,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顯得灰頭土臉,和整個庭院的面積不相稱,因為庭院的面積挺大,三進三出。
門口有一個門衛亭,坐著一位遲暮的老人,雪白的頭髮稀稀疏疏地將將蓋住了頂,弓腰駝背,眼邊的紋路多如皺紙。他在低頭地看著報紙,昏昏欲睡。
此時兩隻嬉戲打鬧的雀鳥追逐著落在門前,他幕地斜眼掃過,眼裡射出一道寒光,兩隻雀鳥像是感應到什麽,驚懼地快速飛走。
前院裡有兩株很大的海棠樹分列左右,樹上結著紅澄澄的果子。東廂房傳出劈劈啪啪的鍵盤敲擊聲,裡面有一列列電腦,一群人在那裡忙碌著。
中庭西廂裡,看著像是小會議室,上首坐著一位笑眯眯的中年人,一毛不長的圓頭顯得油光錚亮,就連眉毛都很稀疏,眼瞼微微下垂,腮幫上的肉下垂疊加到脖子上,層軟疊嶂。他穿著寬松的T恤衫,也掩飾不了他凸起的圓肚,若是穿上袈裟,活脫脫一個得道高僧的模樣。
坐在他右手邊的這位瘦骨嶙峋的青年男子,粗眉小眼,尖嘴猴腮,兩塊顴骨高高凸起,把臉映襯地更加瘦長。
中年人笑眯眯地開口說道:“楚留香,什麽事情讓你舍得離開電腦急衝衝來找我?”
哎~~~原來叫“楚留香”的不都是帥哥,也有長成這種骷髏樣的。
“楚留香”咧了咧嘴,這不是他的本名,這只是他自己遊蕩於虛擬世界裡,自己給自己取的俠名。
“組長,種蠱續命的那夥人消除了所有痕跡,追蹤不到了!”
“最後的IP是哪裡?”
“A國路易斯維爾。”
“和A國有關?”
“目前不足以下此定論,只能說操作暗網交易信息的這夥人是在A國,至於其背後是否有A國的影子,目前不能判斷。 ”楚留香斟酌著用詞的準確性,他習慣了嚴謹。
這位被稱為“組長”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光頭,原本笑眯眯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房間裡陷入安靜,只剩下“楚留香”習慣性用手指敲打桌面的聲音。
中年男子沉吟一會兒,抬眼看向“楚留香”說道:“你還記得五年前苗蠱連環凶殺案嗎?”
“記得,也是暗網裡的一個交易帖引發,最後卻由於湘西苗族少主的離奇死亡,讓線索在那裡中斷。暗網那夥人及時抹除了所有痕跡,又躲過了我們追查,不過上一次鎖定的位置是墨西哥。”
中年男子把桌子上的一個文件遞給他,說道:“你看下這份檔案資料。”
“超級細菌?和蠱有關?陳庚銘?薑家寨?”瘦高個的青年看著文件,嘴裡不斷冒出這個幾個詞來。
“二十多年前,陳庚銘教授提交給防疫中心的一份報告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時候我剛參加工作沒多久,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青蔥少年。”他說著還抖動了幾下脖子上層軟疊嶂的肥肉。
瘦高個本無四兩肉的臉上也跟著抖動了一下,他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他這位組長,自己進組的第一天,看到他一直是這個模樣,哪裡能想象出他和“風度翩翩”有半毛錢關系。
他像是沒有看到瘦高個詭異的表情,緩緩站起身來,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海棠樹,說道:“這夥人一直脫離於我們的掌控之外,我內心有種隱隱的不安。”
在一家名字冒著俗氣的外貿公司的外殼下,隱藏著一個什麽樣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