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湘今天神采奕奕,看著天空,覺得今天天空格外得藍;看著小區的樹木,覺得小區的樹木今天格外得綠;看著小區的保安,覺得小區保安也格外得精神;看著小區門口那個經常短斤缺兩的賣水果的水果攤老阿姨,今天看著也順眼多了;就連這臨江市夏天特色的燙人的空氣,今天也覺得不那麽熱,反而是暖洋洋的。
一路步履輕快,在經過一個盲人乞丐那裡,她掏出一張十塊錢的,放他碗裡。“謝謝,小姐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錯啊。”
史珍湘聽了更高興了,心裡想著,居然連盲人都能看出她今天心情很好,內心洋溢著幸福。她哼著歌繼續往超市走去,走著走著突然覺得不對勁,盲人怎麽會看見我高興的樣子?這是一個假乞丐,想著就要轉身回去要回那十塊錢。不過轉念一想,我今天這麽好的心情,是足可以原諒你這一次的欺騙的。想到這裡就又開心起來。
昨天晚上把壓抑在心裡很久的情感釋放出來,原本一直害怕失去的情感,寧願壓抑心裡,只求能一直在他身邊,也不敢去冒險說出。原本以為單相思的情感,卻沒想到是兩情相悅。那種喜悅無以言表,有不再壓抑的輕松,有如願以償的喜悅,有兩情相悅的幸福,有深情表白的感動。總之現在就是覺得就算全天下的人辜負我,我也能夠寬恕它,要不然無以表達內心的幸福。
葉凡喜歡吃魚,所以今天晚上準備到超市買條魚,做麻辣水煮魚。這是下午在網上看了好幾個視頻學的。
一個願意主動為你做飯的女生,一定是愛你的女生吧。不過她這愛的表達方式有待斟酌,愛的人誠意十足,被愛的人可能會痛苦萬分啊。
她從來沒做過飯,看著視頻覺得挺簡單的,就興致勃勃的。到了超市很快就買到了魚和一些配料,興衝衝地往家裡走。一路上還幻想著葉凡看到她把這盤色彩豔麗、麻辣鮮香的水煮魚端上來,一定會高興的昏過去。恩~要是昏過去,我要不要給他做人工呼吸?她的心裡還琢磨著憑借自己的肺活量再把葉凡救活過來,這也算是讓葉凡為她死去活來了。想到這裡心裡還有點小高興,就有點迫不及待了,按了電梯就上去了。
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開門,心裡想著美事,也沒注意到這時突然從消防通道裡閃出一個人來,從後面按住她的嘴,推進屋裡關上門。可他沒有發現,史珍湘開門時,連鑰匙都沒來得及拔出來,就被她推進來。
史珍湘害怕地掙扎著,想叫卻發不出聲來,隻能“嗚嗚嗚”的。
她從玄關的正衣鏡裡看出,他是那個黑眼圈男。
那個男人厲聲說道:“你不準喊,不喊,我手就放開,喊的話我就弄死你。”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有二十多公分的刀。
史珍湘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手慢慢放開,退了一步。
“我問,你如實回答,我本不想把事情鬧大,你不要逼我。”黑眼圈男神情有點激動,好像情緒不太穩定。
她點點頭,本來想說“知道了。”可是剛才喉嚨被勒得有點痛,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們是不是把我的東西取走了?”黑眼圈男突然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史珍湘咳了幾聲,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什麽東西?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黑眼圈男亮了下刀,在她臉上比劃著,眼神凶狠地說道:“我沒有多少耐心,不要裝傻,我再問一句,你再不說,你這張臉會成什麽樣,
你自己想。” 史珍湘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哪有女人不怕這個的,那刀在臉旁邊比劃著,都能感覺到刀刃傳來的寒氣。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東西啊!”她的聲音有點破音,應該是極度的緊張恐懼,那黑眼圈男舉起刀,“等下,等下,我想起來,你說的是不是一張字條?”她趕緊說道。
“對,繼續說,字條果然是你們拿的,之前還說你沒見過。”
“上面有數字碼,我不記得具體數字了。”
“說重點,那東西是不是你們取走的,隻有你們看過數字碼,我才晚幾個小時去,東西就被取走,不是你們還會是誰。”他惡狠狠地說道。
“不是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史珍湘說著都哭起來。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老實了。”說著楊起刀,史珍湘嚇得蹲在地上大叫。這時候突然幾個大漢破門而入,其中一個抬腳踢飛黑眼圈男手裡的刀,再一個擒拿把他壓在地上,手裡拿出手銬把他烤上。
還有兩個人,一個守住門口,另外一個查看了下四周,然後走過去,扶起史珍湘,輕聲對她說:“別害怕,我們是警察。”說著掏出證件給她看,“你隨我回警局錄個口供吧。”
史珍湘還沒有從驚恐中緩過神來,這麽一路被那個自稱是警察的人扶著上了警車,坐到車上才慢慢回過神來,問黑黑的高個警察道:“你們怎麽會剛好趕到,你們怎麽會知道我有危險?”
那黑高個笑得很神秘,緩聲說道:“具體的事情還不能和你說,隻能告訴你一個事情,就是我們這幾天一直在盯著他,他的行蹤一直在我們的控制之內,至於什麽原因,你先不要問。”
“那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她還是有點緊張地問著。
“市公安局,去錄個口供,你前幾天還給我們提供一個數字碼,記得嗎?”
“記得,和那有關嗎?”
“現在不要問了,到局裡再說。”
史珍湘拿出手機,快速給葉凡撥過去,現在就希望葉凡能在她身邊,隻有他能讓她感覺有安全感。
“喂,葉凡,我剛才回家被那個黑眼圈男持刀劫持了,嚇死我了,我都怕見不到你了,幸好警察及時趕到,我現在去市公安局錄口供,你現在能趕緊過來嗎,我很害怕。”說著就壓抑不住哭起來了。
我說:“馬上來!”接著就是剛才那一幕,我棄了那老頭,飛奔而去。
我這一路憑著記憶跑到小區門口,剛好有輛的士,我攔住上車對司機說:“去市公安局,快快!”
現在的時間段有點堵車,我焦急得一直催促司機說能不能快點,這司機師傅看我這樣子,就對我說:“我知道有小路,但是會多走些路程,那你別怪我繞彎路。”
我一聽就趕緊催促他說:“師傅放心吧,我還會感謝你的。”
這果然是個老司機,七拐八拐的一路上沒怎麽堵,很快就到了,我扔下一百塊,說別找了,就跑。
我問了接待民警才找到她。史珍湘見到我就抱著我哭起來,渾身還有點發抖,一邊哭著一邊說:“我現在越想越害怕,他說要毀我的容,我要是被毀了容,你肯定就不要我了。”
我抱著她,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的頭說道:“放心,不會的,你那麽可愛,沒人舍得下手,隻是嚇唬你。”
她淚眼婆娑地抬頭看著我說:“我要是毀容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女人關注的重點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這時候還想這個。我堅定地說:“放心吧,你不是靠這張臉取勝。”說完就感覺後腰一陣疼痛。
她掐著我的後腰肉生氣地說:“是不是嫌棄我長得不好看?”
我看她今天情緒確實有點不穩定,就把肚子裡好聽的哄女孩的話都倒出來,才把她安撫下去。
這時候她是被安排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還沒有人來問詢。我就問了她事情的經過,她很快就把經過說了,因為她也只知道那個人一直問她東西在哪裡,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我聽她說了過程,就表示很疑惑,問她:“那警察是怎麽開門進入救你的?”
她說她被挾持時,鑰匙還來不及拔出來,一直插在門上,要不然還沒這麽順利。我聽了也舒了口氣,雖然已經沒事了,可是想想真是後怕。
我看著她有點蒼白的臉,柔聲問道:“嚇壞了吧?”
“就怕被毀容,其他還好。”她小聲說道。我翻了個白眼,這女人不一般啊,看來我以前對她的了解還很不夠。
沒過多久,那個黑高個警察進來,笑著對我說:“你是葉凡吧?”
我點點頭說:“是我。謝謝你救了我女朋友。”
他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剛好也想對你進行問詢,現在你來了,正好。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竇,叫竇岩,是市緝毒大隊一分隊的隊長。”
我一聽緝毒大隊就知道我們可能攤上大事了。我站起來和他握了下手說:“你好。竇警官。”
竇警官看著我說道:“本來不應該和你們說太多案情的,但是其中又涉及你們自身的事情,所以我還是簡單給你介紹一些情況,並且詢問你們幾個問題。”
我說:“您請說。”
“這個黑眼圈的男人,真名叫王濤,我們已經關注他一個多月了,是一個販毒集團組織下的一個片區負責人,負責某個片區的渠道分銷。”他說著停頓一下,看了我們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個組織很嚴密,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掌握他們的運作規律,這兩年來,我們的同事也掌握了很多線索,但是奇怪的是,每次鎖定的目標,最後線索都會斷開,無法追蹤他們的組織。通過對抓獲的人進行審問,確定他們也不知道上線是誰。”
“直到上個月,我們的重案組同志破獲一起富豪KTV仇殺案,兩個幫派組織為了一些利益上的爭端大打出手,經審問是夜場冰毒銷售的糾紛,重案組把這案情與我們溝通過後,我們發現一些線索追查到這個叫王濤的男人身上,為了尋找他們的組織運作規律,我們一直沒有驚動他,只在暗中觀察他。”
“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們能及時出現救下她的原因。”他說著手指了一下史珍湘。我正要開口說話,他抬手示意我先不急。
他繼續說道:“還記得那個范警官嗎?你們那天給他說了那個線索,他去找王濤做問詢,在他到達門口時,我們負責監視的同志及時製止了他,因為我怕驚動到他,會讓我們一個月的工作付之東流。”
我聽了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我給范警官匯報說有人跟蹤我們,他表現得很奇怪,好像很敷衍我們,隻是讓我們放心。”
竇岩哈哈哈大笑,說道:“范警官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同志,我在這裡替他的行為給你解釋下,就不要誤會他了。 ”
“我今天想詳細了解下那個數字碼截獲的過程。”竇岩臉色一正說道。
我說:“可以,我給你盡量詳細描述下發現數字碼的過程。”接下來我就給他從事情的開頭,到這個黑眼圈男敲門詢問,到被撬門入室,到發現數字碼,到被跟蹤的事情經過給他做了詳細的陳述。
竇岩聽完了,沉吟了下,站起來,跟我握了下手說:“感謝你們提供的信息,今天的問詢就到這裡。”
我也站起來,準備拉著她回家。可這時竇岩突然又轉身對我們說道:“經過剛才的審問,我們獲知他已經向上級組織匯報了你們的事情,就是關於數字碼被你們截獲的事情。所以你們這段時間出入小心一點,能不外出就盡量不要外出,這是我的聯系卡,有什麽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說著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一聽馬上緊張起來說道:“你們不派人保護我們嗎?我們是無辜被卷進來的啊。”
“放心,我交代過那邊的片警,也就是那個范警官,他這段時間會重點在你們小區附近做巡查,有什麽情況會及時處理的。如果有緊急情況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們會有同志第一時間趕到的。”
“那你們還要多久才能破了這個販毒集團啊,要是一直這麽下去我們還怎麽生活。”我有點惱怒道。
他面有歉意,隨即看著我的眼睛說道:“我保證盡最大努力!”
我看他這樣子,本還想再說什麽,可也說不出口了,我想每個緝毒警察每天都是在盡最大努力,可人力有所限,誰又能把責備說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