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霞即將撲上前時,白影一閃,宏來到霞身邊,伸前爪按住了霞的後背。
霞上前的身形頓時停滯,轉頭怒視著宏。
宏不等霞說什麽,直接提醒她道:“晨沒事。你仔細看看他。”
四五十步的距離不算近,尤其是在夜晚時,如果是在以往,四五十步外不一定能看清楚。但好在今天雪下的很大,哪怕天空再昏暗,但雪地裡的能見度卻出奇地好。
如果不是雪還在下,容易遮擋視線,這一夜的能見度,幾乎能和月圓之夜時相當。
但就算是這樣的情況,霞運足目力向晨那邊看去。果然見晨雖然趴在地上沒動,但爪子卻是向這邊揚了一下。顯然晨沒有受傷。
霞頓時放心了。然後就反應過來,剛才的情形是有人運足臂力把短刀或匕首投擲向的晨。以晨的勢力怎麽可能會被這樣的方式擊中胸口?
“這個家夥,害我白擔心一場。”晨沒事,霞自然也就不再擔心。隨意這麽一說,但宏的前爪並沒有離開霞的後背。
霞就勢趴在了雪地上,轉而就問宏道:“為什麽不讓我過去?”
宏還沒有回答,虹就在旁邊道:“那聲音,不是那位祈先生的。”
宏點頭,卻是問道:“你們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這樣的雪天,不但影響視線,自然也影響嗅覺。
虹和霞都聞了聞,同時搖頭。霞還以為是晨大意中被傷到了,就向晨那邊張望著。
宏搖頭道:“不是晨。是在那房子那邊,有血腥味傳來。”
房子距離宏他們有一百來步,這麽遠的距離能聞到血腥味?
別說是霞,就是虹也詫異地望著宏。
“難道你的嗅覺向異能方向進化了?”霞不由地還補了這麽一句。
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其實宏他們是以精神力互相交流的,肯定是不會發出聲音來的。但宏隱約聽到房子那邊有傳來說話聲,哪怕是用精神力交流,也容易影響到聽覺。
虹和霞不再說話了,靜下心來側著耳朵細聽。
用心一聽,果然有說話聲傳來。但雪夜裡明顯有吸音的效果,說話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在說什麽。
霞示意宏往近走一些,這樣就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了。
但宏搖了搖頭,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向側面跑去。霞和虹見狀,直接跟在宏身後。
宏從側面繞了一個大圈,才靠近了屋子附近。沒有到屋後牆邊,而是隔開了有十來步。
因為,在宏的異能感應中,那“學校”已經被八個人圍住了。而屋子裡則有三個人,明顯是被外圍的這些人困在了屋子裡。
宏靠近之時,有人正在外圍走進,向圍在屋外的人中某人拱手行禮,道:“大人。”
那人問道:“剛才的,是不是他們的同黨?”
“是隻狐狸,不過已經被我用飛刀殺掉了。”
“竟然不是人?”那人似乎有些不很高興,冷然道:“難道他就再沒有同黨來救了麽?”
隨在這人身後的,還有兩人。但他們都不說話。
那人用鼻音發出一聲冷哼。道:“既然如此,大下雪的天裡還浪費什麽時間?衝進去,全都殺了。”
說著,這人上前一步,衝著地上的“雪人”一腳踢去。那“雪人”呈倒伏的姿勢,明顯也是一個人,但因為躺在地上不動,已經被雪掩蓋了身形。這時被這人一踢,身上掩蓋的雪花竟然爆炸似地飛起。
露出了那渾身是血的身形。 但那人這一踢用力極大,雪花爆開的同時,有骨裂聲在雪夜裡清晰地響起。地上那人身子翻滾了出去,就此不動。
而站立著的四個人俱都沒動。圍在屋子四角另有四人,卻是同時發力。有人踹門攻入屋內,有人躍上房頂戒備,有人甚至甩出一隻飛爪抓住屋子後窗猛地將窗戶拽飛,另有一人從破開的後窗裡閃身襲入屋裡。
這四人行動迅速,配合默契。他們由屋外攻南屋內,本是個聲音極混亂的瞬間,但轉眼之後,一切聲音俱都消失。甚至屋裡人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之後,攻入屋內的兩人退了出來。其中一人搖頭,另一人則點了點頭。
搖頭那人連忙衝入雪中,另一人則把屋裡三具屍體一一扔出屋外,呈仰面朝天狀躺著,身上流出的血還都冒著熱氣。
衝入雪中那人速度飛快地跑到領頭那人跟前,拱手道:“大人,裡面沒有祈永華!”
“什麽?”領頭那人怒了,又是一腳踢向地上“雪人”,這次骨裂聲更清楚,但地上人早已經沒有了生機,任由脊柱斷裂的身體扭成一個古怪的角度。
念頭那人陰沉的聲音變了聲調,好似是被什麽卡了脖子似地陰冷地道:“你們跟了兩三天,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咱家,還能信得過你們麽?”
報信之人通地單膝跪地了, 猶豫一下,仍然低聲道:“那個被他們送來的女嬰——也不在屋裡。”
“嘿——”領頭那人頓時笑了。陰寒著聲音道:“掉包計麽?這倒怪我了。沒讓你們跟得太緊,倒是讓祈永華和他女兒都跑了。”
報信之人由單膝跪地改成雙膝跪地了。頭也深深地垂了下來。道:“屬下不敢。”
“起來吧。沒有怪你們的意思。”念頭那人陰惻惻地道:“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咱們是從東邊跟過來的吧?”
跪在地上的人仍然不敢起身,答道:“是。”
“那向北去追。下這麽大的雪,還帶著個剛滿一周歲的女嬰,他逃不遠。”
“是!”報信之人站起身來,正要轉身奔去。領頭那人手微一抬,那人連忙停下,再次跪在雪地上。
念頭那人輕聲道:“這次都麻利著些。千萬,別再跟丟了。活,要見人。”
“是,屬下明白。會帶他們屍體回來。”
“嗯。你倒乖巧。去吧!”
那人連忙退去,通知了房上,屋後,還有屋門前的三人,然後四人一起飛奔進雪中,直向北方而去。
領頭那人轉身看向雪中那兩間屋子,沉吟道:“都以為他跑遠了,想不到竟跑來這小小田家莊教書……,好似當年,他有個好友姓田?”
“是。”念頭之人身後有人連忙恭身答道:“想來就在這莊子裡,屬下這就去把他抓來。”
“不。一起去抓姓祈的。若我猜的不錯,恐怕姓田的應該和姓祈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