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趙毅緩緩閉上了眼睛,要小冉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兩個人都是一臉的詫異。
“怎麽了?”張雲海急切的詢問道。
趙毅再次睜開眼,“怨靈沒在學校,而是……”
“到了六環外的小環山裡。”要小冉接話道。“她還挺能跑的,這隻新怨靈呦,還真的是……出生那個啥,不怕啥啊。”
說完,要小冉看向趙毅。“趙叔,這是你的片區,你說吧。”看那表情是要等他拿主意。
“這一番不顧一切的‘跑路’,她的陰氣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如果不能在今晚了結了這個案子,明天恐怕就追蹤不到了。事已至此,如果不確認她被徹底誅滅,等過一陣子她養精蓄銳,說不定又會出來害人。”
“嗯!”要小冉點了點頭,轉頭對張雲海笑了笑道,“聽見了嗎?我們要夜探小環山!你怕不怕。”
“有你們在,我不怕!”張雲海一臉興奮,心道,“我可是夜探忠義廟的人,關老爺刀劈在身旁都不怕,還會害怕個沒了陰氣的小鬼?”
“興奮個球啊,聽重點!”要小冉又好氣又好笑,“是夜!探!還不快去問你的悶兒朋友們借幾個探照燈,手電筒什麽的?”
“奧奧,對!對!”張雲海說著就要往外走。
走到門口,卻發現隱隱有一層薄薄的青色光輝包裹在屋子的外壁上。張雲海把門打開,那青色光輝竟然像泡沫一般,破滅消散了。
張雲海去找王波借燈,趙毅跟著出來去了沈萬的辦公室。要小冉最後一個出來向樓下走去。
屋子裡氣氛怪怪的,張雲海四周偷打量了一圈,整個外間的大辦公室,隻要是雄性動物,都悄悄的偷瞄著這個下樓的高挑美女。
王波嘖嘖了兩聲,對張雲海打趣道,“你這同事,十足的禦姐范兒,你還沒對象吧,可便宜你小子了。”
張雲海訕笑一聲,心裡又回想起了她剛才的手段,這種帶刺的玫瑰,自己可不敢招惹。
聽說要借燈,王波什麽都沒有多問,不到片刻,就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這些夠嗎?”張雲海看去,真是佩服死王波了,只見是兩把探照燈,兩個手電,居然還有個礦燈!
“愛死你了!”張雲海豎了個大拇指,抱起一堆東西,在一片羨慕的目光中,朝著要小冉追去。
追到督察局門口,張雲海呆住了,要小冉開的是一輛漂亮的紅色進口“三叉戟-Q”,漂亮的車身曲線看的他兩眼發直,香車美女,相得益彰……
“難怪上邊那幫悶兒一個勁盯著要小冉看啊,原來這位大美女,還真是不差錢的禦姐啊……”張雲海小聲嘟囔道,竟然沒察覺自己竟然也用上了‘悶兒’這個詞。
“愣著幹什麽,你上我的車還是趙叔的車?”要小冉看道張雲海還在發呆,搖下窗戶催促道。“我去,你抱著這麽多燈幹什麽?要下礦還是盜墓啊?”
張雲海還是一臉茫然。
“你不上車?難道你要騎那輛破電動車去?我們可不等你。”
張雲海立馬打開車門,興奮的跳到副駕駛上。要小冉滿意的笑了笑,又耐心的解釋道,“雲海,燈你自己用就可以了。”
“什麽?讓我自己進山嗎?”張雲海蹭的坐起來,就要開車門下車!
要小冉連忙摁下鎖門摁鈕,奸計得逞一般,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一腳油門,轎跑跟著飛奔而出。
擔心一路的張雲海,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是自己虛驚了一場。看到要小冉在衝他扮鬼臉,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打算,“以後可不能招惹這位禦姐了。” ……
小環山是六環外的一處標致地名,說它是山,其實並不十分準確,因為整個小山儼然就是一個大型的度假村。
餐飲、住宿、會議、旅遊各色服務應有盡有,遊樂場、溫泉等等齊全。但你又不能說他不是山,因為它畢竟是個三四百米高的小山包。
晚高峰一路堵車,三人趕到小環山下已是臨近晚上十點。
在第一停車場碰頭,張雲海下車便下意識的去打量周圍地形。
“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這還隻是第一停車場!”張雲海看著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停車場嘖嘖稱奇,不遠處,還有高矮不同的建築群,紅牆綠瓦,風格相近,儼然如同一個小城市。
張雲海粗略估算了下,這片小環山的佔地面積和規模,怕是要頂的上自己老家好幾個鎮子了。
“難怪怨靈會往這裡跑,這麽大的地方,真要挨個找,什麽時候能找到啊。”張雲海擔憂道。
“咱們自然有辦法。”要小冉抿嘴笑了笑。“還好今天是正常工作日,若是周末,這裡人多陽氣重,那怨靈更不好追蹤了。”
“剛才小冉姐說怨靈在半山上,是不是我們要爬上去啊?”要小冉早已換下了那雙長釘高跟鞋,此時的身高竟然也能達到自己鼻梁。
她得一米七五吧!張雲海心裡想著。
不遠處,趙毅還在掐訣念念有詞,眉頭緊緊鎖著。張雲海不敢打擾,而是疑惑的看向要小冉。
“怎麽了小冉姐,不好追蹤嗎?”
“那倒不是。”要小冉又打趣道,“習慣就好了,趙叔是出了名的小心謹慎,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測算一下當地的風水、地利什麽的,也不知道準不準。”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要常懷敬畏之心。”趙毅走了過來。
“這座小環山是大燕山的余脈,而大燕山,是拱衛成京北防的天然屏障。自古北方的遊牧民族南下扣關,都是扎營在這附近。別看這裡現在建的漂亮,成京六朝古都,天子守國門。這片地方還不知打了多少仗,死過多少人呢。”
要小冉撇了撇嘴,顯然並不是十分感冒。
“我剛才又探視過一陣,山裡有幾股陰氣若隱若現,可能是道行有限吧,加上這裡藏風聚水,很有可能有別的邪祟,瞧的不是很真切。”趙毅有些擔憂道。
“說不定是些通靈了的山精呢,又或者是陪葬在這山裡的古器物。”要小冉調皮道,“這裡可是個埋棺的好地方,指不定有皇帝將軍的在這裡下葬,順便陪葬一些陰氣重的寶貝呢。”
“這種可能性還是不較大的!”趙毅點點頭,“大概是我太敏感了。”
“再說,就算這山裡有什麽邪魔鬼祟,躲著我們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為了一隻小怨靈跟我們死磕呢。”要小冉補充道。
“小冉!”趙毅斥責了一句,“這世上,我們不了解的的東西太多了,不買我們帳的也不在少數,你太托大了。”
要小冉撇了撇嘴,也不爭辯,“那我們來都來了,還要不要上去。”
“上!當然得上。”趙毅斬釘截鐵的道,“我剛才已經給老魏留信息了,如果真遇到什麽情況,他會想辦法支援我們的。”
“這可不是當年叱吒南北大道俠的作風奧~”要小冉調笑道。
把“三叉戟-Q”放在停車場,上了趙毅的老款路霸,三人沿著環山路向半山腰駛去。
張雲海調試了下借來的照明器材,發現亮度還可以,將兩把手電筒別到腰上。他很好奇一會兩人用什麽照明。
起身回頭望向後備箱,裡面一個方形鼓鼓囊囊的布袋,一個帆布包裹著的長條。
走在環山路上,兩邊樹木植被越來越濃密,竟然有遮天閉月的架勢,加上又是到了秋天,地上已經有落葉堆積。白天從這裡穿越,一定心曠神怡,洗滌心靈。隻是此刻的張雲海,完全沒有賞景的心情,也沒有了出發時的興奮。
靜若無人的油柏路上,偶爾還會路過壞掉的路燈,忽閃忽閃,怎麽看都像是在鬼片的場景。而且,自己幾個還真的是來捉鬼的!心裡那個害怕啊……
車子在一條石階前停住,趙毅下車把布袋系在腰間,又把長條背在身後。
要小冉將長發束成一條馬尾,氣質也從先前的慵懶變得無比幹練。她背了支雙肩包,把身體勒出了迷人的曲線,看的張雲海一陣鼻血翻湧。
再看看自己,手裡提了兩個探照燈,腰間別著兩隻手電,頭上還蓋著一頂鋼盔礦燈。
看到這個造型的張雲海,要小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雲海,要不……你還是在車上等著吧。我看你我們沒把怨靈招來,你倒是先把保安隊給招來了。”
“不行,說什麽也得讓我保護你!”張雲海死皮賴臉道,開玩笑,這荒郊野嶺的,他可不敢自己在車上,萬一有個什麽事情,喊破喉嚨都不一定有人聽見。
“應該是從這裡上去了,車上不去,我們走上去吧!”趙毅收拾停當,率先向上石階走去。
“你可跟緊了,傻孩子。”要小冉調笑道。
只見趙毅從布囊裡拿出一面銅鏡,用手往上面一抹,竟然發起光來,照的方圓幾十米亮彤彤的。
“我去,有這寶貝還用什麽探照燈啊!”再看要小冉,又打了個響指,一道紙符緩緩升到她的頭頂半米,也跟著亮起來。
“小冉姐,你有寶貝,也給一張唄。”張雲海邊走邊問道。
“這張叫照明符,你不會符道,是用不了的。”
張雲海悻悻然把自己的礦燈打開。卻意外的發現,居然能照射的很遠,不禁一陣欣喜,“你們的亮有什麽用,有我的礦燈照的遠嗎?”
石階像是一條消防通道,兩邊居然沒有一根路燈照明。越往前走,雜草越濃密。
走了沒幾分鍾,張雲海感覺道脊背涼颼颼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回頭看去,竟然什麽都沒有。張雲海站住身形,向來時的道路四處照著,彎彎曲折已經有些難以分辨。
可是,當他再轉回頭來向前看時,卻大驚失色!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山路上形成了一層薄霧,前面兩人已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