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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春秋公提前打好了招呼,婁老爺子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田師傅在送下老爺子後的第二天就趕回去了。
作為靈界學院五百年來唯一的“殘疾”魁星,小張同志在學院裡收獲了足夠的尊敬與優待。走到哪裡都會得到大家的熱情問候與招待,還有了合理的曠課理由。
曾有學生曠課被老師抓到,那學生被逼急了反駁道。
“都是學院的學生,為什麽張雲海就可不不用上課。”
“你要是達到了那個境界,你直接畢業都行!”
“……”
這段時間,婁老爺子的生活起居都是張雲海照顧的,雖然厄……小張同志眼睛也看不見。但是到了他們的境界,出色的意識感應能力與五感已經足以彌補眼鏡的缺陷。
這一天,張雲海如往常一樣,來到紅葉谷與暮雲峰還有中央學區交接的一處小宅院子報導。卻發現老爺子已經早早等在了門口。
“您老怎麽不早睡一會啊!”
“人老了,睡眠自然也少啊,生怕有一天眼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
“您可別這麽說,有幾個活到您這個歲數的,整個靈界恐怕也就春秋公一個吧。”
“嘿,小子,這你可小覷了天下英雄啊。這世上比我高壽的存在可多了。”
張雲海聽到這話,搬過一旁的小板凳坐下,然後把從餐廳打來的飯撐開,並將筷子遞到老爺子身前。
“失蹤的老靈主穆北敬,你見過的那八鬼將,都是比我壽命還長的存在啊,這還只是你見過的,那些塵封在地下的前年鬼物,那些化形的精怪,那個沒有很長的壽命啊。哎!”
“老靈主不是說……已經仙去了?”
“你聽誰說的!”婁老爺子用筷子敲了張雲海腦袋一下,“那可是千年以降傑出到頂的人物了,這樣的人物是不可能默默無聞就死掉的。”
“我說的是仙去,飛升當神仙的意思啊。
”
“嘿,老頭子活了這麽多年還真沒聽說有人上天當神仙的呢,就算古代歷史上有記載,那也是有天地異象的。這倒是真沒見到過什麽飛升的天地異象。”
“您老說的是。”張雲海想了一會,那周虯號稱是修行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存在,不還會一樣的在人間打逛,估計升仙這樣的事情一定隻存在於小說中吧。可是……自己意識裡寄居的那位前輩怎麽解釋?
如果不是神仙,怎麽可能以這種形式存在?
“吃過飯,咱們就準備那件事吧!”
張雲海心頭咯噔一下,他雖然提前做好了心裡準備,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如果在不抓緊,你可能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您……”張雲海摸了摸身上,海客長劍與身上的背包都在,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老爺子看到張雲海有些傷感,說道:“你的小狐狸呢?”
“在宿舍呢,沉迷電腦沉迷的厲害。”
“嘿,還真不是個一般的靈物。”
“您的身體……真的?”
“這也沒什麽可想的,老頭子都沒有這麽多愁善感,你著小子還瞎擔心什麽。”張雲海強忍著笑意,卻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並不是所有人都向老爺子這樣能將生死看淡的。
幾個小時後,在紅葉谷的密林深處,張雲海攙扶著老人走到一片空地中央。
入冬的紅葉已經掉了大半,還有不少泥黃色的掛在枝頭不肯向宿命妥協。
張雲海感受著周圍的氣息,是自己曾經留下的陣法痕跡。
他手中不斷的變幻著道決,地上、周邊的幾棵樹上,隱隱的顯現出幾根小旗子,最後嗖嗖嗖的全都飄到了張雲海的手掌至上。
周邊的景物發生了變換,在樹葉之間,隱隱顯現出一道地縫,還有一道光從其中射出。張雲海走上前去,將地上的幾塊石頭踢走。
“隱匿陣加上遁甲陣,也確實是個好主意。”
張雲海訕笑一聲,“這倆陣法也只能騙騙小孩子而已,還好那些陣法老師們跟學院的幾位大能是不可能沒事到處閑逛了。”
“你這遁甲陣是怎麽學會的?”
“老爺子不知道了吧,這遁甲陣只是形似而已啊,其實沒多少威力的。前年的時候,我在天東參加了那場東昌鬼解封事件,謝王孫大師就是用了這108樁子的遁甲陣法封印那家夥,我在那個陣法周圍住了幾天看守。觀看了好久,後來從學院的圖書館找到了一本陣法書,又研究了幾天,算是摸到了一點門道。”
“這種高級陣法,你僅憑觀察和看幾天書就能摸到門檻,也算是不錯了。我可是知道的,那謝王孫年輕時跟他師傅學這大陣,可是閉關了七八年呢。”
張雲海訕訕笑笑,他知道自己這陣法只能起到將人引導繞過裂縫的作用,並不會有實際性的攻擊性。
“這裡的能量很紊亂啊!”
“是,您已經感覺到了?”
“你確定這裡能通到另一個時空?”
“您老還不相信我?”
“哈哈哈……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照你所說,這個裂縫應該是元帝之瞳引起的時空錯亂,現在既然元帝之瞳已經被周虯老鬼給毀了,怎麽可能還存在呢?”
“可是……您也感覺到這裡的能量紊亂了。改怎麽解釋啊。”
“不好說啊,如果真如你說的,這裡連接了兩個時間線,而且兩邊的地理位置還是一樣的,那麽……很有可能是另一個時間線上的天帝之瞳作用,在維持著這個時空的傳送門。”
“不管怎樣,我知道說再多不如腳踏實地去試一下。”
張雲海毫不遲疑,一腳踏進了那若隱若現的光圈裡。
周圍一陣氣流變動,張雲海明顯感受到了周圍的風與光線的變動。
“誰!”一聲嬌叱傳到了張雲海的耳朵。
“你是……何雨卿?”張雲海輕聲問道。
“是你,張雲海?”那姑娘語氣中滿是驚喜。
“你的眼睛……”她立馬發現了小張同志眼睛的問題。
就在這時,婁老爺子也已經走了過來。
“你是誰!”何雨卿的聲音有些冰冷。
“說來話長。這位是我的……師傅,婁老爺子。”張雲海猶豫片刻,還是將老爺子介紹是自己的師傅。
何雨卿聽說這位老先生是張雲海的師傅,又見這位老人氣色不佳,雖然手裡拿著一把刀,但是也是個瞎子,稍稍放下了心。
“跟我進屋吧,我們慢慢說。”何雨卿推門進屋。
十分鍾後。
“什麽……老人家你說你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我的天啊,那不是能做我的曾曾曾爺爺啦?”何雨卿笑道。
老人苦笑,“不過是一個老不死的罷了。”
“姬嬸,如果我說的沒錯,那現在應該是庚醜年吧。”
“庚醜年……”老爺子陷入了沉思
“是啊,你已經快一年沒來我們這了。”一旁的姬嬸已經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凶惡。
“我這次是……”張雲海說到這裡有些哽咽,竟然說不下去了。
“是我讓他陪我來的。”婁老爺子說道,“是我老頭子有一樁未了的心願,再就是解決這裡的時空錯亂問題。”
何雨卿跟姬老太太一臉迷茫,顯然以他們的認知,暫時還理解不了。
婁正誼輕歎一聲,將手中的刀放到桌子上。沒等他開口,只聽姬嬸輕呼一聲,
“你是黑旗軍?!”
“你也知道黑旗軍?”
老太太竟然激動的就要說不出話來,轉而又底聲抽泣起來。
“姬嬸,您怎麽了?您說話啊!”
老太太輕撫著何雨卿柔潤的秀發,良久才說道,“我丈夫……也是黑旗軍的軍士啊!”
“啊!”
“啊!”
“啊!”
三人聽了都是一陣錯愕,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何止是我丈夫,雨卿的父親,就是劉大帥身邊的副將啊!”
“什麽?!”
“不對,不對!”張雲海打斷道,“我之前查過資料的,黑旗軍算起來應該是庚醜年成立的才對啊!也就是今年啊!”
“哎,她說的沒錯,你在歷史書上看到未必是真的,真是的黑旗軍歷史悠久,只不過前面的那部分,不為人知罷了。”
姬嬸說道,“當年黑旗軍還不到千人,我丈夫跟雨卿的父親就是那是出征後被圍困了,後來官軍清繳,我們無路可去,才帶著雨卿到大山裡避難,才被救到了這裡。”
“你姓何?”婁老爺子詢問何雨卿道。
“是啊!”
“難道你父親是何伍省將軍?”
“你知道我父親?”
老人輕輕搖晃了下身子,“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怎麽了?”張雲海趕忙上去扶住他。
過了很久,婁老爺子終於穩定了情緒,沉思良久說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我終於知道老天爺為什麽要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張雲海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雲海,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為什麽要在神龍縣嗎?”
“您不是一直說是黑旗軍的最後一個士兵,奉了將軍的命令看守營房嗎!”
“沒錯!那位讓我看守營房,那位告訴我我們還會再遇到!的將軍,就是何伍省將軍啊!”
“什麽?”
“什麽?!”
幾人滿滿都是吃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所有人都懵住了。
“我原本以為是我時日不多,原來,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啊,呵呵呵呵。”老人竟然暢快的笑出了聲,“原來一直都會注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