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宏他們降落時的瑩白光團不同,那魂體完全一種冰藍色的。或者說,那魂體要比冰藍色要更藍一些,是那種很晶瑩剔透的感覺。看起來是冰藍色,倒不如說是類似一種冰藍色的一種寶石。
那魂體卻不是光團狀,反而像一團凌空燃燒著的冰藍色火焰。
他顯形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是無形的精神力威壓。
宏感覺,自己仿佛突然從陸地上被沉入了幾千米深的海底。身體仿佛重了成百上千倍,渾身顫抖著,骨骼都發出了清楚無比的咯吱聲。
這種聲音,不單是出現在宏身上,虹和霞,還有晨的身上也有同樣的聲音發出。哪怕宏和他們離著有近五十步的距離,這聲音也清清楚楚地傳遞了過來。
宏覺得有些危險的感覺,只能試著退出這片荒地范圍。可是,身體不能動。不但不能退,連向前,向左向右都不能動一樣。宏仿佛被鎖在了原地,不得不忍受著這種精神力的威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宏這樣想著,向著那魂體以精神力解釋道:“我們不是你所說的戰爭雙方中的任何一方的人。我們只是路過。是你把我朋友困在這裡了,我們才進來的。”
可是,那魂體沒有反應。
宏有些無奈,向虹他們問道:“你們可以行動麽?如果能行動,就趕緊退遠一些。”
“動不了。”虹道。
宏歎口氣,然後發現似乎連呼吸和歎氣,也是越來越困難了似的。尤其身上的骨骼在壓力下傳來的咯吱聲越來越大。耳中甚至已經聽到了虹那邊骨骼在壓力下發出的咯吱聲。
宏艱難地微微扭頭向那邊看去,只見虹還基本能支撐得住,而霞已經被那壓力壓得趴在了地上。反而晨讓宏有些意外,看起來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卻是半趴著沒有撲倒在地的樣子。
宏現在只是微微扭頭看一眼這樣的動作,都感覺做得困難無比。不過這一看,宏也確定了一件事。
開始,宏以為只要不進入這片荒地范圍,就不會有事。可是見虹他們的情形,顯然不是這樣。看情形,虹和晨應該也支持不了太久了。而且,如果拖久了,不知道霞會不會受傷。
宏望著那如凌空燃燒著的火焰模樣的魂體,想到了他還剩下的唯一辦法,那就是利用靈魂金屬去攻擊對方試一試。
實際上也不是攻擊,現在對方不理會他們。只要能讓靈魂金屬化成劍刃,飛過去能讓對方分神,和他們說幾句話,也算是一種轉機。
可是,宏又擔心靈魂金屬會根本無法起到作用。
畢竟,靈魂金屬是在自己精神力的指揮下作出不同的攻擊和動作的。現在宏他們面臨的壓力,就是對方精神力的帶給他們的威壓作用。
強度相差如此之大的精神力,宏指揮著靈魂金屬能不能起到作用沒法確定。而一旦起到作用,對方如果想要搶走靈魂金屬,宏也是毫無辦法。
微一猶豫,宏心念一動,還是向右爪腕上的靈魂金屬下了指令。
靈魂金屬白光一閃,就向著那魂體飛去。只不過,這個過程有些慢,完全不像平時那樣幾乎肉眼捕捉不到它的蹤影。不過,雖然慢了很多,但速度還是要快一些。
看到靈魂金屬並沒有太受對方精神力威壓的影響,宏心裡定了一定。
可是,靈魂金屬飛出去一半距離時,速度就更慢了。
宏的心不由地沉了下來。
剛才,宏本來要接近這片荒地的中心位置了。
但被那波動一推,距離那魂體差不多有二十來步的樣子。現在靈魂金屬飛出去十幾步的距離時,速度幾乎就慢了一倍。再往前又飛了幾步,速度又慢了一倍。 看著靈魂金屬還在向前飛著,但宏卻已經愣住了。
宏發現一個古怪的現象。那就是靈魂金屬每向前飛一半的距離,速度就也會降一半。一直如此。
“宏,他的精神力世界,有自己的規則。按現在的情形來看,靈魂金屬之劍,是永遠也擊中不到他的。”虹也發現了,強撐著壓力,以精神力向宏提醒。
“我知道。但是……”宏有點有苦自知的感覺。
虹說的,宏已經發現了。可是,現在靈魂金屬雖然仍然和宏有心靈的聯系,但宏再發出的精神力指令,靈魂金屬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動作。似乎還在以龜速向前飛著。
此時的霞卻是一動也不動地趴著,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霞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宏有些焦慮地問。
“老大,來自他的精神壓力太強了,我們,只是沒法動。霞沒有受傷。似乎昏迷過去了。”晨強撐著回答。
宏心裡冒火了,偏偏還沒處發匯。只能向著那冰藍色的魂體道:“你還在麽?怎麽不說話?”
還是沒有回答。
宏這下是真的忍不住發火了。他猛地一吼,竟然頂住了威壓,穩穩地向前邁了一步。但,也就是能走出這麽一步的距離了。
隻這一步,那壓力就仿佛更大了一倍。只聽通地一聲,宏自身的力量再無法支持自己的身體,趴在了地上。
“完了,連老大也……,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晨不由地發出了不甘地咆哮。然後,也通地撲倒在地。
宏也有些絕望了。雖然很不甘心,但這威壓帶來的壓力太強大了。
現在只有虹還蹲坐在地,但也幾乎要撐不住了。
“我也撐不住了。”
虹這麽說著,正要放棄。誰知已經昏迷了的霞卻突然翻了下身,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嘟囔道:“頭好暈啊。我怎麽睡著了?”
“嗯?”宏,虹,晨三個,不由愕然。
而正在嘟囔著的霞又通地一聲撲倒了,然後才反應了過來。不甘地道:“怎麽這麽重……,想起來了,原來我剛才……,呀——”
不但霞叫了起來,連宏和虹、晨也不由地失聲叫了一下。隻覺得渾身的壓力突然消失,而他們正凝聚了全力正抵抗這壓力呢,結果就反而好像自己運足了力氣,跳了起來似的。
那聲音又出現了。道:“好吧,你們可以走了。已經確定你們和他們無關了。”
通通通通四聲,宏他們分別摔落在地上。
霞繼續用精神力嘟囔著,“確定了還壓了我們這麽久?”
那聲音頓了頓,道:“我剛才好像,只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