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武道家一樣,這世界的超凡能力者的戰鬥力也分四個檔次:
超凡,升華,覺醒,掌控。
林隊長本身也是一名升華者,自然明白了通過升華試煉的能力者到底有多強。
升華者對能力的使用方式普通的超凡者完全無法想象。
與此同時他還是一名武道宗師。
武道與超凡能力的結合,那戰鬥力的提升可不是1+1=2那麽簡單。
“可惜,劍客的性格太毛躁了,他如果能通過升華試煉的話,戰鬥力可能甚至超過我。”
林隊長看著就像出去郊遊的小學生一樣的劍客,微微歎了口氣。
這麽年輕的劍道宗師,又覺醒了戰鬥側的超凡能力,真是潛力無窮。
能力千奇百怪,各不相同,戰鬥力是一回事,超凡能力的成長潛力又是另一回事。
戰鬥力越強的超凡能力成長潛力也就越強!
物競天擇,強者生存!
隻有能在不斷的戰鬥中活下去,才是強大的能力!
劍客就是出來遊玩的,對他來說,擊殺邪教徒,看著他們在自己的劍底下慘叫,實在是太快樂了。
正輕輕撫摸著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他忽然注視到林隊長的眼神。
這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他經常在父輩眼中看到,正因為受不了這種眼神,他才離家出走,加入聯盟調查團,哪裡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往哪裡跑。
你又算什麽東西?
不過是個區域隊長,憑什麽這麽看老子!
劍客心中憤懣,他突然站起身來,抬起巨劍,巨大的劍身指著林隊長,冷冷地說道:
“你這是什麽眼神?”
“給你幾份面子,就以為自己很強了?”
“等老子通過升華試煉,你又算什麽東西!”
林隊長抬起手虛按,露出袖子裡面健美無比的肌肉,雖然劍客對他發脾氣,但他還是和和氣氣微笑道:
“劍客,放輕松點,你這樣搞幹什麽,邪教徒就在醫院裡面,大家都是同伴,不要作戰前內訌了。”
語氣平淡至極,就像在安撫沒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黃毛劍客腦門青筋凸起,他最恨這種性格的人了,嗶嗶個半天,明明看不起他,卻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
真忒麽虛偽!
但是他也不好用劍指著對他笑的人。
“哼!”冷冷地哼了一聲,劍客放下劍,拖著劍徑直走到客房的巨大落地窗前,抬腳狠狠一踹。
劈裡啪啦!
清脆的響聲刺痛眾人的耳膜,一個巨大的人形窟窿已經出現在落地窗之上。
劍客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隻有一句充滿怒意的自信話語回蕩在從破損處灌進來的冷風之中。
“老子一個人就能宰了屠夫!”
大狙看著劍客瀟灑地跳下大樓,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能飛行的能力實在是太棒了。
林隊長放下手,又歎了口氣,劍客脾氣太暴躁,打亂了自己的作戰計劃,不過也好,讓他去碰碰硬茬吃點虧,才有長進,他就算不敵屠夫也是能逃走的。
“大狙,準備下,我們也要行動了!”
這時候突然客房角落傳來一個畏畏縮縮的聲音:
“林隊,那我呢?”
林隊長一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了一臉正氣凜然的王淵。
哦!是向他報告屠夫蹤跡的那個偵察員。
他差點忘記了房裡還有這麽一個人,
他看著王淵,皺皺眉頭,動物親和的能力有什麽用?毫無戰鬥力啊!帶過去也是累贅。 “原地待命吧!”
“呃,謝謝林隊!”
王淵跳動不停的心髒終於安定下來,他感激地朝著林隊長笑了笑。
好人啊!
屠夫戰鬥力爆表。
執法隊成員桀驁不馴。
兩個人打嗨了,隨手把他斃了也沒人說理去。
能不戰鬥最好了。
王淵這樣想著,內心深處卻不由得產生一股深深的沮喪。
為什麽我的能力這麽弱?
......
醫院病房內,屠夫正在做夢。
夢裡有個黑衣老頭,正對他說著一些莫名奇妙的話,他有些不耐煩,伸出拳頭就把老頭打得像氣球一樣爆散開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正激動地在夢中大喊道:“我學會正義神拳了!”
突然一陣強烈的殺氣如同凌冽的寒風一般刮到他的身上。
猛然睜開雙眼。
他右手邊的窗戶已經被打開,一個黃毛青年正拄著一把巨劍瞪著他。
“醒了?”
青年從窗戶上跳下,撩了下頭髮淡淡地說道:
“屠夫是麽,我給你一個在我劍下呻吟的機會。”
劍客拖著劍,懶懶散散地看著眼前的邪教徒,他實在看不出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肌肉蠻力男,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值得出動團裡三名能力者來對付。
“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這樣的普通人,我光用劍術都能斬殺!”
屠夫從床上站了下來。
“你是誰?”
他深呼吸了一口,吐出胸中的濁氣,盡管嘴巴裡還有點麻麻酥酥的感覺,但是精神已經非常旺盛。
師傅果然沒騙他,電擊真的能變強!
他掃視了周圍一圈,立馬明白當前處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醫院,但是眼前正有個小黃毛正在挑釁他。
“先揍他一頓,就當熱身運動。”
黃毛青年冷哼一聲,一隻手握劍,輕蔑地笑道:
“取你命的人!”
話一說完,腳下輕輕一跺,整個人已經如離弦之箭朝著屠夫彈射過去,幾米不到的距離瞬息便至。
他整個人躍至屠夫頭頂,雙手以極快的速度舉起重若門板的巨劍直至天花板,似乎完全不費力氣。
“躍斬!”
劍客大吼一聲,用力揮下巨劍。
咻!
巨劍化作一道黑影,撕裂空氣,激起一陣猛烈的強風。
劍客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他已經能夠預料到這個肌肉男接下來被自己劈斷胳膊,大聲慘叫的情景了。
他的能力是重力掌控,舉劍時將劍所承受的重力變成推力,揮劍時候將劍所承受的重力放大一倍,所以他才能如此輕松地斬出如此霸道的一擊。
這樣的能力配合他的劍術,簡直是如魚得水,無數的敵人都死在了他的這記不符合常理的巨劍跳斬之下。
可惜他這能力使用的不太熟練,念力能調控的重力范圍比較小,而且不能同時改變重力的大小與方向。
尖嘯的氣流打在屠夫的臉上,就像一個小嬰兒用小手在不斷煽他的耳光。
本來完好的一張臉在刹那之間出現一道道紅印。
他看著重如泰山的巨劍急速朝自己斬來,卻不閃不避,眼裡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還有點想笑。
就像看到了一個小頑童舉起樹枝和自己打鬧。
劍客看著屠夫對自己的攻擊不閃不避,依舊站在原地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頓時暴怒。
他微微調整斬擊方向,準備直接將他劈成兩半。
“太弱了!”生死一線之際,屠夫突然說道。
“太!”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屠夫的右手肌肉暴漲。
“弱!”第二個字響起的時候,屠夫的右手臂已經向上彎曲。
“了!”第三個字傳到劍客的耳裡的時候,屠夫的拳頭已經錘進他的胸口。
劍客得意放肆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緊接著又變得痛苦萬分。
巨劍離落下還有一丁點的時間。
在這一丁點的時間裡,劍客瞥到屠夫的右拳從下往上錘來,化作一道飛影,毫無征兆地印在他的胸口。
刹那間,他的胸口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大卡車撞到。
整個人如同一隻被全壘打的棒球反向升天,撞到天花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股劇痛襲來,連同著屠夫輕飄飄的話語,將他的意識直接摧毀。
身體痛苦,精神屈辱!
“這麽強?”這是劍客昏迷著自由落體的最後一個念頭。
屠夫單手接過從天上掉下來的巨劍,掂量了幾下就隨手扔到床上,他看著躺在地上,連表情都沒來得及改變的黃毛青年, 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
他還沒用力呢!
“現在的人真是浮誇,拿著這麽重的劍,卻弱成這個樣子。”
他沒用力,所以劍客並沒有死。
屠夫並不是個嗜殺之人,他渴望與強者戰鬥,隻是有時候打得興致高昂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
他走出病房卻沒看到白小川。
“師傅將我送過來就回家了嗎?哎!真是給他老人家添麻煩了。”
也不管躺在病房裡的劍客,匆匆朝著樓下跑去。
......
白小川此時正蹲在醫院的廁所裡。
在拉屎。
醫院裡的廁所很乾淨,到處都噴滿了消毒水。
然而白小川卻非常討厭這樣的行為!
“人類為什麽要拉屎呢?”
他皺著眉頭,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人生苦短,他每隔兩天就要浪費半個小時在廁所。
人生苦短,他每天要花一個小時忍受魔鬼的電擊。
“我的人生還有多久?”
“如果我在戰鬥的時候突然要拉屎,敵人會等等我嗎?”
“周圍沒有廁所怎麽辦?隨地大小便太不雅了吧?”
白小川歎了口氣,人生有很多事是無法避免的,這可能就是凡人的悲哀吧。
“二狗子,我想做個實驗。”
突然魔鬼陰冷的聲音從他內心深處響起。
陰冷中帶著一絲急切、狂熱、貪婪。
白小川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只看到肉骨頭吐著舌頭的哈士奇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