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原始森林,共有五六片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完全探測完全。
耗費的時間,差不多卻有近三十天,幾乎又到月圓之時才結束。漂流艙仍然毫無線索。
最後,宏他們只能離去。就算有不甘,也只能留待以後再來。
後面再向北的路程反而簡單,因為確定在那片地域不可能有漂流艙的線索。所以不過用了三四天時間,就一直探測到宏當時初發現英姐留下的精神力印記時,一口氣跑到的那條大河旁邊。
之所以後面的區域也用了三四天時間尋找,就是擔心,或許沒有漂流艙的線索,但萬有英姐或其他同伴留下的線索呢?
畢竟這邊的區域,已經都屬於田家莊東側的區域。只要離開田家莊附近兩萬步左右的范圍,宏就覺得有探查的必要。雖然最後毫無結果。
到了那條大河邊,宏他們就順著河水尋找。希望能找尋到橋能到達河對岸。
而這條河,實際上為漢水。窄的地方也有幾十步,寬的地方更是達到數百步。哪怕水勢平緩的區域,宏他們也沒法輕松渡過河去。要想以異能力駕馭身體渡河,到不了河的一半,就會落入水中。
雖然宏他們遊過去也是可行的,但他們設想的將同伴劫持走的唐人類應該不可能游水過去。要麽走橋,要麽就是從渡口坐船。
宏他們沿河尋找,還要搜尋有沒有同伴可能留下的精神力印記,速度實際上很慢。
直到又過了十天左右,他們才在應該是一個縣城附近看到了橋梁。
白天橋上有守衛,還有負責收稅的史員。宏他們只能等到晚上人少時,守衛松懈時才從橋上偷偷到達對岸。
然後前路漫漫,宏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尋找失蹤的那些同伴們。最要命的是,他們也不可能有地圖等工具作參考。只知道向東,向東,一直向東。
最後,別說虹和晨,就是曾經堅持早日尋找同伴的霞也不再提怎麽快速尋找到同伴了。但宏還是堅持著。
而時間,也早過去兩個三十天了。天氣越來越寒冷,甚至很多河流,湖泊都凍結了厚薄不等的冰層。
這些天裡,尋找失蹤的同伴,簡直比尋找漂流艙難了十倍不止。漂流艙他們還知道大概的區域,而同伴們的去處,距離多遠,幾乎一無所知。
這一天,在長江的入海口,宏他們望海而立,一時沉默無言。此時的他們,已經大概知道了一些地域性標志的名字。
比如,他們從田家莊一直向南遇到的那條江,名叫長江。還知道他們趁夜裡偷偷從橋上跨過的那條河,實際上叫作漢水,也是一條江。
這些,都是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從過往的唐人那裡學到的。連一個月有三十天,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年分四季這樣平常的常識也都學會了不少。
甚至還學會了很多唐人類的話。只是因為他們都是狐狸的身體,暫時沒法用唐人類的話講述,只能在精神力裡練習,權作娛樂。
這幾個月裡。宏他們從田家莊開始,一直向東,最後順江而行,走過太多太多的地方,也見過太多太多的人。可是,就是沒有同伴們的消息。甚至想詢問唐人類線索,也做不到。只能憋屈著自己尋找。其中的艱難苦澀,簡直無法對任何人訴說。
宏、虹、霞、晨蹲坐在海邊,過了很久,晨才喃喃地說道:“不知道金那家夥這幾個月是不是已經搞出什麽事情了。那家夥不會已經真的起兵造反了吧?”
起兵造反,
這也是從唐人那裡聽說過的詞匯。有天夜裡,很多唐人的走商們聚在一起燃起篝火歇息,有人大講兩個外族人在大唐境內起兵造反的故事。宏他們故事倒沒有聽太明白,“起兵造反”這個詞匯卻學會了。 霞卻笑道:“金那家夥,肯定不會做那種事情。他肯定想著去吞噬某個大人物,比如皇帝的靈魂,直接達到目的。起兵造反太慢,也太辛苦了。金覺得肯定不劃算。”
宏和虹兩個都不說話,只是聽精神力裡晨和霞聊天。這幾個月裡,只要有閑暇的時間,霞和晨總是會這樣對過往的一些事評頭論足。最後說得多了,反而猜測金我會做什麽的情況越來越多。現在幾乎是每到說話時,就會把金揪出來,評論一翻。
雖然宏和虹都沒有說話,不過今天霞說的這段話,他們兩個都深以為然。不過沒有吭氣,只是靜靜地“聽”著。
“金那家夥不是一直想超過宏麽,有什麽能比起兵造反這種轟轟烈烈的事情更能證明自己比宏強的?要我是金,我肯定起兵造反。然後選擇成功了,就把天下所有的狐狸抓起來,從裡面把宏找出來,羞辱一番。”晨如此說著。
這也是這幾個月來的常態。 晨和霞有時鬥嘴,有時評論。尤其評論時,甚至還會假設自己是金,從而增加論證的準確性推理。倒也在尋找同伴不得的苦悶生活裡,增加了很多別樣的樂趣。
“嘁——”霞先是發出輕視的聲音,才繼續道:“如果我是金,從金那家夥的性格來說。肯定不會起兵造反。怎麽簡單怎麽來。直接吞噬了皇帝的靈魂,做了唐人的皇帝,然後下令天下,再把所有狐狸抓起來,從裡面尋找宏。不是更容易?”
晨有些遲疑了,但很不樂意認輸。質疑道:“他為什麽就不能造反之後再抓宏和我們呢?為什麽非要吞噬皇帝的靈魂,再抓?明顯你這個沒有證據的事嘛。”
霞白了晨一眼。直接問話“這幾個月了,你有聽說過哪裡有人起兵造反了麽?”
晨愣了一下。仍然質疑,“那你聽說過皇宮裡皇帝換人了麽?”
“笨蛋啊。那深宮什麽裡來著,那麽深的宮殿,就算金已經變成了皇帝,外面的人怎麽知道?還有,金是選擇吞噬皇帝的靈魂變成皇帝,不是皇帝換人。概念都搞不清楚,你還瞪我?真是笨蛋!”
“你才是——”晨差點說脫了嘴。雖然霞自從和他論戰之後很少動爪子打他,但一旦說脫了嘴敢輕意否定或罵她,肯定仍然要爆挨一頓爪撓。
“我是什麽?”霞有些不依不饒地瞪著晨。
晨請救兵似地望著宏。
虹笑了,轉向宏道:“我們回田家莊吧!”
宏點頭,“我也覺得應該回去了。至少看看金是不是真的按晨或霞說的那樣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