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難道判斷失誤?”
如此敲擊了三個循環,張雲海的五感始終盯著周圍的環境。但是他失望了,周圍一點都沒有變化。
“難道我判斷失誤了?”
思考片刻,他猛一拍腦門,
“靠,忘記注靈力了”。
自己剛說了陣法都是靠介質來傳導的,自己沒用靈力,怎麽將其催動呢!想到這裡,他暗暗將氣機催動到指尖,又按照剛才的頻率彈了一遍。
這次沒等一遍結束,他就感覺周邊的環境發生了變換,天旋地轉,仿佛周遭旋轉了起來,可是仔細瞧去,周圍的地面並沒有變換。
“不對,這些苔蘚好像長長了!”
張雲海又彈了三遍,天地搖晃的更加厲害,苔蘚漸漸漫過了腳腕!這是怎麽回事,直到他晃得都要吐出來了才停下手中動作。
“丫丫個呸的,這讓老子怎麽受得了?”
雖然有變化是好的,至少證明自己的思路是沒錯的,但是如果只有天旋地轉,才能把這個陣法破除,自己倒是真的快到極限了!只怕還沒有將這陣法破了,自己先要晃暈了。那不就是個死局?
難道,自己真要在這裡待一輩子,還是,漸漸的適應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我靠,就算自己受得了,這個石崖獄中的存在們受得了這種震蕩嗎?”
還是?自己的思路對了,但是方法還有些偏頗?
“如果正著不行,那咱就反著試試!”
張雲海打了個響指,一小團火焰在半空中升起,照亮了他的小筆記本,上面寫著那五十六種變換,就像一張樂譜。
當然,這張樂譜,呃,更準確的說是張密碼譜,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一個人能看得懂。不過只要張雲海自己能夠看懂就足夠了。
……
張雲海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停手的一瞬間,隱藏在暗處的兩個影子也緩緩放下了手。
如果周圍有光亮,你會發現這是兩棵漆黑色的樹。這是一種只出現在古書中的種族,介於動物與植物之間的一種古代洞穴生物,發現他們的古人稱其為“影樹族”。
他們雖然沒有言語的交流,但是卻用一種獨特的樹核震動來交流。
其中一個正在‘說’,“你不能破壞司刑天的命令!我們的使命是監督發現陣法規則的人,把他傳送到真正的石崖獄中。這個人顯然已經發現樂方陣法的規則了。我們應該耐性等待猜對!你竟然想要下黑手!”
“發現規則又怎麽樣,如果他再按照剛才的方法破陣,陣法還沒有破解,這個地方就要被他拆了!那司刑天的承諾還怎麽執行!”
還好在兩個影樹人糾結要不要給專心破陣的張雲海一擊悶棍的時候。張雲海已經自己受不了停了下來。
“這小子的路數……太野了!”
“要我說,這人根本就不懂陣法!”
“不懂陣法怎麽可能發現這裡面的規律?要知道,上一個成功闖進來的人,花了十天時間,才找到這裡的規則。破陣更是用了接近一個月。”
“我怎麽不記得!這樂方大陣自從建成以來,最快發現規則的也用了三天時間,這小子進來隻用了三個小時就弄清楚了規則,你竟然說這樣的天才人物不懂陣法。”
“哼,反正不能讓他把這裡拆了!你知道陣法破了,後果是什麽!”
另一個影樹人沉默了,自己確實考慮的不夠周全,這裡面關著的行行色色,那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任何一個放出去都可能是攪動一方的狠角色。
“行吧,我答應你,如果這小子再亂來,咱們就先弄暈他,讓他清醒清醒。”
就在這時候,張雲海已經做出了選擇。
“反著彈!”
他閉上眼睛,進入到物我兩忘的境界。催動靈氣,敲擊起了海客長劍。卻是從最後一個音符開始彈起的。五十六個音符過後,陣法中的水滴聲戛然而止。
不止是張雲海,就連兩個影樹族人都愣住了。
“這算是怎麽回事?”
“算是破陣了嗎?當年司刑天是怎麽說的啊?”
“這個樂方大陣有很多種破解方法,甚至蠻力破除都可以通過再生來恢復。之前十幾個進入這裡的人,還有那些拿著司獄靈牌的人進來,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
“那……算他破陣了還是?”
“這個陣法,已經徹底破了,以後都不會再起作用了!”
“什麽?”那個年輕一些的影樹人愣住了,還沒聽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個樂方大陣的陣樞就是這首,禦魂曲,以天地梵音震懾各方妖魔。可是當年司刑天曾經說過,地獄總有空空日,萬惡皆有出頭天。難道說得就是今天。”
經過了最初的寂靜,張雲海已經感受到了周圍的異樣氣息。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竟然有一絲風吹了過來。雖然帶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周圍變得不再陰暗,不再吸納周遭的光線。
天帝之瞳看過去,已經隱隱看到了周圍的石壁。這原來是一個只有四五十平的房間啊。
那麽自己怎麽可能跑了那麽久都沒有跑到頭,不愧是空間陣法。再看八個方位上,竟然真的有八個大門。
兩個影樹族人已經沒有了蹤跡。他們隻生存在極度的黑暗中……
“生門!”張雲海感受著頭髮吹動的痕跡,指著一扇門自言自語。“這麽說,我就是從這扇門來的。”
“那麽其它的八個門,就知道了。”
可是……其它的門後面都有什麽?
他將海客長劍倒提在手裡,又摸了摸小腹部的斷劍紋身。緩緩向下手第一間走去。
推門而入,一股陰森的冷氣從張雲海每個毛孔滲入,如果是靈智以下的修行者,恐怕還麽有進門就要被這股陰冷的氣息凍僵了。
但是張雲海是誰,體內那浩瀚的天地靈氣運轉全身,入體寒氣如泥牛入海,頓時消散無蹤。
“好修為!”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讚歎。
張雲海環顧四周,這裡像是喀斯特地貌的溶洞。石壁上隱隱發光,鑲嵌著十幾隻冷翡石。
張雲海很吃驚,但是也在意料之中,就像體育館石柱上的石頭那樣,這裡面應該關押著人,就是不知道比那冷峻的美男子修行如何。
“前輩如何稱呼,怎麽也被關在了這裡?”
“哼,你既然來到這裡,難道會不知?”
張雲海緊盯著面前最大的那塊冷翡石,雖然聽不出聲音的方位,但是有資格這樣說話的,一定是間屋子裡最有權威的。
“如果我說是誤入此間,您老會相信嗎?”
“哈哈哈,天大的笑話,有人能夠誤入此間,已屬難得,而你又恰好破了司刑天親自設的樂方之陣?”
“原來外面的那個陣法叫樂方之陣?這我倒是第一次聽。你說的那個司刑天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聽名字挺霸氣的。”
“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且不管你是什麽樣的存在,聽你聲音,應該是一位老伯吧。”
“哈哈哈,這石崖獄裡關著的,哪一個不是名動一時的梟雄,十惡不赦者有之,功高震主者有之,亦正亦邪者有之,亂世豪俠者有之……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說起歲數來,還不知道多少能做你重爺爺的。叫一聲老伯算是便宜你了。”
“好的,老伯!不過我實在不習慣跟一塊石頭聊天。”說完,他提起海客長劍向石頭砍去。
“哈哈哈哈,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聽你說話豪邁,不像是奸惡之人,這鳥陣法關了我那麽久,正要將它破了,我管他那麽多,先做了再說。”
“你小子這脾氣好,很好,對我胃口。”
“咣!”震得張雲海手腕發麻,甚至整個石壁都搖晃了幾下,但那冷翡石卻絲毫沒有印記。
之前沒感覺這石頭有多堅硬啊,怎麽可能?
說話的老人隻用了一句話就讓張雲海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你知道這石崖獄是靈界的一位大能所建造?”
張雲海舉到半空的長劍突然頂住了,他已經猜到了幾分,但是有人親自說出來,還是讓他十分震驚。
靈界這樣的組織,當然不會沒有關押組織,他知道的靈界隱秘的監獄便有三四所,關押這許多窮凶極惡之徒, 或者是邪修。其中被抓起來的許多邪修便關押在其中一所裡,比如莫無恨他們。
可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石崖獄。如果貿然破壞了,會不會成為靈界的罪人?
“那又如何!”
張雲海突然心一橫,自己早就受不了靈界高層的鳥氣很久了,各種被當成棄子,甚至就連魏長陵都可能被關在這裡,自己來就是要破壞的,怎麽可能瞻前顧後。
“嘿呀!”
張雲海舉起的哪一劍,還是狠狠的砍了下去。
“咣!”石頭上露出了一絲裂縫。
“很好,小子!沒想到你一聲的修為,又有一把好神奇,竟然用蠻力將這冷翡石樊籠給破開了。既然你執意要這麽做,那老夫再躲著反倒是小氣了。”
你且躲得遠遠的!
張雲海依聲後撤了幾步。
“轟隆隆……”地動山搖,一陣煙塵過後,一個身穿麻衣,彎腰駝背的猥瑣老人出現在張雲海面前。
“嘿嘿,小子,看到老夫有沒有失望啊。”
“老伯要是個風騷小嬌娘,我還要品頭論足一番,可惜您是個老頭子,真的很難從容貌上去評價啊。”
“啊,哈哈哈啊啊,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不錯不錯,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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