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陵京百花盛開,在東江下遊不遠處,河水流出城市變得寬闊起來。油菜花盛開,遍地金黃。水上有田,田中有花,花水相融,讓人心生歡喜。
午後的陽光並不算毒辣,春風吹拂,特有一番泥土的芬芳。
有一隻小船從東江7號院順流而下,在河中蕩漾,讓兩岸急匆匆趕著上班的行人羨慕不已。
“登高遠望,不如泛舟其中。身臨其境,果然是另有一番美妙。”歐洋感慨道。
“咱們沿著這條河就這樣飄,真的能找到那群漸靈人的線索嗎?”哲子仰頭倒在船尾,表示十分懷疑。
“夏,你得控制的風速再稍微快一點,咱們船上人多,要比那些人風速更大一些,才能趕上他們的速度。”
在岸邊的不遠處,一輛停在路邊的商務車裡。有一個頭戴耳麥的年輕人對一旁抽煙的中年人說道。
“他們這是要幹嘛?放下案子不去差,開始遊山玩水了嗎?”
“桀桀,今天是周末,年輕人愛玩也是人之常情嘛。再加上前段時間查案強度那麽大,放一天假也是正常。”
年輕人控制著一直巴掌大小的飛行器,穿過樹叢,遠遠盯著那艘老式的烏篷船。
“嘿,咱們好像被人監視了啊!”國柱不動聲色的問道。
“無所謂!”張雲海輕輕搖了搖頭,“就是要讓他看著。”
小舟順流而下,那輛車子也遠遠的跟著。
等到前面的一條岔路口,車子沒法繼續跟蹤了,車上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透過樹蔭遠遠望過去,“咱們還追不追了。”
“沒法追就不追了嘛,忘了老大是怎麽說的了,不要打草驚蛇。”
……
“這邊,這邊!”張雲海指著前面的一片花田說道。
風向一轉,小船平穩的駛進了一片迷魂陣一樣的花田。
又在花叢中行駛了一陣,張雲海站在船頭左指右指,在一片灘塗前面停下。
“怎麽?難道真被你找到線索了?”
張雲海嘿嘿一笑,指著前面的另一艘烏篷船說道,“你們回想一下,是不是那艘船。”
眾人向拐角看去,果然與每天晚上經過7號院門口的那艘船有幾分相似。
哲子剛要跳上岸,卻被張雲海一把拽住。
“不能上去!”
“什麽意思?”
“你沒發現這纜繩是新綁上的,但是這地上沒有腳印嗎?”
“額……這說明什麽?”
“那個漸靈人已經接近完全體了,靈體狀態在地上踩不出腳印。如果你上去了,他再來的時候發現了腳印,還會開船嗎?”
“厄,你說的有道理。”
原路劃出這片水域,眾人從另一條河道上岸,確認周圍沒有人跟蹤。在徐國柱的帶領下,眾人來到城南一處別墅區,門口寫著“鳳冠一品!”
“這就是易家的住處,還真是有錢啊。”
“裡面有三四套別墅呢,易家人不算多,除了易常兄弟倆,還有侄子輩的兩個人,家裡女人倒是不少。”國柱有些興奮的說道。
“你可想好了!”哲子取笑道,“別忘了,他可是跟你家那口子沾親帶故的。要是真打起來,別易小穎讓你跪搓衣板。”
“那不能夠!”徐國柱反擊道,“以我的家庭地位,怎麽可能。我可是說一不二的。”
“哼哼!”眾人都是不懈。
“以你的家庭地位,估計得跪榴蓮。”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如果他們真的與詭門勾結,我也只有大義滅親了!”
“小聲點!”沈悅兒提醒道。
張雲海帶人圍著鳳冠一品轉了一圈,便又向北走去。
就這樣看似閑逛了一天,還包括逛了兩個服裝市場,胡吃海塞了一頓。
期間,有幾波暗哨發現了他們,並暗中將消息傳遞了出去。張雲海都沒有出去製止。
……
“什麽,你說那群年輕人們遊山玩水,還逛了一天街?嗯嗯,行,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跟蹤,有什麽消息隨時匯報!”
“看來,咱們真的是虛驚一場了!”在一間華美的房子裡,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人對著旁邊一個半包住臉的人說道。
“誰知道呢,這個小子總能給我帶來驚喜。你們看著吧!”
“公子爺,您真的不要在這裡等著了?”
“我在這裡?你想把那些人都引來嗎?”
“可是,您走了,我們怎辦啊?”
“我會把他們幾個留在這裡的,如果你們連這幾個小毛孩子都對付不了,哼哼,也不用再見我了。”
這個半臉罩在帽兜裡的人一個轉身,胖子隻感覺到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哪裡還有人影。
……
等張雲海八個人再回到東江7號院時,已經是晚上。
“不得不說陵京就是大城市!”徐國柱嘖嘖稱奇,“你說這大晚上的,有那麽多美女都在街上溜達,這就是大城市的夜生活啊!unbeliveable!”
“這哪跟哪啊,你還沒去過酒吧,沒去過那些夜場,嘿嘿……”亓辰詭異的笑了笑。“哎哎哎,疼疼疼!”
原來半冬以為亓辰在將葷段子,小手已經扭住了亓辰的耳朵,一股強電流穿了過去,亓辰頭髮又根根豎立起來。
張雲海清了清嗓子,大家知道他要發言,都湊了過來。
“大致情況,咱們今天都已經了解了。該準備的,咱們也準備了,今天晚上就給這事做個了解。”
“雲海哥……你有,多少把握?”歐洋有些好奇道。
“60%吧!”張雲海歎了口氣,“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如果這事得不到解決,我們的工作就不能開展,陵京就永遠不在咱們的手裡!”
“我知道了!”歐洋眼裡又泛起了興奮的光芒。
他與眾人握手,然後轉身就要走。
張雲海一把拉住他,“還記得那年冬天嗎?我讓你炸毀鬼窟的入口?”
歐洋渾身一震,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張雲海。他當然記得那天晚上,那是他人生的第一次重大抉擇。差點將自己的好朋友送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自信一點!”張雲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隻管按照咱們事先安排好的做就行,出了問題有我!”
歐洋感激的險些流出淚來,這正是當年自己能夠走出陰影的關鍵啊。
“你們……都保重!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說完,歐洋竟然向後院走去。
“小洋洋走了,我們是不是也提前布置一下?”
“你隻管做好你自己的!”張雲海將桌上的雙劍套子批到亓辰肩頭,然後拿起手表跟他對了一下。
“兄弟,我們的命可都交到你的手裡了。”
“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務,如果不能,我就回來陪大家一起死。”
哲子感動的要上來跟亓辰擁抱,卻被後者一把推開,“你這死胖子,離我遠一點,老子可不想陪你們死!都等我回來!”
說完,他將一頂牛仔帽帶到頭上,瀟灑的也向後院走去。
張雲海目送亓辰消失在垂花門後,轉過身從懷裡摸出五個晶瑩剔透泛著光的小珠子,一一交給幾個人。
“這是……海魂珠?”
“關鍵時刻捏碎它!”
眾人互相看看,猶豫了片刻,還是欣然收下。
“今晚是我們天瞳社的第一站,一定要打響!”張雲海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呃……雲海,你剛才是不是說了個什麽社?”
“對,天瞳社!”張雲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們就像暗中觀察的上天的眼睛一樣,注視著一舉一動。”
“厄,我覺得並不是……那個很霸氣啊。要不再想想吧。”哲子摸了摸腦袋說道。
“換你個頭!”沈悅兒上去就是一個暴栗。哲子抱著腦袋連連點頭道,“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就叫天瞳社!”
夜色越來越濃,張雲海帶著大家來到7號院的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前,一把有些鏽蝕的鑰匙打開了門。
“我去,這些是什麽?”徐國柱打開燈的那一刻,已經蒙圈了。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時裝櫃。
“這些都是老爺子生前加持過的一些特殊道具服裝,能起到一定的防禦效果。”在這個時候,一個靈界所的底蘊就出來了。
“奧,死人的衣服啊!”徐國柱突然就失去了興趣。
“嘿嘿,怎麽說話呢,阿辰要是在這裡還不揍你!”半冬俏皮的笑了笑。
“穿上吧,我們今晚上要對付的是漸靈人,這些衣服能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
時間來到了午夜,東江七號院漆黑一片,竟然沒有一絲亮光,甚至露台上要沒有了前幾天的值班人員。
一艘烏篷船遠遠從西邊飄過來,鬼魅異常。
那艘船距離7號院最近距離的地方, 突然停了下來,站在船頭全身籠罩在蓑衣裡面的那個人突然動了,他高高躍起,然後四下瞧去,可不管怎麽看,這棟大宅子都像是沒有人一樣。
他從蓑衣裡拿出一個對講機樣式的東西,然後仿佛自言自語說道。
“你們幹什麽用的,不是說從下午開始,那群人都在這房子裡嗎?怎麽會一個人都沒有?”
“不可能啊!我們明明看見他們進去了,而且再沒有出來過!不然您老再去看一下。”
“我不能離開水太……”他這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然後改口說到,“我過去看看吧,哼。”
那蓑衣人說完輕輕一躍,已經到了7號院門前的馬路上,似乎一點都不受重力的影響。
當他來到7號院的朱漆大門之前,剛要再次跳起來看看裡面的情形。突然一條鞭子從門縫裡伸了出來,正好纏住他的一隻腳。
“怎麽回事?”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有兩個人一左一右從院牆跳了出來,正是哲子跟半夏,一個是飛出來的,一個是風吹出來的。
“我們等你很久了!”朱漆大門猛然打開,國柱從門後閃出來,一盆石灰粉當頭就潑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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