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餅看著局促的熊景如,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大剌剌的坐在正廳,:“熊,你還會啥絕活?”
熊景如聽到這裡心思活泛了起來,大長老喜歡看自己耍寶是嗎?這是遇到知音了!
熊景如也不藏私,當下把自己琢磨的一套熊式表演完整的展現了出來,包括之前在摘星樓表演過的貫口,還有空中的一些高難度動作,自創的招牌,七色彩虹!
熊景如表演完一套,看著大長老竟然陷入了沉思,心裡還在疑惑,這難道是,大長老要突破的前兆?就在胖子熊景如思考的間隙,大長老不滿的聲音想起:“你還有啥絕活。”
胖子也是一個跳脫的人,難得碰上這麽一個欣賞自己的人,當時也進入了創作的高潮!
空中滯留,各種方位的大角度轉體!混合著自己身上的家傳絕學,一個靈活的胖子在煎餅的屋子裡忽上忽下,行蹤不定,仿佛一個幽靈一般。
煎餅盤膝坐下,很久沒有這種熱鬧的感覺了,自己成為鹽幫的二號人物之後,很多兄弟漸漸的離自己比較遠了,也是因為平時大家都很忙的緣故吧。
煎餅有時候想著,是真的因為自己老了嗎,所以變得感傷,以前是那麽無所顧忌,如今的自己,畏首畏尾,沒有了一點衝勁。
是啊,煎餅已經八十二歲了,他時常不願意面對這件事情,但是在茶廳裡,他第一次聽到熊景如說自己準備找下一任繼任者的時候,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
這大概是大家都在猜測的事情吧,自己老了是時候把舞台讓給這些年輕人,而胖子給了自己這樣一個契機,正好可以趁著身體好的這幾年選出下一任來,自己身上的擔子也可以放一放了。
煎餅叫來了親信,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讓他散出去,既然這是大家所有人的意願,那麽自己就遂了你們的心願,不過,這繼任的人,自己著實需要好好的挑一挑。
煎餅看著熊景如,這個子的實力其實很不錯的,而且在武盟輩之中也是有名氣,就是心性還需要磨練,慢慢看吧。
“熊。願意認我做乾爹麽?”煎餅露出了慈祥的姨夫笑。
“哈?”熊景如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個可以做自己爺爺的家夥竟然要收自己做乾兒子!熊景如不相信大長老不知道自己的爸爸還比大長老低一輩,這麽一來,自己豈不是和自己的爸爸平輩了?
就在熊景如愣神的功夫,煎餅走上來,用刀子在熊景如的手上割了一刀,滴下了幾滴血,混在酒水裡,“從今天開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納尼?”熊景如當時就慌了啊!什麽鬼?自己才十幾呢,還有大好的年華等著自己!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同年同月同日死!他才不要!還有這是什麽鬼誓言,這不是兄弟拜把子的時候才要說的麽?
煎餅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有些不妥,畢竟隻割了熊一刀,自己想著蒙混過關來著,實在是給煎餅割怕了,當年七十二個兄弟,煎餅手指裡面的血都快放幹了,煎餅一度懷疑,自己會是第一個因為拜把子失血過多而身亡的大長老!
當然,最後煎餅並沒有什麽大礙,休息了一段時間就恢復了,不過還是給他的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
熊景如看著大長老陰晴不定的臉色,竟然拿著刀子要在自己的手上剌口子,熊景如快跑了幾步,眼含熱淚,:“大長老,真的不用這樣,咱倆不是拜把子,找個見證人,我給你斟茶,磕幾個頭,咱爺倆的關系就算是確定了!”
熊景如算是看明白了,這老爺子合著是不懂這乾兒子怎麽收呢,還有這一臉如釋重負是什麽鬼?
煎餅笑了笑,又叫了一個親信過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讓他把命令散出去。:“既然如此,那就我八十三歲大壽的時候一起辦吧。”
熊景如也是松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就被大長老拉著去鬼門關郊遊了!大長老不是精神領袖麽?怎麽感覺好像涉世未深,不太靠譜的樣子!
煎餅盤腿坐著,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自身後冒起一道白色蒸汽,熊景如躡手躡腳的坐在一旁,大長老在練功,這麽私密的環境下,而且還當著自己的面練功,這是極大的信任。
練功不同於別的,稍微被外界環境干擾一下,血脈逆流,真氣紊亂,輕則筋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甚是可怕,所以武林中人都會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修習自己的功法。
大長老的功法在鹽幫內部不是什麽秘密,因為大長老也沒有刻意瞞著,經常會指點手下幾招犼拳,給他們一些自保之力。
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鹽工,大長老對鹽工的態度是最為親和的,或者是因為自己也是碼頭出身,知道碼頭上的不容易,所以在所有方面都很優待。
這也是大長老民聲很高的原因,鹽幫現在的勢力很大,大到很多一流勢力都會注意到的地步,但是鹽幫很少參與江湖中的紛爭,仿佛是一個中立的存在。
鹽幫是一個很多大勢力都無法忽視的存在,不僅僅因為鹽幫人數眾多,整個鹽幫上下都很團結,還因為鹽幫掌控著海上的線路,是海上的霸主,很多大勢力和鹽幫都有生意往來。
鹽幫的普通人很多,不像其它勢力那樣,專注於武力的發展,來這裡討生活的,都是在城中沒有出路的人。
即便是在和平安穩的現在,鹽幫的傷亡還是有很多,這其中一部分來自於海上的劫匪,一部分來自於海上的風浪。
海上的劫匪是亡命的,他們都是一群漠視生命的人,他們甚至對自己的生命都不看重,這種人雖然數量很少,但是對鹽工的生命危害卻是最大!
每年的鹽工可能會因為這兩個原因有七八百個人葬身大海,永遠都回不來,這個比例已經相當之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