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被稱作“星主”的黑衣男子身形頓住,緩緩地轉過身來,黑鬥篷下,一張蒼白僵硬的臉,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喬治,你這次來,是帶著家裡的命令來的嗎?”
喬治看著這位從小一起學習成長的夥伴,歎了口氣道:“沒有,我來的時候,嬸娘叮囑我,讓我跟你說她想你了,讓你回去。”
黑衣男子身形一頓,緩緩地說道:“我媽……她還好嗎?”
“就是幾次念叨你,你太久沒有回家了。”
黑衣男子把黑色鬥篷慢慢拉下來,伸手到下巴慢慢揭開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他的面容,看著他說道:“喬治,我媽要是看到我這樣子,會開心嗎?”
喬治瞪大眼睛,眼色裡透露一絲驚恐,他知道這位自小的玩伴原來的模樣,雖然算不上貌若潘安,但也是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可是現在從黑袍裡露出來的一張臉,面色枯黃暗淡,而且皺紋密布,縱橫交錯,就連頭上僅剩的一點頭髮也都枯黃萎靡,若不是眼球在動,都看不出這是一張活人的臉。
難怪他自那次事件之後,就開始戴上人皮面具,並申請到世界各地執行任務,基本上不待在家裡。
“三娃,聖主不是救了你嗎?怎麽變這樣子了?”喬治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喊了他的乳名,聲音裡微微有點顫抖,從小他們兩個人感情最好,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變成這樣子,他一時情緒失守。
黑衣男子微微苦笑一下,把黑袍拉起,靠在沙發上,瘦小的身體又被黑袍隱沒。
“喬治,回去別跟我媽說。我現在連陽光都不想見。”見到喬治點頭後,他繼續說道:“說正事吧,你為什麽從非洲跑過來?”
“星主,非洲的新型病毒研究遇到點麻煩,我建議把研究所撤離。”
“理由!”
“我確定了珍妮的身份,A國的特情人員,她雖然還沒有掌握我們的核心,但是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她人呢?”
“送給她一個意外,但是我覺得A國遲早會發現真相,我們雖然有公益援助組織的保護殼,但是我們的人已經察覺到一股力量在向我們逼近。”
屋子裡陷入沉默,黑衣男子打破沉默,說道:“把成果送回總部,消除所有的痕跡,技術人員以各種國際組織工作援助分散調離,你辦完這些後過來幫我處理件事情。”
喬治表情一愣,說道:“這裡還有什麽事情?”
“我做了一個苗蠱的計劃,你來執行這個計劃。”
“星主,我想問個問題,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想放棄對於蠱的執念?”
“你知道蠱術最迷人的地方在哪裡嗎?”
“我們在歐洲的研究室,難道還不如幾千年前的蠱術嗎?”喬治有點不以為然。
“喬治,對於微生物的研究超越他們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們至今都沒有掌握微生物的控制之術,這簡直不可思議,我們要是能掌握這種技術,影響力將超過其他‘星組’,這就是我為什麽這麽執著的原因。”
喬治表情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只要不是因為感情用事就行,你負責的是全球的微生物項目計劃,可你這兩年為什麽一直待在這裡,我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對你的影響。”
黑衣男子沒有說話,藏在袖袍裡的手緊緊地拽成拳頭,隔了一會兒才慢慢放開,說道:“非洲的事情,你盡快完結了過來。”
喬治沒有再說什麽,
站起來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黑衣男子看著他走了出去,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突然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吼道:“都是她把我害成這樣子,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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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關村本身沒有什麽突出的旅遊景點,但是借助地區遊客流量,村政府自行打造“農耕體驗”的旅遊項目,建造度假農家小院,還配有幾分小田地,打出的宣傳口號就是“我在鄉下的一畝三分地”,很受城裡人的喜歡。
適合一家幾口或者三五好友一起來這裡體驗“農耕情調,清肺養生”。
這裡不像其他國內景點,遊客和當地的村民看著都是悠閑的樣子,畢竟消費的核心在於體驗生活。
程小花把車停在村心公園文化館旁邊的停車場,這個文化館連接的就是村上唯一一條的文化街,有一個大大的“巫”象形文字的街標建築。
程小花指著邊上的一個民宿小院說道:“我在網上訂了民宿,到了。”
我沿著他指的方向上看到一座極具民族風格的小院外掛著古風招牌的旗幟,用刺繡的方式寫著“薑家小院”。
這個民宿和其他農家民宿不同之處在於它更像是度假酒店,進門就是大堂,接待前台兩個穿著名族服裝的年輕女孩微笑地幫我們辦理了入住手續。
“這是下關村,民宿酒店叫‘薑家小院’,是跟薑家寨有關系嗎?”
程小花打開行李一件件往外拿東西,抬頭笑道:“你還憋得挺久,這時候才問。
我訂房的時候查了登記的法人,姓石,‘石’是下關村的大姓,應該是下關村的人。
我還查了其他的民宿法人,有不少登記的法人是姓薑,卻沒有叫‘薑家小院’。我想這店一定和薑家寨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吧。”
“所以你特意選擇這家店來住?”我認同他的猜測。
薑家寨還在延續母系社會時期的女性主導地位,在近代劇烈的社會變革中,還能夠保持著一個傳統不變,是需要極大的族群凝聚力的。
若無法得到村民發自心底的尊重和敬仰,是無法維持母系社會的社會結構和秩序。
而薑家寨和下關村之間保持著常年的通婚傳統,兩個村子互相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唯一一家敢命名“薑家小院”的民宿,這背後一定是有緣由。
程小花點點頭道:“不管有沒有關系,看這房間還是不錯的,錢沒白花。”
我們把東西都整理好,他背起一個雙肩包說道:“走吧,出去走走!”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下關村的夏天沒有臨江市那麽炎熱,又沒有工業汙染,在走出酒店大堂時,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清新和涼爽的快感,這是都市裡無法感受到的大自然的愜意。
長期生活在喧囂和渾濁的都市裡,都快忘記了,原來自然本真的樣子是這樣,真應該經常四處走走,不要在都市的喧囂和渾濁裡迷失了自我。
“葉凡,你看那輛吉普酷不酷?”程小花是車迷,對各種車型都很癡迷,我在他的資料室裡看過他收集的各種車模。
沿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輛軍綠色的複古造型的吉普車正在倒車入庫地停車。
“是很別致,這種複古的造型設計讓人耳目一新。”我話音未落,就聽到“咣”的一聲,那越野車突然往前竄出去,重重地撞到停在前面的那輛車,前車的警報器響起。
“可惜了,這麽漂亮的車刮花了。”程小花一副心疼的樣子。
“我靠,小花,不對啊,好像是你的車被撞了!”我看那輛車屁股被撞凹了的車喊道。
程小花“靠”了一聲,率先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