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柱抱著那根粗大的木柴,在空中四下揮舞。凡是贏面襲來的絲線,都在一陣青煙後化為烏有。
這時,莫無恨已經衝了過來。張雲海一個閃身,持雙劍的亓辰已經殺了出去。
單劍看手,雙劍看走。
亓辰如瘋魔一般,那腳步最後騰挪,手中雙劍被他揮舞的密不透風。
“當當當!”不間斷的撞擊聲響起,莫無恨被他這奮不顧身的砍殺招式弄得手忙腳亂,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後退。
張雲海將劍身平舉,身體一個弓箭步,手上‘海客’劍遞出,霎時到了穆無奇的面前。
“咻咻……”
絲線如慷慨就義一般,想劍身上纏來。張雲海隻覺像是用筷子刺進了海綿中,越往下阻力越大,直到剛剛觸到對方的衣角。
“中!”張雲海輕喝一聲,手腕一抖,海客劍上立刻吐出一寸劍芒,絲線寸寸斷裂,在衣服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他心中清醒,幸好自己拿到的,是無堅不摧的太白劍,不然換成任何普通的凡兵,都沒法攪亂對方那堅韌的絲線。
張雲海看著對方衣服上的那一溜口子,有些可惜的搖搖頭。退開兩步,他一手捏著一張烈焰符。只要對方用絲線攻擊,自己便能用手裡的烈焰符將其燒掉,再用神劍刺他中宮。
可是,他少估算了一直站在穆無奇身後的那隻傀儡黑衣人。
“雲海小心!”
一道淒厲的破風之聲傳來,張雲海仿佛背上長眼睛一樣,提劍反手一撥,傀儡手中的短刀便偏離了方向。
徐國柱看那傀儡撲向了張雲海,心頭大怒,“以二敵一,算什麽好漢!”可是他忘了這傀儡原本就是他功夫的一部分。
徐國柱一手提起手裡的匕首,另一隻手雙臂夾著木柴向傀儡方向推去。而哲子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使勁向那黑衣人丟去。黑衣傀儡好像有生命一般,扭頭躲過。
只是它剛要呲牙,那飛出去的石塊就又朝他飛來。
“砰”得一聲,傀儡已經撲倒在地。徐國柱趕忙用帶火的木柴在傀儡上方虛空間揮舞幾下,果然像是纏上了東西。
緊跟著,有呲呲的聲音響起,那黑衣人傀儡趴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竟然一動不動了。
“這就乾掉了嗎?看來咱們也不是弱雞啊!”哲子大吼一聲,卻被一物砸中了腦袋,是一個黢黑的竹子。
“拉響它,請求支援!”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陣響尾長音,射向了空中。哲子三人足足看著這支響箭飛出了正上空二三百百米的地方,如煙花一般炸裂開來。
莫無恨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陣大怒,“你這家夥居然發信號求救兵!難道你不知道你們的學院派人出來,最快趕到這裡也得一兩天的路程。那時候你已經死透了!”
張雲海一聲獰笑,“讓你失望了,學院可是有直升機的!緊急調動,二十分鍾就能趕到。”
“二十分鍾嗎?”莫無恨冷哼一聲,“足夠了!”
“轟轟轟……”
地面傳來一陣顫抖,亓辰目視著面前小山一般的死魚眼巨人。他的周身散發出了邪魅的黑色氣體,眼睛裡更是猶如冒出火來一般。手裡的鋼刀仿佛與身體融為了一體,比著黑夜還要漆黑。
亓辰卻將一把神劍插到地上,扯下包裹傷口的繃帶條。將手掌跟神劍僅僅的綁在了一起。
“嘿嘿!”他的臉上顯出一絲狠厲,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嚇唬誰呢!是時候讓你嘗嘗亓大爺的絕學了。” 只見他手中的長劍互相一擊,冒出一陣灼眼的火星。那劍身上立刻因他的靈氣灌注而變得耀眼起來,白光吐著信子,像極了電影裡的激光劍。
“一寸長一寸強,我的兩把都比你長,你怎麽跟我打。”亓辰自負的擺了個門戶,向死魚眼比劃一下。“放馬過來吧!”
“你找死!”莫無恨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洞起來,緊跟著那股暴虐的氣息瞬間攀升到頂點。
他動了,一個鬼魅的身影衝了過來。
亓辰瞬間震驚了,這家夥的速度這麽突然變得這麽快了?他趕忙提起手裡的雙劍抵擋
“嘭!”
在接觸的一刹那,亓辰被劍身上傳來的怪力擊飛出去。只是飛在半空中的他並沒有打算逆來順受。
“唰唰唰”三道劍氣從‘瀛洲’、‘煙濤’劍上迸發出來。射入了莫無恨的護身黑氣中。
後者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反而仿佛更加暴怒,向半空中的亓辰追去……
另一邊……
張雲海單手揮劍,憑借高明的劍招,不斷攻擊著這個穆無奇的身體要害。
他的身後,哲子逮住機會就向白衣人丟一塊岩塊,那岩塊在空中總能劃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路線,有幾次連張雲海都差點中招。
石頭離手,都是沈悅兒在操控。可是這些石頭太過沉重,她的精準度並不理想。不過,這已經能夠極大限度的幫到張雲海與這名白衣人對決。
穆無奇內心十分著急,只要兩人分開,立刻就會有石頭或沙子招呼。可是,他不能通過語言表達。也無法向另一邊的莫無恨傳達自己的思想。
幾分鍾過後,張雲海已經摸清楚了這個家夥的套路。他會用絲線纏繞在手臂上抵擋敵人的攻擊,然後用那些凌空飄著的粘絲去牽扯對方,只要一經接觸,一種神奇的電波便通過皮膚、神經,刺激人的靈魂,將其麻痹,直到那些絲線完全侵蝕到你的肉體中。就算你還有意識,一經變成了人家的傀儡。
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攻擊方式居然對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完全無效!而且不管從功法還是武器上,都克制自己。
首先,對方是一名熟練運用火系符咒的修行者,可以通過火焰將自己飄在半空中的絲線‘觸手’盡數燒毀。
對方手裡拿著罕見的神兵利器,就算自己防禦能力出色的‘繭甲’,都不能完全抵擋這把神劍的劍氣。交手幾個回合,他的衣服已經劃開好幾道口子,身上也有了幾處傷口。
最令他猜不透的是,明明自己埋伏在周遭的幾條暗線已經碰觸到了他的皮膚,卻無功而返了,這種情況在他經歷過的戰鬥中,是很少遇到過的。
難道,這個家夥年紀輕輕,靈魂的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人?
穆無奇的攻擊大都是以絲線為媒介,通過損魂奪魄的方式來控制對方。如果張雲海的靈魂力量足夠強大,對方的攻擊便如泥牛入海,如隔靴搔癢一般無用。
他當然不會知道,修《太平大道經》已經有所小成的張雲海,靈魂的堅毅強度甚至已經達到了靈真甚至更高的級別。
近戰肉搏不是穆無奇的特長,張雲海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寸步不離對方,用扎實的劍法基本功和出眾的速度,逼得對手狼狽逃竄,疲於應付。
其實,張雲海同樣心急如焚,他已經發現亓辰那邊快要招架不住了。匆匆瞥了一眼,張雲海便看到他的身上新傷已經增添了三四處,看來落敗也就是一會兒的事了。
現在就看雙方誰能撐得更久一點,幾個虛招過後,張雲海大喊一聲。
“中!”
那白衣人的腿上便被自己劃出一道口子。穆無奇順勢便要向他撲來,手上絲線化成一道尖銳的半透明拳刃,直戳對方胸口。
張雲海向身後的衣兜裡摸了摸,發現已經沒有了烈焰符,卻摸到了一個硬疙瘩。來不及多想,掏出來就擋在了自己身前。
隨著靈氣貫穿進去,一股強大的氣息被他的靈氣牽引,直擊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張雲海向手中的硬疙瘩看去,居然是那塊雷擊木。當他將體內似靈氣而並非的氣息灌輸進去,就感覺那木頭裡的氣息仿佛與他產生了共鳴,聽候他的召喚。
“看來,今天只有讓你大出風頭了!”
白衣人透明的‘利刃’還沒有碰觸到雷擊木上,一道粗壯的閃電便從木頭的分叉處射了出去。
“哢嚓!”
一聲巨響,白衣穆無奇被擊中倒飛了出去。
聽到這聲巨響,另一邊的莫無恨和亓辰也停下手中動作,向這邊看來。
只見張雲海周邊,沒來由掛起了一陣旋風,再高一些的天空中, 烏雲低垂,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天陰了下來,有隱隱的電光在雲層中流轉。
“天地異象啊!”
莫無恨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心中一片駭然,這年輕人是什麽怪物,竟然能引來天地異象。他看向遠處緩緩撐起半個身子的穆無奇,有看看面前傷痕累累,卻滿眼鬥志的亓辰。
不遠處,張雲海一手持劍,一手舉著雷擊木,緩緩向他走來。莫無恨看向他那高舉過頭頂的木頭,似乎在哪裡見過。
“莫非!”那抽動的嘴角艱難的迸出一句話,“這……是……劍陣的……陣樞!原來也在你這裡!”
張雲海沒再說話,他走上前去一步,擋在了亓辰的身前。“現在,又輪到咱倆了!?”
莫無恨長舒一口氣,看看遠處已經緩緩爬起來的穆無奇,不甘心道,“難道,這都是天意?”
張雲海手中的雷擊木電光流轉,那股充沛的能量感覺,甚至超過了用它來對戰僵屍的那次。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雷擊木!它好像變得有靈性一般,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難道是……因為自己修煉的《太平大道經》?
有這神器在手,張雲海的氣勢也變得不再一樣,“你,還想自取其辱嗎?”
莫無恨默不作聲的走到穆無奇身邊,伸手將他拉起來。把鋼刀橫在面前,緩緩向後退去。“小子我還會來找你的!”
“你以為還能走的了嗎?”他左手劍氣縱橫,右手電光流轉,一步步向這高如鐵塔的大漢逼近。
後者怯意已升,氣勢已餒,這一架已經無需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