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無人的荒山中跑了大半天,終於在午夜時候抵達了一個小站。張雲海知道這個小站是學院的前哨,這裡不止有學院和靈界的專職外勤人員,還有一個軍管基地。
這個小鎮其實沒有名字,只有一個309的代號,從這裡或搭車,或坐軍方的飛機,都可以抵達想要去的任何一個華夏大城市。
因為幾個人受到了學院的安排,又有靈界的任命公函,軍方派遣了專門的護送飛機,一直抵達陵京國際大機場。
出了機場一直到停車場,一名站的筆直的青年在人群中分外扎眼。張雲海走過去,那個小夥乾脆的敬了一個禮。幾個人狐疑道,這裡怎麽也會有軍方的人?
“您是張主管嗎?”
“我是張雲海。”
“這是您的鑰匙和車子。”
“辛苦了。”
張雲海接過鑰匙,拍了拍一旁的白色Land Star!“好久不見啊,老朋友。”
原來,他動用主管的權力,提前打好招呼,將自己留在成京的愛車給運了過來。而且連拍照都換成了陵京本地的了。
發動車子,張雲海習慣的掏出了墨鏡帶上,果然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哇塞!雲海,你這關系可以啊。”
張雲海知道他們自然說的不是他的車子,靈界執事都是不缺錢的主,自己這輛五十多萬的Land star也不過是入門級別的座駕。
他直到這幾人吃驚是自己能調動軍方的關系,把自己原本的車子運調到這裡來。
發動車子,張雲海帶著四個家夥一路向南行駛去。
“雲海,到了這裡,關於這個案件,你有沒有打算啊。”
聽到這話,就連一直心不在焉的亓辰也看了過來。
“坦白的說,我跟你們一樣,看到的卷宗實際上找不到很有利的消息,我也谘詢過阿辰了,他們本地並沒有出現過黑玄文字,呼延老爺子也沒有遇到過這麽有實力的仇家。”
“你是說,這基本排除了仇殺?”
“說不準啊,總之大原則是不變的。咱們第一步要先去辦事處,那邊還有特戰隊的人保護著現場,咱們需要把工作先接過來。然後……”
“然後怎樣?”眾人充滿了期待。
“然後咱們見機行事,以不變應萬變!”
“切!”
眾人一片噓聲。
初春的天黑得還很早,天氣也有些倒春寒。駕駛著久違的Land Star狂奔在機場到辦事處的高速上,張雲海有一種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的感慨。
120km/h的時速,徐國柱突然打開了車子的天窗。
“啊~啊~啊啊!”
“快把這家夥拽回來!像個土包子!”沈悅兒捂嘴笑道。
“他這叫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哲子取笑道。
“呦,你還會拽詩啦?”張雲海打趣道。“來來來,翻譯成普通話再說一遍。”
“厄……意思就是,這是一隻脫韁的野狗。”
眾人一陣哄笑,就連副駕駛一直沒說話的亓辰也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一幕沒有逃過張雲海的眼睛,他最怕的就是好兄弟一直都想不開,做出不冷靜的事情。
“阿辰,老爺子在陵京這麽多年,一定有不少暗線吧,有沒有什麽咱們可以打聽一下的?”
“對!對!”亓辰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拿起手機,“老爺子跟我說過,如果他遇到了什麽不測,就打這個電話。”
張雲海撇頭看過去,上面備注的姓名是“鳳姨。”
電話接通,對面能聽出是個中年婦人的聲音,“你是辰兒嗎?”
亓辰一陣尷尬,“是我,鳳姨。您身體還好吧……”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你給我打電話,你已經知道了吧。”
“是的,您……”
“說話不方便,來找我吧。別去我家。”
“我去哪裡找您?”
“你好好想想。”
“嘟嘟嘟……”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什麽情況,鳳姨是個很和氣的人,為什麽說話變得不明不白的?”
張雲海下了高速把車子停在了一邊,“老太太說的不錯,這個時候,陵京沒有辦事處的人鎮壓著,還是小心點為妙!”
“她說不讓咱們去他家,還說讓你好好想想,我們該去哪裡找她呢?”徐國柱問道。
“我比較關心的是這人是誰,靠不靠得住,會不會是個陷阱。”
“還用問呐,看阿辰的表情,還有老太太說話的語氣,還有年紀,八成是老爺子生前的老情……”國柱說到這裡看到亓辰殺人的目光,趕忙改口道,“紅顏知己,紅顏知己……”
國柱一時口誤,幾個人都捏了一把汗,生怕亓辰又恢復了暴走狀態。
“沒錯,鳳姨是老頭子的情人,沒名沒分,三十多年了。我小時候經常跟著老頭子去找她。但是經常不是一個地方,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裡。”
張雲海皺了皺眉毛,“你再好好想想,除了家裡,除了一些公共場所,還有沒有一些比較私密的地方,你去過,留下印象深刻的?”
“啊!我知道了!”亓辰一拍腦門,“應該是那裡沒錯了!”
他將車載導航指定了一個地方,“就是這裡。”
“乖乖,這是在一條河裡嗎!?”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亓辰故作神秘道。
突然,小狐狸跳上了張雲海的肩膀,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雲海,剛才亓辰的電話可能被監聽了,我仿佛到了一股奇怪的電流音。”
張雲海看了看後視鏡,“哥幾個,後面這輛LOC是不是從出機場就一直跟著咱們啊?”
“你別說,還真是哎!咱們下高速停下了,他們也停下。”
“難道,你是說有人跟蹤咱們?如果是那樣,這車上不會也有監聽設備吧。”
“監聽器不會的。”張雲海有些生氣道,“我這車上裝了防干擾裝置並下了防干擾的符篆,上車時候我已經檢查過了,不會被監聽或者錄像的。”
“那麽,後面這輛車甩掉就好了嘛!看你的技術啦。”沈悅兒有些興奮道。
“當然,公路上不要犯錯誤奧,不然會被城查隊的悶兒們盯著不放的。”
這你放心,張雲海一腳油門已經飛躥了出去,心中暗想,陵京果然是個龍神混雜的地方啊。
後面的車上,兩個黑衣墨鏡的青年一直盯著前面的白色SUV。
“走開了,走開了。快跟上!”副駕的青年催促道。
“沒道理啊,剛才的小胖子呢?我乾著他下車的,這會去哪了?”
車子剛發動,還沒衝出五米,突然有一巨物
“這個鳳姨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好像有什麽事情忍住沒說。”沈悅兒分析道。
“你說的沒錯啊,就算阿辰是老爺子唯一的弟子,畢竟不是本人啊。能不能被人家認可,還是要看咱們自己的實力啊。”
“你是說他老姨沒看上咱們的功夫?”徐國柱有些氣憤的說道。
“你就算一身是膽,能打多少釘子?”張雲海瞥了他一眼,“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實力是個綜合評價,不單單是自己的修為。在這個魚龍混雜的陵京,咱們得站得住腳,人家才會能認可咱們。不然明天成了炮灰,人家幹嘛跟咱們說這麽多呢。”
“有道理。”哲子附和說道。
“照你這麽說,咱們是不是該乾一票大的。”
“那是肯定的,但是咱們得瞅準時機啊,不然捅了婁子,不止讓整個陵京亂了,只怕就算學院也得跟著咱們倒霉。”
正說話間,亓辰接完電話上了車子。
“出什麽事情嗎?”
“特戰隊那邊通知我,老爺子後天早上在臥龍山那邊遺體告別。”亓辰臉上滿滿都是愁容。
“這麽快!”徐國柱也是有些吃驚,這邊還理不出頭緒,那邊就要蓋棺定論,如何是好。
“不能再拖了,已經很長時間了。”亓辰堅定的說,“咱們抓抓緊,得早讓他老人家入土為安的好。”
“是啊,算算咱們得到消息,還有在路上的時間,已經好幾天了,總不能讓老爺子頭七還不入土吧。”
“該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了嗎?”張雲海問道。
“老爺子生平交友廣泛,但是家裡卻沒什麽在世的親戚了,只有兩個遠方的侄子,年齡也不小了,應該是不來的。”
“這麽說,到時候持子侄禮拜謝的,只有你了?”徐國柱看著亓辰問道?
“不,還有我。”張雲海拍了怕亓辰肩膀,“咱倆兄弟一場,自然得算我一份。”
“還有我!”
“還有我!”
哲子跟國柱也把手搭在了亓辰的肩膀上,後者的眼角瞬間流出了淚花。
“帖子是陵京一位跟老爺子相交幾十年的耆老幫忙下的,他只是個普通人,但是在陵京各界都混得開,年輕時跟老爺子做過不少荒唐事。到時候也是他老人家幫忙主持。”
張雲海點點頭,“我明白了。咱們,還是先去辦事處吧。”
車子發動,這次張雲海沒有隱藏行跡,而是繞了個彎開上大路,一路風塵仆仆的向辦事處方向行駛去。
開到城南, 在陵京通往江戶區的高速旁,有一處靠水而建的大宅院,佔地少說有三四畝的樣子,像極了蘇州園林。在陵京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不知道這樣圓子的主人得是多深厚的背景。
白牆紅瓦的院牆上,有大片的花枝從上面探出來。
“這些都是名貴的‘七姐妹’薔薇,我的天啊,這麽漂亮。”沈悅兒欣喜的說道,“該不會這就是陵京所吧。”
亓辰點了點頭,下了車子。
陵京所的大門也是仿古建築,門檻,石階,大門銅釘,吞獸門環一應俱全,看上去十分肅穆。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羨慕!”哲子小聲嘟囔一句。
“樹大招風,沒有足夠實力鎮住場子,這樣大的排場反而容易招惹是非。”徐國柱說道。
朱漆大門上挑了兩盞白色燈籠,還貼了兩溜白條。
亓辰走過去,也沒有敲門,只是在一旁的幾個銅釘上敲了幾下,一側的朱漆木柱上伸出來一個電子屏幕。他又將手掌摁在上面,滴滴兩聲過後,大門自動打開了。
“我靠,我以為這裡是古代的深宅大院呢,原來還有這麽先進的門禁。”
“哼,人家只是仿古建築,又不真是在古代。”
張雲海搖了搖頭,這對活寶到哪都能爭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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