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海雙手托胸,在房間裡踱步,“把車子開出去,然後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如果不是動用城市督查的關系,幾乎很難找到。你們說,這會不會是老爺子察覺到危險,應對的辦法呢?”
“你是說,老爺子提前已經預知到了危險,讓大家把自己車子開車去,放到某個固定的地方,然後將某個重要線索放在了車子上?”沈悅兒順著他的思路說道。
“很有可能!”經張雲海提醒,歐洋一拍大腿說道,“我們大膽設想,其實老爺子在案發之前,會不會發覺到團隊裡有內奸了,然後將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其中一名他信得過的執事,然後讓他們開著車子去不同的地方把東西藏起來。”
“然後,內奸自然也不會知道那個重要物品放在了誰的車子上。”亓辰一拍桌子說道。
“妙啊!如果是這樣,老爺子已經算到了後面的情況。他們遇害後,靈界會派信任的人來調查,然後會經過一番周折,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到車子跟那件要緊的事物!”哲子也明白了過來。
“所以,找到那七輛車子是關鍵。”
“不對,是八輛!”張雲海斬釘截鐵的說道,“現在咱們也不確定那個李迅是不是內奸,所以他的車子很可能也有嫌疑。”
“啊,都這麽明顯了還不能確定這個新來的實習生就是凶手之一?”
張雲海再次搖了搖頭,“直覺告訴我,一個專業的犯罪大師,不會讓我們一眼就看出真凶的。往往那個大家都看起來像是凶手的人,未必就是真正的凶手。”
“行,那我連夜去調查車子的事!”
“不行!”張雲海阻止道,“昨晚上的事已經非常明顯了,咱們這裡目標太明顯了,對方在暗處,晚上八成有盯梢的,咱們得外緊內松,別讓人看出破綻。”
亓辰歎了口氣又坐下。
半夏連忙安慰道,“阿辰哥,我們知道你想報仇的心情,但是現在咱們站的位置太低,就像盲人摸象,沒法全局看清楚敵人是誰,所以千萬不能著急,得慢慢來。”
亓辰看了看半夏,又看了看張雲海,長舒了口氣不再說話。
張雲海又看向沈悅兒,“悅悅,你們那邊今天調查的怎麽樣?”
“我們今天分別拜訪了七名遇害的輔助人員家屬,發現還是有些奇怪的事情。”沈悅兒撩了撩頭髮,拿出一個小本給大家匯總道。
“廚子李二哥晚上喜歡喝兩口,從前只有晚上需要開車出門的時候才不喝。這段時間唯一的異常就是他事發前的幾天裡晚上都沒有喝酒。我懷疑他可能知道自己晚上有任務。”
“會計李姐那邊還算正常,不過在事發的前兩天,他把自己住宅過戶給了自己讀大學的兒子。”
“機修師傅趙哥是獨居,已經跟前妻離婚很多年了。他在事發前幾天原本有一場相親,但是爽約了。”
……
張雲海依次聽完了沈悅兒的描述,抬頭看向她。“照你這麽說,其實它們都有異常?!”
“沒錯,我感覺他們很可能得到了什麽消息。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張雲海默不作聲的手指輕輕在桌子上輕輕的敲著,案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真相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雲海,時間不早了。”
不知過了多久,半夏提醒道,“再晚可能就要引起盯梢人的注意了。”
她的異能是風,他能從風聲的變化中,感受到今天晚上,那艘烏篷船又從不遠處的東江上飄過去了。
“咱們還怕了他了!咱們去捉他回來!”國柱猛一拍桌子,要就拉著亓辰往外走。
亓辰卻一動不動,“咱們打不過他。”
“咱們兩個不行,咱們八個總行吧!”國柱有些火了,他也感覺到十分憋屈。
張雲海很滿意亓辰現在的狀態,至少那個沉穩冷靜的亓大爺又回來了。
“阿辰說的對,咱們八個也許能打過它,卻不一定能抓得住他。而且,對方不止這一個,這幾乎是肯定的。所以,咱們得從長計議。”
“沒錯!”歐洋說道,“這就好比一場打仗,雙方都在互相試探,互相打探情報,但是還沒有真正到決戰的時候。”
國柱終於被勸說的坐下。“難道咱們就這樣被人監視著?”
“這又什麽不好,只要咱們不貿然挑事,他們就不知道咱們的計劃,自然也就不敢輕易出手。”
張雲海點點頭,“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一步一步的來。”張雲海指了指歐洋半夏說道,“小洋洋你們還是去搜索這個叫李迅的人,調查一下這半年裡陵京所完成的卷宗,這個李迅出勤的時間跟過程都要記錄清楚。”
“阿辰,你跟半冬明天還是追蹤車子的下落,這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了!以我的推斷,車子不會藏在超過2個小時的車程!也不會少於1個小時,按照這個搜索半徑去找線索,可能會有線索。”
然後張雲海又轉向了徐國柱,哲子跟沈悅兒。“悅兒,明天由你負責,去調查一下雷家、易家,還有其他幾個跟陵京所不太對付的家族,他們的產業信息等等,最重要的是看看這些家族裡面有沒有跟漸靈人走的比較近的。”
眾人都答應下來,突然,哲子問道,“你都把人安排出去了,你去做什麽?”
張雲海嘴角微微揚起,“我明天要去陵大學校看一下,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等眾人各自回房睡去,小狐狸從張雲海肩膀上顯出身影。
“你明天要去陵大?什麽可能?”
“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有一個通病,如果他在一個地方遇到了挫折,就會想要回到開始的地方。如果那個李迅是這樣的人,那麽他也許會回到陵大!”
“你們人類……真的很難理解。”
……
第二天陽光明媚,張雲海開著那兩“小白”輕輕駛進了陵大的校門。這是有著接近百年歷史的名校,能在這裡上學的人,曾經無一不是學生中的佼佼者。
……
“您是張主管吧!”
一個穿著板正城市督察隊服飾的中年人跑了過來,攔住了車子。
“您好,您就是劉所?”
“呵呵,叫我老劉就成。”中年人滿臉堆笑。
張雲海趕緊親切的下車握手,他能感覺到,這人的樣貌就帶著三分滑膩,不是個容易交心的主。他不僅懷念起成京所的王波來。
“張主管,上邊已經打好招呼了,這邊情況我也已經打好招呼了,您隻管放心的查就好,學校方便會全力配合我們的。”說著就帶著張雲海往一棟兩層樓走去。
“這位是學生工作處的文慧老師,具體問題您可以直接谘詢她。”說完劉所長回頭看了一圈,“你們先聊著,我去沏茶。”
張雲海看看面前這位年輕的金絲邊眼睛女老師,心中不僅罵娘,這老師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年齡,估計也就是今年剛留校的實習老師。那個李迅已經畢業大半年了,她能了解情況才怪!
可是再回頭時,劉所長早已經找不到人影了。
“這位帥哥,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張雲海有些狐疑的看著這位見習老師,“您能給我調出一位學生的在校檔案嗎?”
雖然他早已看過李迅的檔案,但是很想知道這位學生工作處老師的辦事能力。
“按照規定,學生的檔案是不能隨意調閱的。”
沒想到這位老師還挺軸。張雲海友善的說道,“他去年已經畢業了。”
“畢業了也不行!”
張雲海先是讓滑不溜丟的所長跑了,現在又吃了閉門羹,心裡老大不爽。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到老師面前。
這是市裡的城監部門的身份材料,負責國家安全工作,希望您能配合。
這位文慧老師猶豫了片刻要給上級主任打電話,被張雲海伸手攔住。
“這件事情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這位女教師猶豫了很久,又看了看張雲海一臉的正氣的臉。才點點頭道,“我給你看資料,但是不能帶出去。”
說完啪啦啪啦飛快的操作著面前的電腦。
不一會,一長串的電子檔案資料顯示了出來。張雲海湊過去,不放過任何一條。竟然比檔案部門調出來的還要全很多。
“這位同學犯了什麽事嗎?”這位文慧老師有些八怪。
“他失蹤了!”張雲海乾脆的說道。
“他……嚴格來說已經畢業了,你不該來這裡找他。”
“這是我們的責任。”張雲海轉頭看向這位她,“我想知道他有沒有同學留校讀研的,或者他在學校還有什麽圈子,可以了解到他的資料。”
“我想我能找到。”
說完,她又是一頓操作,屏幕上飛快顯示著一些人的名單。張雲海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他在學校的關系網,我橫向對比了他的所在班級和專業,又縱向對比而來他的學生關系,其中有三個學生是他的室友,已經留校讀研了,還有一個是他本科時候的好友,因為喜歡上網,留級了一年,今年還沒有畢業。”
張雲海顯然被這位老師的高效率震驚了,突然很鄭重的說道,“孫文慧老師,請問您可以做我們的特別顧問嗎?”
“啊?”這突然的轉變讓這位文慧老師莫名其妙。
“我……我想還是算了吧,帥哥,你好像跑題了吧。”
“厄,呵呵呵。”張雲海又把視線回歸到了電腦上,“請問,您可以幫我,不,帶我找到這位留級的王小胖同學嗎?”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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