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六環,LAND STAR便被一群全副武裝的城防士兵攔住了去路。張雲海疑惑的下了車,自己駕齡還不到一年,理論上說是不能上高速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處分自己。
那城防部隊的小頭目看了他的駕照,並沒有多說什麽,開始檢查後備箱。這讓張雲海放心下來。
他這才想起,交通、消防和城市治安等等歸為城市督查序列。而城市的安保、重大事件的排查、防衛任務等等是城防部隊的責任。這麽說來,難道成京來了什麽重要的人物?或者……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已經大半個月沒看新聞和電視了,對成京的動態完全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啊。
“同志!您這布包裡是什麽東西,請打開看看。”那名隊員皺眉看著他,周圍的城防隊員看到也跟著走了過來。
壞了,我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
他撓了撓後腦杓,“那個……我是體育大學的學生,主修武術,這是我學習的器械。”
張雲海在心裡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讚,這麽完美無缺的理由自己都能想得出來,他說著解開了布條,一柄長劍抖露出來。
幾個戰士看看他,一臉憨厚,又看看那把長劍,好像跟通常的武術用劍有些不太一樣,但是一則武器沒有開刃,二則後面還拖著一把劍穗,確實有些像是觀賞的寶劍。。
雖然華夏武學博大精深,但這幫城防戰士也就十七八歲的年齡,對這些專業的器械也是一竅不通,這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上面隻說匕首、三棱刀、彈簧刀等相關或類似的單刃、雙刃、三棱尖刀歸為管制刀具,但這表演用的劍它算不算管制刀具啊。
小戰士也摸了摸腦袋,“同志,你等一下哈,我去請示一下。”
不一會,過來一個頭戴製式鋼盔身材挺拔的青年,“啪”敬了個禮。
張雲海連忙回了一個,然後看著張雲海手中的長劍,鄭重說道,“同志,根據相關法規規定,“刃尖小於60度,但刀身長超過15cm的利器,都屬於管制刀具。”請跟我們去那邊登記一下吧!
說完,不管張雲海解釋,轉身向那邊的臨時帳篷走去。
張雲海那個鬱悶啊,早知道就讓雲湖抱著‘海客’劍藏起來了,現在騎虎難下,只要一看自己的身份證年齡,鐵定不是體育大學的學生啊,這可怎麽辦。他無奈掏出手機給魏長陵發信息求援。
……
小張同學是蹲過號子的,知道那名軍官口中說的‘登記’是委婉的說法,其實就是沒收兵刃,暫時扣押,讓親人朋友來登記保釋的。
既來之則安之,小張同學在路旁的小鐵皮集裝箱裡打坐了一個小時,一個久違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張雲海見到來人,一個熊抱就撲了上去,來人正是要小冉。
捏著耳朵把張雲海拉開,要小冉調笑道,“怎麽,半月不見架子大起來了啊,還要姐親自接你。”
“我……我這不是意外情況,身不由己嘛!”
“啪”要小冉把一個布條丟給他,“還體育大學的學生,還真能瞎掰。走吧!”
“怎麽的嘛!誰知道他們這麽上綱上線的。”張雲海接過東西,難得的撒嬌起來。
“也不怪他們,現在成京正召開十七國大會,安保工作很繁重,還是仔細一點的好。”
原來如此,張雲海恍然大悟。轉而又疑問道,“那你是怎麽保釋我的,還能把管制刀具給要回來?”
要小冉眯眼一笑,
“我什麽都沒做,就是把靈界的徽章給他們主管看了一眼。”張雲海一陣錯愕,原來靈界的名頭在城防部隊也好使啊?! “那豈不是!”
“對啊!你只要拿出徽章給他們領頭的看看,他們就不會為難你的,偏要姐大老遠的來撈你。”
“可是……不科學啊姐,為什麽呢?”
“你見過什麽時候城防部隊會給城查隊繳械了?”
張雲海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他們的高層也是知道靈界執事的事情的。”
“那當然!咱們幾個都是入城市機密檔案的,特權多多!以後你會慢慢體會到的。”
兩人又敘舊幾句,各自開車回了辦事處。
停車把一箱子土特運到小餐廳,正在用沙盤演練陣法的林澤盯著張雲海兩眼溜圓。
“小海子,這麽大一箱,你都搬的什麽?”好奇的向箱子看去。
“島山山藥,魏鄉蘿卜……”
“這麽多蔬菜,那豈不是十天半個月都不用出門買菜了。”
“嘿嘿,都是我老家的特產,這今天晚上吃火鍋請大家嘗嘗。”
“吃貨!趙叔是怎麽教你的?修行人要清心寡欲,才有機會證道。”
“嘿嘿,我可不信,每次看那羊肉誰吃的最開心,‘哎呀,羊肉就酒,越過越有啊~’”張雲海學著趙毅的腔調,一手虛端著酒杯,一手做拿筷子的動作。
“嘿嘿,老叔規矩多,既然有這句俗語,那當然得掉一下書袋了。”
“嘿,欺負我沒文化不是,人家原話是‘餃子就酒’,被他活學活用了。”
林澤一愣,“還有這一茬?下次可得揭穿他。”
“我什麽都沒說哈,我去找他老人家請安了。”張雲海察覺自己揭了老道的老底,連忙一溜煙跑開了。
……
敲門而入,趙老道的房間依舊古樸而局氣,桌上香爐裡正冒著一縷青煙,煙霧繚繞,的確有幾分道家修煉室的感覺。轉過屏風,看到了正專心打坐的趙毅。
雖然半月沒見,但趙毅的氣色顯然好了很多,還是一身土黃色的中山裝,卻儼然已經有了些許出塵的氣息,再看頭上,白發似乎也少了一成,整齊的短發顯得十分精神,看來這半個月裡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幾分鍾後,老道緩緩睜開了眼,笑意吟吟的看著張雲海。
“小子回來了?聽老魏說你在天東乾的不錯嘛!”
張雲海嘿嘿笑了笑,“恭喜趙叔修為又精進了,難道已經踏入靈真境了?”
趙毅有些得意的揉了揉下巴,“多虧小環山那一戰有所體悟,回來又修煉了這麽多天,才剛踏入靈真境門檻,還得再用幾天穩固啊。”
“趙叔,難道道門的神通,修煉到很高的境界,還有換老還童或者青春永駐的功能?”張雲海想起了修煉太平大道的東昌鬼周虯。
“那是自然的,這樣的傳說有不少,多數就是真的。”趙毅想起了自己年少時候見到過的那位年輕道士,微微歎息道,“在世人眼中,道門道教修道都以為是一回事,可是修道修道,大道三千並不只是道教這一條路。誰能走得更久一點,那得道的機會不是要更大一分嘛,所以每每修到一定的境界,這修身養性的功法就自然而成,說是回春返童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有沒有人可能修道幾百年或者上千年而不死?”
“我給不了你明確答案,但想必是有的,我在十幾歲的時候,見到過一位雲遊的青年道士,現在想想,八成也是不知道修煉多少年的老神仙了。”
張雲海看他的一臉心馳神往,微微點頭,看來那周虯說的比自己早修煉太平大道一千八百年也未必全是吹牛。
“對了趙叔,我這次出門,得罪了您的師侄左從仁,而且還冒充是您的徒弟,不會給您引來麻煩吧。”
“這倒不會。從仁這孩子修行資質還算不錯,就是這心性欠打磨,仗著他爹是北派道首,飛揚跋扈慣了,這次讓他碰碰釘子也好,免得以後吃大虧啊。”
張雲海讚同的點點頭,又從身後拿出來那塊雷擊木,那把‘海客’長劍放到趙毅面前。
“趙叔,這次淄城S事件多次身處險境,意外的從那個鬼窟裡得到了著兩樣東西。我也沒什麽經驗,您給看看唄。”
趙毅拿起樹乾打量了一會,說道,“不錯,不錯,你這是塊質地上乘的雷擊木,非常難得,這象形和質地在民間少說也值四五十萬了。看樹木的紋理,大概是棗木或槐木之類,具體驅邪效果如何,還得你自己去驗證啊。”
放下木頭,有拿起寶劍,趙毅愣了一下,“好劍意!”他如欣賞一件知名的工藝品一般,仔細打量著這把寶劍,絕不放過每一個紋理,一邊欣賞一邊不住點頭。
“雲海呐,連我老道都要羨慕你了,這次真的撿到寶貝了!”說著單手用力,將澎湃的靈力灌輸刀古劍之中,那寶劍只是平放,就激起了層層氣浪。不僅是劍身隱隱發光,還有一股濃鬱的銀色光華在這武器上流轉。趙毅只是輕輕揮動,劍的軌跡已留下道道殘影。
“以天地間的浩然正氣灌入劍氣凝為劍意,鑄劍之人是個修行高人啊。劍身溫暖,劍刃微涼,寓意心向光明心持仁愛,但對敵如冰霜嫉惡如仇。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劍的上一任主人,是位儒學的大家。就是憑我的見識,還看不出是哪個朝代的大儒啊。”
張雲海也是一陣心驚,經過趙毅這一番點評,還真可能說對了七七八八,太白劍陣就算不是李太白親自布置,也應該是這儒家發明出來的,八成就是某位大儒的佩劍了。
“可是,我好想也沒覺得它很厲害的樣子啊。”
“小子無知,你才什麽修為,就算你到了靈敏巔峰,全力駕馭這把劍,也不過就是能發揮他一成的威力,就算我現在到了靈真境界,也不過是發揮三四成的威力。”
“那要發揮這劍百分百的威力,我想得到靈刹境界吧。”
張雲海下巴張的老大,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這劍的威力。“可是趙叔,不是聽說靈刹境的高人都是不用兵器的嘛!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嘿嘿,那是對付你這樣的小菜鳥來說,如果同境界的高手比拚,一招一式都可能是勝負手,如果能有一把趁手的兵刃,收益甚至可能是提升一個小境界,你說有沒有用。”
“這麽說,這把劍很厲害了,那我可不敢用……”
“這把劍比我的雷神鞭品級還要高,不過你可以放心大膽的用,畢竟這世上靈真以上境界的人太少了,你發揮不出這把劍太高的威力,不會引起他們注意的,只是別弄丟了就好,趕明去找人打一把劍鞘就不會那麽扎眼了。”
“好吧……那我不是要時刻背在身上了。”
“哈哈哈,隨你啊。”趙毅爽朗的大笑起來。其實,就連趙老道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從張雲海來到華北辦成京所,一向不苟言笑的道長性格變得爽朗起來,笑聲也多了起來。
“這次你回來,我原本也要給你弄一把道劍的,道門法術學完指、決就該用到劍啦。現在倒是省了我給你準備了。”
“還有個問題,”張雲海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趙叔,你說,要是比我高深的能化形的陰靈鬼物拿了這把劍,豈不是危害蒼生了!”
“這個放心吧,不會的。這把劍正氣凜然,不禁鬼物不敢親近,就連心術不正之人,也不能發揮他的威力,放心用就是了!”
隨即,趙毅又板起臉來教訓道,“小子,習劍者,首重一往無前的心性!你這樣瞻前顧後,可是對道心有害無益的!”
“是!受教了!”張雲海連忙嚴肅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