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又行二十多公裡,逐漸看到岸邊,可是哪裡還有成片的觀景房?不遠處只有一片二三層樓還露在外面。
這片水域上飄著亂七八糟的雜物,人聲嘈雜,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洪水整的手足無措。
這時正值隆冬,湖水寒冷刺骨,學院的學生們紛紛從倒灌的寢室裡出來。有人劃著皮筏子,有人把木板床拆成小舟,更有人將大鐵鍋當船,用羽毛球拍當槳出來避難。
小狐狸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張雲海的腦子裡,“洪水已經淹沒了望海角的機房,這邊的通訊系統已經中斷了!”
張雲海輕歎一聲,蘇暢河也算是絕頂聰明的人,想好了電源與網絡的應對之法,可是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有人會直接水淹機房,緊急供電與通訊系統全部癱瘓。
“沒有電,大家想要喝口熱水都難了!”亓辰輕歎一聲。
突然,張雲海在人群中發現個焦急的身影。
“伊諾老師!”
那名體態婀娜的禦姐聽見有人喊自己,轉過身來四下打量。張雲海開船行到那棟未被完全淹沒的小樓外。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是你!”伊諾見到熟人開船過來,仿佛見到了救星,連忙向屋子裡跑去。
張雲海還沒明白情況,伊諾已經將幾箱重要儀器搬到了穿上,手裡還拿著一台筆記本。
“你不是已經出學院了嗎?”禦姐這剛剛反應過來。“咱們的增援呢?”
“增援?”張雲海沉默不語。
“蘇院長不是讓你去外面求援了嗎!”伊諾有些失態。
“救援的執事在玉龍縣碰到了阻截的詭門邪修,這會兒不出意外還在打著呢,最快估計也得明後天的趕到!”
“那……誰去救蘇院長那邊!”
“什麽?他去哪裡了?你知道情況?”他知道望海角的網絡與保安系統已經全部失效,這裡人員雖然不少,但跟瞎子已經沒有太大區別了。可是這女人怎麽會有他們的信息?
伊諾打開筆記本給張雲海看到,“這是蘇剛才發來的畫面,他遇到了危險,被人包圍了。”
“他沒發信號求援?”
伊諾看了眼亓辰,“這是我給蘇訂製的定位器。”然後飛快的操作著筆記本電腦。“距離咱們的位置有三公裡,在地下二十米的深處。”
“你怎麽知道他有危險?”
禦姐啪啦啪啦對著筆記本一陣操作,蘇暢河發出的那個紅色信號點變成了全系影響,他竟然實在一個管道裡。
“三十下午開完會,紅葉谷發出救援信號,中央教學區發出調令,他帶了教師趕去支援。走之前來找過我,戴上了這個定位器。他說如果被困會將信號摁成紅色。”
“明白了!”張雲海站起來看向四周,“現在咱們分院誰在主持?”
“奈良等幾位主任和副院長都跟著蘇去支援了,這邊還有幾位教師,還有劉大權隊長。”
“那蔡恆學長的傷勢好了嗎?”張雲海知道,蔡恆是畢業屆的魁星,個人實力與威望在分院裡非常高,如果他傷好了,一定可以穩住這邊的局面。
“蔡恆……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他也跟著蘇去了。”
“什麽?”張雲海眉頭緊皺,連受傷的蔡恆都跟去了,可想而知那邊的情況有多嚴峻了。
他看著四下裡慌亂的學生,心中卻慢慢平靜下來。
“哲子,阿辰,咱們必須穩住局面!然後把這一盤散沙聚集起來!”
兩人看到他堅定的眼神,竟然有些恍惚。
“你說怎麽辦吧!”
張雲海沉默片刻,看這些學生的數量,蘇暢河應該一個都沒有帶走,而余下的十幾名老師,他為什麽也沒帶走?是了,他提過學院裡可能有奸細,所以寧肯將蔡恆放在身邊,也沒有待那些明顯更有戰鬥力的老師。
他拉過哲子,安排道,“發揮你小喇叭的優勢,把所有脫險的學生都喊道最高的教導樓樓頂。”
只見哲子扯開嗓門,大聲召集人去了。
“阿辰,你把所有能調動的教職工,都喊到寢室區與生活區,全力救援那些被困的人,記住,有限普通的悶兒和家屬。”
亓辰是魁星榜上前十的人物,大吼一聲,已經震懾住全場,帶著保安隊長劉大全跟認識的老師向寢室區與生活區趕去。
好在那些在校的學生都是靈界的精英,潛水與體能課是必修的科目,逃生應該沒有問題。而望海角的普通居民大多熟識水性,也很少遇到溺水情況。
然後他又拉過伊諾,“伊老師,您對咱們分院的設施最了解,帶上您的人調集所有門板、衝鋒艇、木床等等,所有能用的水上載具,全部集中到教導樓附近。”
伊諾看著表情顏色的張雲海,他的目光深邃,竟然有幾分蘇暢河的影子。她再無疑惑,放下筆記本電腦,跳上剛才的高樓喊人去了。
老人婁正誼躲在小艇的最後一排,暗暗聽著張雲海的安排,不住的點著頭。
“雲海,你讓姐姐乾點什麽?”
張雲海回頭看了看要小冉,有些尷尬道,“你……對學院不是很熟悉,要不就先……慢著,正好有事要你去做。”
張雲海伏在要小冉的耳朵邊,輕輕說了幾句。
……
十幾分鍾後,張雲海來到最高的那座教導樓樓頂,此時已經聚集了約二百名學生,正嘰嘰喳喳的吵個不休。
“安靜一下!”
張雲海提高嗓門,喊聲中灌注了他渾厚的靈氣,將眾人的說話聲掩蓋下去。
“大家安靜一下,我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你是誰!”一個高年級學長走了上來,身後跟著兩個魁梧的壯漢。他雖不認識張雲海,但張雲海卻聽說過他,正是三年級的望海角魁元,叫做熊天亮。
“我是一年級特招生,叫張雲海。”他滿臉堆笑,模樣甚是討喜。
“怎麽,咱們分院沒有老師了嗎?要你發號施令?”
張雲海恩耐下心頭的煩躁,輕輕道,“我把大家召集起來,試想應對當年的危局,援助被困……”
話還沒說完,就被熊天亮身後的壯漢打斷,“你一個一年級學生,裝什麽大尾巴狼!”
張雲海眉頭一挑,安耐不住的嘴炮終於憋不住,“哦,那請問師兄,今天望海角大水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學院現在什麽狀況?知道有多少敵人入侵?到了那裡?知道蘇院長跟老師們都去哪裡了?”
“我……”那壯漢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熊天亮走到壯漢前面,朗聲說道,“學院自來強者為尊,蔡恆學長不在,我是三年級的魁元,又是魁星榜上前十,自然由我來帶領大家脫困,你入校時間還淺,如果知道什麽消息,趕緊報告上來,我會參考的。”
下面的一年級學生滿臉氣憤,其中有不少人認識張雲海。知道他就是這一屆的特招生狀元,也是一年級的魁元。許多二年級的學長也看不慣這幾人的飛揚跋扈,卻是敢怒不敢言,都希望這個看起來更成熟的張雲海能教訓教訓這個望海角出名的三人組。
不過人群中卻悄悄有人說道,咱們這屆的魁元從入校後從來沒打過一架,聽說整天除了圖書館哪裡都不去,慫的很。
張雲海也不氣惱,面帶微笑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有小幾歲的高年級生,“換做其他時候,自然應該由學長來指揮。只是今天的情況特殊,你還不配!”
說到最後這句,霸氣至極,眾人聽了都是十分解氣。
“好好好,”熊天亮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氣得笑道,“現在的新生可是有出息了,竟然有這樣的膽子,你也算個人物,那今天咱就看看誰配。”
他話話沒說完,身後的兩個壯漢已經一左一右衝了過來。看那兩人魁梧的體型,明顯都是力量見長的異能者。只是這兩人個頭雖然都不小,相比衫奎和莫無恨還是有不少差距。
兩人衝到張雲海身邊,一拳一腳從左右向他身上招呼。
張雲海腳步連動都沒動,雙手快若閃電,“砰砰”兩聲已經抓住了一拳一腳。
只見他左右腳一掰一扣,借助兩人的力道,腰部一扭,刷刷兩聲把兩人甩了出去。
又是“碰碰”兩聲,兩人雙雙飛出十幾米跌入到水裡。
這一招用得巧妙,實則沒用多少力氣,這樣的戰鬥智商讓人心服口服。樓上眾學生紛紛喝彩。
熊天亮臉上實在掛不住,從懷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向張雲海刺來。這一下快若閃電,眨眼已到張雲海眼前。
眾人都是一驚,學院禁止學生私鬥,如要挑戰都是要在老師的監督之下結局。現在這熊天亮身為學長竟然攻擊低年級學生,還是手拿凶器的械鬥,簡直匪夷所思,與平時的熊天亮判若兩人。
“小心!”人群中有人識貨,大聲喊出,“這招是熊天亮的拿手絕活,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奔雷一擊。”
只是這次的匕首上,竟然纏繞著一道道的黑氣。
有人曾經見過他出手,現在看來,這威勢與速度竟然遠遠勝過從前。
眾人捏了把汗,這速度躲不可躲,是要殺人的節奏啊!不會鬧出人命來吧。
在他出手一刻,張雲海大為吃驚,這股氣息再熟悉不過了,不正是邪修的功法嘛,這麽多人加入邪修組織,就是因為邪修的邪攻與靈氣相輔相成,可以讓修行者更上一層樓。
只是這速度在眾人看來有追風趕月之勢,在張雲海眼中卻不以為然。他可是跟青龍競速過的人,現在他的身體素質,自信可以正面贏抗莫無恨不落下風了。
那匕首刺到他胸前三十公分,卻驟然停住,猶如被一個氣盾頂在了外面。這招正是古慈長老的拿手絕活‘凌波盾牆’。
熊天亮蒙然加力,黑霧濃密包裹了他的整根胳膊,場中突然有人怪叫一聲, “熊天亮怎麽會用邪修的黑霧!”那氣盾霎時已經破碎。就是這一刹那的阻擋,張雲海也已經再次確認他用的是詭門的功法,於是他出手再無保留。
“既然自甘墮落,那就讓你長長記性。”張雲海還是單手握住他前刺的手腕,匕首瞬間掉落地下,另一隻手如鬼魅一般縛住他的肩膀。
“哢嚓”一聲脆響,熊天亮的胳膊已被扭斷。
那熊天亮也算硬骨頭,雙足發力,頭槌頂想了張雲海中空的前胸。這一下出其不意,眾人看的明白都要驚呼出聲來。
張雲海膝蓋上提,後發先至已經正中他的腦門,熊天亮倒飛了出去。
忽然,從水中傳來兩聲驚呼。
一隻十來丈高的真龍從水中竄出,手裡正抓著兩個哭喊的青年。不正是先前落水的熊天亮跟班。
“那……是是是……望海角的守護神獸,青龍!”有人喃喃自語道。
那青龍緩緩飄到張雲海身後,將兩個跟班丟到地上,兩人顫抖的站都站不起來。
“我是青龍陣的新一任守護者,你說沒有有資格!”
望海角的學生都知道,青龍是學院大陣的根基,既然青龍都認定張雲海,那自然以他馬首是瞻。
此時,場中眾人再無保留,紛紛喝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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