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子說的沒錯!”張雲海說道,“那天出殯的現場你們已經看到了,凶手很可能像怨靈一樣,可以附身,接受受害者的軀體,然後潛伏進來。這樣從一個遇害者出手,其他人很有可能沒察覺就被‘自己人’害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而且,我懷疑凶手不止是一個。”沈悅兒分析道。她儼然已經成了這裡的第二智囊。
“沒錯,他用冰的手法固然十分詭異,但是大家不要忘了。遇害者很多遇害慶幸並不是隻用冰水異能可以實現的。”
“雲海,你跟那個人交過手,覺得他們實力如何?”
“很強!”張雲海坦白說,“我覺得他未必是人,但是手法非常奇特,如果全力跟我乾一架,也許我能贏,但是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要是跟呼延老爺子對招呢?”沈悅兒看向亓辰,“阿辰對老爺子的修為比較熟悉。”
“師傅跟雲海應該在伯仲之間。”
“你抬舉我了。”張雲海說道,“老爺子接近一個世紀與人交手經驗了,怎麽可能跟我在伯仲之間。我只能說三五十招內,能跟他打個旗鼓相當,之後力氣衰退,就要被老爺子的豐富經驗吊打了。”
“所以,至少那天出現的那個人不會是老爺子的對手了。至少沒有把握單殺老爺子。”沈悅兒一針見血。
“照你這麽分析,咱們可以大膽假設凶手不是一個人。”
“很有道理,但是7號院陣法十分緊密,如果沒有人從內部協助關閉某些陣法,從外面是很難毫發無傷的進來的,更不用說行凶了。”
“按照你說的,咱們之前說的內奸說,就有可能成立。”張雲海雙手環抱胸部。
“我有些懷疑,咱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人?”沈悅兒噙首說道,“阿辰,按照慣例,如果你去靈界學院上學,辦事處應該會有新人補充進來吧。”
“也不一定,我走了成京所都沒有再招人。”張雲海想想有些奇怪,自己和魏長陵都離開了成京,為什麽那邊會變成四人的編制?
“你們成京那是特殊情況!”哲子說道,“一般外勤執事的修為上限也就是靈智中高層次,成京辦趙毅主管已經突破了靈真境界,頂的上十個普通靈智境界執事了。估計三兩年裡都不會再有新人了。但是陵京不一樣。”
“你是說,有可能除了遇害的七個執事,七個輔助崗位,還有可能存在另一個人?”
張雲海陷入了沉思。雖然靈界有外派執事的傳統,但是地方零捷辦事處也有自己招人的權利。他自己就是魏長陵破格從招聘會上撿來的,呼延老爺子會不會又招到一個實習生呢?
“這個……別人沒跟我提過。”亓辰誠實說道。
“我覺得悅兒姐姐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半夏接道,“我留意了很多東西,在東西跨院,正常起居的房間有八個。”
“這個挺正常的,特戰隊還在這住過幾天呢,或者說前陣子有客人來借宿也可能。”
“我查了最近兩年陵京所的‘接單’頻率。最近半年的月接單數量比以往提高了20%,而且都是署名的陵京所,不是個人接單,事件等級以C、D級別更多一點。”歐洋說道。
張雲海眉頭緊皺,這跟當年魏長陵給自己練手很像啊。可是當年老魏考驗自己是給‘殘翼社’儲才啊,難道呼延諾老爺子也是動了這個心思?
“還有別的證據嗎?”
“我還查看了會計室的往來帳目。”半冬拿來一摞帳本放在紅木桌子上。“也是這半年時間,衣食住行,都有所增加,而且日常開銷都比半年前多了一些,跟前年衰辰還在陵京時的花費差不多。”
“這幾年物價還上漲了呢。”國柱說道。
半冬聽見有人嗆自己,脾氣馬上就上來了,“多一個人花銷你不信,兩個月前新買一輛車你總沒話說了吧。”
“什麽?”張雲海這下坐不住了,這套路跟魏長陵是一樣一樣的,難道是老魏的主意?張雲海心跳突然加快了好多,這比對敵時還要讓他激動。他可是發誓要將魏長陵救出來的。
“車子落戶在誰的名下?”
“這個……得去車管所查一下了,是一輛最新款的land star黑色的!”
“我靠!”張雲海幾乎要喊出聲來了,這TM買車都給自己買的一樣,如果其中沒有貓膩鬼都不信。難道,是有人在給自己暗示?
“雲海哥,你沒事吧,這車子跟你的車子是不是同款啊,不是一年的吧。”
“馬上動用當地的關系,查一下車子落得誰的名。”張雲海又看向亓辰,“阿辰,為什麽7號院的車庫裡面只有三輛車子?”
“我也很奇怪。”亓辰說道,“紅色ben-Z是我的,另兩輛貨車都是陵京所公有的財產。一輛是廚子買菜拉貨的車,一輛是執事們送快遞的車子。”
“其它人平時開什麽車子?如果他們都是在7號院遇害的,那麽車子應該老老實實在車庫裡停著才對。”
“案發那段時間,離得最近的幾個大院都沒聽到這邊有奇怪的聲音。”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張雲海敲了敲桌子,“那天晚上事發之前,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你們調查的很對,我也覺得越來越有可能存在第八個執事。而這個人就是事情的關鍵。”
這時,歐洋匆匆跑了進來。
“查到了,剛才通過全國聯網的信息,查到了這輛黑色land star車主的信息,叫‘李迅’然後通過城查隊的信息,查到這人的所在地就是東江7號院。”
“對上號了!”國柱一拍大腿,“只要找到這個人,或者說找到這輛車子,也許就能找到元凶。”
張雲海想得更多,呼延老爺子能在靈界揚名這麽多年,又是‘殘翼社’的骨乾,不應該看錯人才對。而且看著手法,很可能有魏長陵在暗中參與了。這個李迅八成也是殘翼社培養的年輕一代人物。
“這麽說,現在有兩種可能,這個李迅是潛伏在陵京辦的內奸,潛伏半年取得信任,然後關閉7號院的禁製,把敵人放了進來。”哲子分析道。
“還有一種可能,這個沒有在靈界注冊的見習執事被人附身,然後行凶。”
眾人點點頭。
張雲海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案情總算是有了點頭緒。“明天一早,歐洋跟半冬半夏沿著這個思路接著查下去,我要知道關於這個李迅的更多資料!”
“阿辰,你去動用當地的關系網,交通監控等等,找到這輛陵A拍照的黑色land star車子!還有其它執事那些失蹤的車子。最好能調出案發前24小時,這些車子的動向。”
“哲子、國柱、悅兒,你們三個明天調查一下其它7名受害的輔助人員,問問他們的家人有沒有怪異的事情發生。”
眾人領了任務紛紛回房去了。
張雲海走到院子裡,幾分翻身上了房簷上。他的心底始終籠罩著一個謎團,突然間冒出來的高手是哪裡來的,蘇暢河似乎知道一些內情,也許這幾天那人沒有再偷襲自己,也許就是蘇暢河他們施壓的結果。
然後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蘇暢河的囑托。這件事情適可而止,查到案件本身就夠了?難道這後面還有更深層的陰謀?
沒過多久,一陣旋風吹起,一個靚麗的身影也落在了房簷上。
“你不去睡嗎?”半夏靠著張雲海坐下。能操控風讓自己飛起來,半夏的修為比之前也提高了很多。
“我已經很久沒看月亮了……難得離開學院,呼吸下大都市的氣息,這種煙火氣,醉的人睡不著啊。”
半夏撩了撩頭髮,抿嘴一笑,“人人都說靈界學院是執事們的聖地,怎麽從你嘴裡說出來,像是監獄一樣?”
“嗨,我這麽喜歡熱鬧的人,讓我過那種田園生活,還不如做個市井小民的好。”
“你可不會甘心做個市井小民!”半夏笑了笑,“你啊,主角光環太耀眼了,到哪都是人們的焦點。”
“有嗎?”張雲海誇張的看了看自己衣服,“難道我的王霸之氣已經可以化無形為有形了嗎?”
這誇張的動作又是惹得半夏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張雲海在一旁看著,短發的半夏在月光下露出一個酒窩,張雲海驀然又想起了楊嫣,心頭沒來由的一揪。原來沒有你的日子,看誰都會像你啊。
她當年也是考到陵京的吧,算算日子,就算是讀研究生,應該快畢業了。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她的消息了,甚至那些曾經要好的高中的同學都斷了聯系。人海茫茫也不知道她去到哪裡就業。
“想什麽呢?”半夏發現張雲海正盯著自己出神,紅著臉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額,呵呵,我只是想到你剛才說的市井小民。”張雲海含混說道,“陵京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販夫走卒皆有六朝煙水氣。能在這個地方成為零捷執事,不知道算不算人生無憾呢。”
半夏抬頭看向月亮,緩緩躺在了綠瓦上,“雲海哥哥,你可不像是個滿足現狀的人啊!”
張雲海也跟著躺了下去,耳邊傳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你覺得我是個有野心的人嗎?”
半夏扭過頭,看著張雲海鄭重的說道,“不管是不是,你都是最耀眼的那個,注定要被推上這條道路的。”
“哎。”張雲海輕輕歎了口氣,沒有解釋。擁有超人的能力,卻沒有超人的覺悟,注定是要飽受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