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依舊在持續。
陽光,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存在。
而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渴望著它。
今天,黑夜給這個沉默的快要死去的世界帶來了喧囂。
可謂人心惶惶,
他們害怕,害怕夜幕一直持續下去。
他們祈禱,祈禱夜幕散去,然後,將黎明,將光明還給他們。
他們從家中探出頭來,舉起手裡的手電筒,打量著如他們一樣從家裡探出頭來的鄰居。
寒暄後,是沉默。
沒有人知道解決的辦法,也沒有人能夠提出讓人信服的言語,恐懼如潮水一般淹沒了所有人。
此時此刻,他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引起戰火的領導身上,比起他們,那些人有著他們不曾擁有的權力。
那些人,或許會知道這夜幕久久不散的原因,或許有他們不知道的解決辦法,或許已經在著手解決面前的怪異現象了。
“或許,這就是懲罰……”
開口的,是位老者,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只不過此刻,眯著眼睛的他只是靜靜的望著天空。盡管,連一顆星辰都無法看到。
他的一生很平凡,出生普通家庭的他從小就按著他父母的安排,做個普通人,在這段時間裡,國家雖然因為資源的問題而產生過動蕩,但是依舊維持著秩序。
可是近代,隨著人口的增多,需要的資源也是越來越多,可是國家的資源總共也就那麽多。
於是,前不久爆發了戰爭。為的,就是掠奪其他國家的資源。這,也是所有人心中所想的解決辦法。
而戰爭出乎意料的持久,雙方甚至僵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各種輻射汙染武器在地面轟炸,殘殺對方的民眾。
再之後,出現了那些怪物,像喪屍,卻不是,它們與那些白色的刀槍不入的怪物一起將人口削弱了下去,花費的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
而現在,這個世界仿佛放棄了人類,收回了他們習以為常的陽光,將寒冷與黑夜無情的帶給了人間。
這,不就是對人類所做的懲罰嗎?
“老爺子就別想那麽多了,這種現象也就是難得一見的自然現象而已,什麽懲罰什麽末世都是唬人的,過幾天就好了。”
從老者身後走出來的人,就差把無所謂寫在臉上了。對他而言,這或許只是難得一件的自然現象,就如同日全食一樣。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的,您就別擔心這些事了。”
…………
“孩子她爸,忙了這麽長時間,去休息休息吧。”看著面前的往火爐添柴的丈夫,妻子坐在他旁邊,揉了揉他的肩膀。
“嗯,馬上就去。”雙手搭在肩上,仿佛一天的疲勞都消失了一樣,大偉放松下來靠在妻子的身上,稍稍眯起了眼。
在漫長的黑夜來臨之前,他就感覺到了異樣,他帶上好友,出去將之前發現的別墅給整個搬空,還搜集了很多很多的柴禾。
如果不是之前的忙碌,他們現在可能還要為最簡單的生存需要而煩惱。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戰爭前,藥物花錢就可以買到,沒想到現在,家長倒下,一點點退燒藥都要一個孩子冒著危險到處乞求。
關鍵的是,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會什麽時候結束,藥物自己留著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分給別人呢。
在他答應分藥給他時,那個孩子就差給他跪下了,就因為吃了太多的閉門羹,遭受了太多的拒絕。
想起之前遇到的孩子,大偉不由的在心中歎了口氣,如果是他倒下了,他妻子女兒也一定會這樣。
只不過,他並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因為他是這個家的頂梁柱。“等一切恢復了,就兌現之前的承諾,帶你們娘倆周遊世界。”
…………
流雲的房間中,
靠窗的書桌,靠近書桌的床。坐在床邊的流雲放下手裡的蒼玄之書,側著頭望了望與自己背靠背的芽衣。
“怎麽樣,封印術基礎入門?”
靠著流雲的後背,芽衣看著手裡的封印術基礎入門,不時皺起眉頭。
“好難。”
在流雲的聲音響起後,芽衣不堪重負的把書合起,扔到了一邊。
作為成績優秀的好學生,芽衣是可以輕松看懂神州這邊的文字。但是,這本蒼玄寫的封印術基礎入門。每一個字芽衣都是認識的,但是組合起來她就難以理解了。
此時此刻,芽衣總算是知道琪亞娜在面對試卷時到底是什麽情況了。那就是: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
“哈哈,我一開始看的時候也是這樣。”
看著這個模樣的芽衣,流雲眼帶笑意的勾了勾嘴角,想起了當初被蒼玄強製惡補知識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要是蒼玄教完還不會,直接就讓卡蓮暴揍一頓,或者蒼玄直接拿電棍刺激兩下。
美名其曰:加強記憶力。
“還是等回去以後你再教我,只不過在那之前,我先熟悉熟悉。”
說完,似是不甘心, 芽衣又撿起了扔在旁邊的書,鼓起兩頰,一副和它較上了勁的表情。
這個時候的她,與一直表現的像是大和撫子一樣的她略有不同,這個時候的她,臉上帶著少女的天真。
“嗯。”
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流雲這才移開目光,重新望向面前的蒼玄之書,以及借來的琪亞娜的手機。
搜索附近的崩壞能反應,蒼玄之書就有這樣的功能。雖然蒼玄之書的探索范圍沒有琪亞娜的手機范圍廣,但是蒼玄之書所提供的信息卻是更具體的。
而流雲現在所做的,就是讓蒼玄之書複製琪亞娜手機的那個功能,爭取在行動之前將兩者的情況結合起來。
移開面前的書,芽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掃了一眼擺弄蒼玄之書的流雲,她想起了之前流雲與影戰鬥時影所說的話。
神的叛徒,奪走你身上的律者核心。
這些話,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與她戰鬥中流雲說。在那種情況下,琪亞娜可能沒有放在心裡,但是芽衣卻記了下來。
那麽,她身邊的流雲,也是律者?
這麽一想,那聖芙蕾雅學院現在豈不是收容了兩個律者?
成為律者的她,在進化上已經超越了人類,但是,一個人的時候,芽衣也會感到害怕,會感到不安,因為她是律者,不同於人類的存在。
可是現在,芽衣會忍不住的想,流雲會是她的‘同類’。想到這裡,芽衣不由的伸了個懶腰,將頭靠在了流雲的肩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
這個位置,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