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老頭和老奶奶很快被送上了救護車，白小川聽到一個路人說只是貧血昏迷。

他舒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我想多了。”

“師傅，怎麽了?”屠夫摸摸頭，看著愣在原地半天的白小川問道。

“沒什麽！回家吃飯吧！”

......

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白小川吃完飯，寫了日記就躺床上睡覺了。

他又開始做夢。

“小白！快醒醒！上班要遲到了啊！”

白小川猛地睜開眼睛，一張熟悉到令他心動的秀氣面孔出現在眼簾中。

他瞳孔一縮，從床上蹦了起來，驚呼道:

“李莉！”

穿著白色夏裝的女人蹲在床邊笑呵呵地摸了摸了白小川的臉。

“小白，不是說過了，叫我莉莉嗎！”

潔白如玉的手掌在白小川臉上輕輕撫摸著。

冰涼、光滑的觸感通過臉頰傳遞到全身，白小川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涼氣。

一股幽香撲鼻而來。

他寒毛豎起，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掌。

柔軟！嫩滑！

“嗯?你怎麽了?”女人臉一紅，抿了抿嘴。

“我這是在做夢?為什麽夢境這麽真實?”

白小川喃喃念道，他瞳孔放大，突然間頭向著女人伸了過去。

“呀！”

女人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掙開。

“小白！”

她站起身，雙手叉腰，嘟著嘴，臉上紅暈鋪開，豎起眉毛叫道:

“昨晚還沒弄夠嗎！”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快去上班了！不然要遲到了！”

女人說完狠狠瞪了白小川一眼，便如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飄出了門外。

昨晚?

上班?

“可是我不是......”

白小川突然抱住腦袋，針扎般的痛楚從顱內傳來，良久，他深吸了口氣。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瘦削的手指，搖頭笑道:

“魔鬼?人間戰神?”

“真是個不錯的夢。”

這時候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白！我先出門啦！”

“好的，我自己開車過去！”

砰！

防盜門被關閉的聲音響起。

白小川立刻從床上了爬了起來，穿上白色西裝，走到衛生間，看向鏡子。

鏡子裡，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子對他微微一笑。

“早上好！”白小川笑了笑，開始刷牙洗臉。

早餐只是普通的麵包加牛奶。

吃完飯，系上鞋帶，白小川打開門，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入眼簾，他忍不住抬手擋了擋。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哢嚓！

隔壁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身穿黑絲短裙的靚麗女人走了出來。

她看到正在伸懶腰的男子，咬了咬嘴唇，微笑著走了過去。

“小白早！”

“雪茹姐早！”

“這麽早就去上班嗎?”女人眨了眨眼睛。

“是啊！莉莉有身孕了，今天我也要為寶寶的奶粉錢努力工作！”白小川樂呵呵地笑道，他覺得好巧，每次出門都能偶遇漂亮的女鄰居。

女人瞳孔一縮，抬起手摸著鼻子笑道:

“要當爸爸了?恭喜恭喜！”

“哈哈！還早呢！”

白小川一邊和女人談笑，一邊走下樓梯。

兩人來到小區門口。

“我坐公交，不用送我！”女人笑著對車裡的男人揮揮手。

白小川點點頭，開車去上班。

一路順暢地來到了醫院。

白小川從地下停車場走出來的時候，突然發現醫院大門口有些騷動。

“喂喂！”

“那人要做什麽?”

“哇！快報警，有人要跳樓了！”

嗯?

白小川皺了皺眉，快步走了過去。

他擠開人群，抬起頭，眯著眼，身體突然一顫。

醫院樓頂，金光如雨。

一個男子站在陽光下，正俯視著樓下。

“他要幹什麽?”白小川心中一緊，他隱隱約約能看到男子一頭白發。

“為什麽我覺得有些熟悉?”

他看到男人抬起了一隻腳，頓時心跳加速，背後寒毛豎起，胸口憋悶。

男人嘴巴突然動了動。

即便離得非常遠，他也聽到了，男人說的是:

“隨著時間流逝，萬物都將化作虛無。”

白小川正皺著眉頭思考這聲音是什麽意思的時候，突然耳邊又是一聲驚呼。

男人邁出了另一隻腳。

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

砰！

一聲悶響從前方的地面傳來。

白小川的臉上被濺到一些液體，液體溫熱，還在流淌。

耳邊傳來陣陣驚叫聲，他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地面上，一顆頭顱如同西瓜般被敲碎。

然而兩顆深邃的眼珠依然完好無損，直勾勾地瞪著他。

“啊！”

白小川身體一顫，陡然睜開了眼睛。

“師傅，你怎麽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摸了摸腦袋，不就叫師傅起床嗎，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白小川瞳孔一縮，大聲叫道:

“屠夫！”

“是！師傅！”屠夫腰背挺直，立馬應道。

“沒事了。”

“......”

白小川舒了口氣，抬起手掌，控制著它變成各種武器形狀，半響後，擦擦額頭的冷汗。

“怎麽最近老做奇怪的夢！”

“過於真實，引起不適！”

一頓洗刷過後。

白小川打開門，眯了眯眼睛。

陽光燦爛，暖風嗚嗚叫著。

只是風聲中隱隱傳來幾聲哭喪聲。

白小川心頭一緊，有些疑惑，他轉頭問向正關門的徒弟:

“為什麽許多人在哭啊?”

“呃，昨天死了好多人。”屠夫摸摸腦袋，他總覺得師傅今天有些不對勁。

“???”

“沒有死幾個人啊?”白小川有些疑惑，昨天不就打了一個怪獸，死了幾個陌生人，這小區裡哪裡死人了?

“很多老人都死了。”屠夫忽然低聲道。

他指了指天空。

白小川猛然抬頭看天。

碧藍如洗的天空中，一塊巨大的黑布正在顫動。

“顫動?”

“這什麽鬼?為什麽一夜沒見，它好像活了?”

白小川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疼欲裂，雖然能忍，但是沒必要，他立馬低下頭詢問徒弟。

“昨天就這樣了啊?”屠夫摸了摸腦袋，他抖了抖眉毛，總覺得師傅沒睡醒，好想給他來一拳。

白小川一愣。

“昨天?”他瞳孔微縮，立馬叫道，“昨天這黑布不是才出現嗎?”

“......那是前天。”

“......”

白小川低下了頭，他眼皮不斷跳動著。

他忽然意識到，昨天的記憶消失了。

“魔鬼！我昨天的記憶消失了！”他在腦子裡大聲叫道。

“哦?是嗎?”魔鬼幸災樂禍地發出怪笑。

“昨天你有沒有電我?”

“嘿嘿！每天一小時，白小川，好好享受！”

“那我昨天被電的時候有沒有想什麽?”

“我從不在意蠢貨的想法！”

“我昨天有沒有說什麽?”

“我從不關注蠢貨說過的話！”

“......”

無法和魔鬼交流，白小川立即問屠夫:

“昨天我做了什麽?”

“嗯?師傅你忘記了嗎?”屠夫眉毛揚了揚，大聲叫道，“昨天逛了一天，沒有遇到壞人，我們把幾個暈倒的老人送到醫院就回來了。”

“就這些?”

“還有個老頭跑過來，叫我們去教堂。”

“師傅，要去嗎?”

“???”

“老頭?昨天，哦不，前天見的那個黑衣老頭?”

屠夫點了點頭。

白小川摸摸下巴，嘖嘖嘴。

“教堂?”他曾經在光屏裡看見過一個教堂。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要去教堂?”

白小川想半天，也不明白，最後搖了搖頭，下樓去吃麵。

反正去了教堂就知道了！

“魔鬼肯定又對我做了什麽奇怪的實驗！”

他暗自在腦海裡琢磨著，走下樓，來到小區的廣場，巨大的坑洞仍然醒目。

只是白小川依舊不知道這坑洞到底是怎麽來的。

“隕石衝擊?”

廣場上沒什麽人，往日喧鬧的小區一時有些寂靜。

嗚嗚！

耳邊只有淡淡的風聲。

一張破舊的報紙從被卷起，飄飛到白小川面前。

“啪！”

沒等他伸手，一個粗壯的拳頭伸到他面前將舊報紙打成碎渣。

“......”

白小川抬頭看了眼身後身穿黑色西服咧嘴狂笑的壯漢，嘴角抽了抽。

今天白小川也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衫，只是兩人走在一起，比起師徒，更像父子。

聰明的兒子總覺得他爸爸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哢嚓哢嚓。

踩著一地的碎石，想著奇怪的心思，路過蕭瑟的街道，白小川很快就來到一家面館。

一位大媽正在下面條，熱騰騰的白霧遮住了她的臉。

“老板，兩碗面條！”

白小川和屠夫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面館裡只有幾個正在吃麵的中年人。

“老板，生意不太好啊！”

白小川接過面條，疑惑地問道，往常這面館都是人氣爆棚。

“哎！別提了，高熱病流行，死了好多人了。”

“現在沒幾個人敢跑出來吃麵。”

白小川一愣，攪拌面條的手指頓住了。

“高熱病?”

“我也是聽電視裡說的啊！專家叫我們多喝水，不要亂跑。”

大媽在攤子前忙忙碌碌，隨口說道。

白小川點點頭，開始吃麵，心情稍微有些沉重。

“天上的黑布......”

“蠢貨，你在想什麽?快逃！”魔鬼又突然插話。

“我沒想，我在吃麵呢！”

白小川狠狠地嘬了口面。

這時候，屠夫砰地放下碗，大叫道:

“師傅！我吃完了！”

白小川張大嘴巴看了過去，碗裡一滴面湯都不剩。

“......”

......

兩人吃完面，就直奔教堂。

雖然不知道教堂在哪，但是屠夫甩著翅膀繞著城市飛一圈，就能找到。

那為什麽不問路呢?

屠夫不屑問路。

白小川又去掛機了，他也沒想過問路。

天空中，屠夫變成一隻大鳥，翅膀撲騰著，因為要找教堂，所以他離地面的距離並不遠。

然而寬闊的馬路上，並沒有幾輛車，路上的行人也沒有幾個。

似乎真的像面館大媽所說的，市民們都待在家裡預防高熱病。

有幾個人注意到了飛行的屠夫，他們也沒驚呼。

網上都在說，世界末日要降臨了，出現一個會飛的惡魔有什麽大不了的?

行人的腦袋昏昏沉沉，都抱著一袋袋食物，拖著腳步急匆匆地朝著自家跑去。

白小川沒有注意到街上的情景，他還在想著失去昨天記憶的事情。

心靈虛空中，白小川躺在沙發上，突然一拍大腿，叫道:

“啊呀！忽然想到昨天的電擊什麽也沒感覺到，就過去了。”

魔鬼嘿嘿笑道:“白小川，你在畏懼電擊嗎?”

“不！我覺得好虧！”

“少舔了一隻電擊冰淇淋！”

“有些懷念電擊的味道，現在正好沒事，把今天的份吃了吧！”白小川舔舔嘴唇，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