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豆豆你要多少錢?”

陳香芸點了點頭，也沒問豆豆要幹什麽，只是從衣服口袋了掏出錢包。

錢包上面印有一隻小青蛙的模樣。

手指在青蛙嘴上一劃，一道裂口打開。

裡面有幾張大面額的聯盟幣。

“全給我吧！”

豆豆突然伸手一撈，連錢帶著青蛙包抓了過去。

抓完她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哎！豆豆，你去哪啊?”陳香芸連忙叫喚著。

“去買武器！”

“???”

陳香芸看著豆豆像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轉入另一條街道，有些疑惑。

“小區廣場那邊......是有人在打架嗎?”

她朝著警察大叔詢問道。

“是在逮捕罪犯。”

王淵皺著眉聽著，小區那邊傳來的怒吼聲，接著又傳來陣陣劈裡啪啦的爆響聲，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等等，我問一問。”

他吹了下口哨，很快就有一隻小鳥從遠處的天空“唧唧”地飛來，落在他肩膀上。

“唧唧唧唧！”

王淵皺著眉聽了一會兒。

“一朵黑雲?”

“小蟲子在飛?”

他不明白到底出什麽狀況了，難道是惡魔召喚會飛的蟲子過來了?

不過和他無關，待命就行。

他又看了眼空曠的街道拐角，眉頭緊了緊，現在的小女孩想法太難懂了。

一會兒要去撿卡。

一會兒要去買武器。

“這是不是代溝?”

王淵摸著下巴有些納悶地想到。

“大叔，你再講幾個故事吧！”這時候陳香芸又說道。

“哦，好！”

......

正當王淵講故事的時候，小區廣場上空的兵王快要出事了。

屠夫雖然沒能打破尖刺防護層，但是他的拳力卻透過尖刺不斷震擊兵王的身體。

此時的兵王如同一隻小船，被大海嘯裡的巨浪不斷衝擊。

快要散架了。

皮膚被捶擊得充血，肌肉開始崩裂，內髒出血，骨頭出現裂縫。

無敵的兵王似乎終於要走到人生的盡頭。

“不可能！”

兵王咬著牙齒，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皺，他已經感覺到敵人的拳頭速度已經慢了一絲絲。

“惡魔的能量也不是無限的！”

“堅持下來，這場戰爭我會贏！”

即便是被捶得大腦欲裂，臉色蒼白，生命岌岌可危，兵王依舊沒有放棄。

在他只是普通的能力者時，在他非常弱小時，曾遇到過無數次比現在更危急的情況。

“我是無敵的！我戰無不勝！”

兵王默默地想著，腦袋上青筋繃起，頭髮也不知道掉落了多少根。

然而他還是要堅持。

“砰！”

他又堅持到一記重錘砸來。

“嘔！”

兵王喉嚨一癢，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還沒在空氣中飄散，便被颶風般的拳氣給蒸發了。

“頭兒！”

兵王能堅持，秘風堅持不住了。

他無法容忍自己崇敬的男人在空中被人當烏龜捶。

秘風不再管地上暈倒的大光頭，他抬腳一跳，搖搖晃晃著就飛了起來。

嗡嗡聲中，瘦弱的青年猶如一隻大蜜蜂朝著半空中的“軌跡雲”飛去。

“別打了！”

秘風振動著空氣翼，大叫著，閉著眼睛往黑雲中撞去。

“啊！”

沒等他睜開眼睛，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動車撞到。

動車撞蜜蜂。

“砰！”

秘風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布娃娃，直接被卷飛到天邊。

屠夫瞪著猩紅的眼睛，他才不管剛才有什麽飛蟲跑了過來，繼續瘋狂捶擊著尖刺老烏龜。

“嗡嗡嗡！”

被撞飛的秘風，隻覺得渾身的骨頭到要碎裂了，他眯著一隻眼睛，瘦弱的面龐扭曲著，咬牙控制著空氣翼又飛了過來。

“求求你別打了......”

他看不到兵王的樣子，他只知道兵王一定很疼。

秘風只是升華能力者，在屠夫的面前連蚊子都算不上，他的求饒聲甚至被拳風蓋了過去。

“求求你別打了！”

弱小的秘風覺得自己沒什麽能力插手這場戰鬥。

崇敬對象被暴打，他感覺心底的支柱都斷裂了。

生無可戀。

他的眼眸裡滿是對自己無能的自責。

這就是搞個人崇拜的惡果。

他只能向敵人求饒。

他只能做自己能做到的。

於是在下一秒，令所有人想不到的場面出現了。

“砰！”

“砰！”

“砰！”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微不足道。

那是秘風的動作造成的。

秘風的動作很詭異。

他屈膝跪在空氣中，彎腰，低頭，額頭前方出現一塊空氣磚。

額頭不斷對著空氣磚撞去。

“砰！砰！砰！”

“求求你別打了！”

秘風的額頭變紅，漸漸地一絲絲鮮血滲出。

染紅的他的面龐。

秘風不管不顧，繼續跪對著屠夫和兵王的方向，磕頭。

或者說撞頭。

作為弱者的他只能靠著自虐、放棄尊嚴來乞求強者的憐憫，或者說手下留情。

“真是煞筆！”

劍客看到秘風的舉動，嘴角抽了抽，他覺得兵王這一組人腦子裡都有坑。

邪教份子想殺人，你跪地求饒就有用?

“懦夫！”劍客撇撇嘴罵道。

林隊長看著那個不斷磕頭的身影，眼裡流露出一絲不忍，他看過秘風的資料，知道他是被兵王收養的孤兒。

秘風的家鄉只是個偏僻的小村莊。

在他很小的時候，一夥邪教徒搞儀式，隨手放了把火燒死了村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這時候兵王出現，拯救了他。

林隊長歎了口氣，撇過頭，不想再看廣場上空的場景。

秘風的舉動毫無作用。

瘋狂捶擊的屠夫根本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風吹草動。

無盡的怒意充斥在他的腦子裡。

化作一個字。

捶。

屠夫沒看到，但是白小川看見了。

白小川被魔鬼趕出來準備接受電擊，一出心靈虛空，他就發現自己正在坐雲霄飛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夏天裸體吹風感覺非常清爽。

正爽著，就發現了秘風的舉動。

“磕頭求饒?”

白小川抖了抖小眼睛，他對尖刺老烏龜沒什麽好感。

先前他錯以為屠夫被殺，差點黑化暴走了。

“盡快捶死這隻烏龜就好了。”

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只是沒想到敵人竟然會磕頭求饒。

“有些不好。”

到底哪裡不好?

此時此刻，屠夫就像反派大魔王一樣在虐打前來討伐的勇者。

勇者的同伴在求饒。

“該不該停手呢?”

實際上這些理由都是次要的。

主要原因是屠夫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他的眼睛越來越紅，他的面容在扭曲，整個人越來越像真正的惡魔。

“憨憨徒弟捶傻了?”

一刻不停，無限出拳。

白小川不知道屠夫還要捶多久，他只是覺得有些無聊。

拳頭不斷地摩擦著空氣，令變成拳套的白小川有點熱。

他打了個哈欠說道:

“屠夫，夠了。”

或許是聲音太小，或許是屠夫移動速度太快。

白小川被無視了。

於是他又大聲叫道:

“夠啦！別捶了！”

巨大的音波如同利箭射入屠夫的耳孔中。

正待出拳的屠夫身體一怔，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兵王被黑色尖刺包裹著的身體“唰”地朝地面衝去。

一秒之後，便刺入廣場大坑的黃泥巴地中。

白小川正在觀察屠夫。

兩隻小眼睛和兩隻猩紅的大眼眸正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小眼睛開始旋轉。

大眼睛裡的血紅逐漸消散。

“師傅...我怎麽了?”屠夫眨了眨眼，露出清明的神色，仿佛從夢中醒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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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川舒了口氣，他剛才差點以為自己會被憨憨徒弟捶。

“沒什麽，別玩了，直接捶死敵人吧。”

“玩?”

屠夫想起來，他剛才追擊著刺蝟頭捶得不亦樂乎。

肆意地發泄著心中的怒意。

不過與其說那是打鬥，不如說是玩樂。

刺蝟頭是玻璃球，他在彈玻璃球玩樂！

屠夫打到現在都沒想過正義之拳的光輝為什麽沒有閃耀。

甚至希望永遠不要閃耀，敵人一直不消失，他就能繼續捶下去。

這麽好的玩具自然要捶個痛快！

這是可怕的不似人類的想法！

屠夫看向插入地面的黑殼尖刺烏龜，眼裡閃過一絲恍惚。

心中的怒意似乎已經被捶完了。

“你要殺掉他嗎?”

白小川注意到屠夫的視線，立馬說道。

憨憨徒弟似乎腦子出問題了，再打下去變成瘋狂的暴力分子就完蛋了。

“我......”屠夫張了張嘴，心中有些疑惑。

要不要殺?

敵人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

敵人現在是個弱者。

屠夫不放過任何一個邪惡的弱者。

“敵人是邪惡的嗎?”

“我能點燃正義的火種嗎?”

他看到一個瘦弱的青年飛到敵人的落點，正如同拔蘿卜一樣拉扯著黑色尖刺老烏龜，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什麽?你竟然在猶豫！”

“真是個憨憨徒弟！”

白小川不給屠夫思考的時間，立馬說道:

“他要殺你，你就能殺他，別想其他的！”

師傅說的對！

屠夫點點頭，正準備衝下去將敵人直接轟殺，卻又聽白小川說道:

“不過，這是我告訴你要做的，並不是你真正想做的。”

“你在猶豫，猶豫就是迷惘，迷惘就是懷疑自我。”白小川飛快忽悠著，突然心中一愣，他總覺得剛說出口的話仿佛在哪裡聽過。

不過沒多想，他繼續說道:

“等你真正想殺他的時候再殺吧！”

白小川覺得憨憨徒弟一定是殺人太多了，繼續殺下去真的要變成瘋狂的惡魔了。

作為師傅，他自然要教育憨憨徒弟改邪歸正，做個不濫殺無辜的好惡魔。

這時候魔鬼突然罵道:“蠢貨，你在做什麽?快叫你的徒弟把場上所有人都殺光！”

白小川沒有理睬大叫的瘋狗，繼續說道:

“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要猶豫，就擲一塊硬幣，正面就殺，反面以後殺！”

“出拳一定要心無疑慮！”

“懂了嗎?”

屠夫狠狠點了頭，突然間豁然開朗。

“懂了！”

他黑色的骨翅一振，就朝著在地上拔蘿卜的瘦弱青年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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