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原來巢穴,宏、虹、霞、晨進入那片山谷葡萄林。散步似地轉悠著,摘了葡萄當飯吃。
然後,一直向南而行,且行且走。宏向哪裡走,虹他們三個就跟著去哪裡。不像是逃難,反而像是在遊玩似的。
如此這樣走了小半天,霞分辨了下方向,才疑惑地問:“為什麽一直向南?我們不是要向東去尋找英姐他們麽?”
“你忘記漂流艙是墜落在哪個方向了麽?”虹甚至都不用宏解釋,就明白了宏一直向南走的用意。“導航器可是被宏命令回到漂流艙那裡去了。”
“啊……”霞明白了。“如果能找到導航器,尋找英姐就會更方便了。的確是個好主意。”
可是,路並不好走。
當時,宏他們的靈魂體從空中降落時,只能大概地估測漂流艙是墜落向南方。至於是南方偏西,還是南方偏東,就不好確定了。
但一開始,他們只要向南走就沒錯。
宏他們走的路線,還是從小院裡老人所講的去年的經歷為參考的。當然,宏他們並不知道竹山,或房州之類的地名,只是大概先是向南,再轉向東,然後再向南。
既然是有地名的地方,那必然是唐人類聚居的區域。宏他們且行且停,有時就是為了判斷到底哪裡聚居的人多人少。
由於他們不能達於接觸人,所以多是遠遠判斷。小些的村子還好,大多都能略過。唯有遇到小鎮子,宏他們無法判斷是不是到了老人曾說的竹山。哪怕他們是平行於大路行走,也多會判斷錯。
這樣,直到夜晚,宏他們也不過行出去兩萬多步。如果宏他們知道唐人類的路程單位,就會知道他們離開原來的“家”,也不過三十多裡路。
狐狸是夜晚習慣活動和捕食的動物。何況現在內裡已經換成了宏他們的靈魂,所以他們夜間仍然向南走。因為異能力的原因,哪怕現在月亮升起得越來越晚,但辨別方向仍然不會很費勁。
在夜晚,宏他們並不會有意遠離人家,加上晚上也很少有人外出活動。所以他們行走的還是頗快。
但這樣走了又有萬步左右,到月亮升起時,宏還是決定停了下來。
“我們主要是尋找漂流艙的墜落地點。雖然大概前面這段路根本不可能找到漂流艙墜落的痕跡,但我們還是放慢一些速度,尤其是晚上容易錯過一些痕跡。現在如果偏差太大,以後我們可能要花更多時間去尋找那些痕跡和線索。”
宏這麽解釋著。
虹道:“而且,我們要考慮到一種可能。如果漂流艙是墜落到有唐人類居住的附近,或許已經被人發現。那麽導航器會去哪裡了呢?”
宏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霞有些擔憂,“那怎麽辦?”
“不用怎麽辦吧。”晨在宏解答之前插話道:“漂流艙只要沒有完全毀壞掉,它會自己調整落點,肯定不會墜落在有其他人類的區域的。”
“那是它在沒有損壞的前提下才可能自己調整。”漂流艙和靈魂導航器的性能他們都知道,可霞並不那麽樂觀。“那晚它的損壞程度也是不低。如果真是那樣,導航器……”
霞有些擔憂地望著宏。
“不管怎麽樣,已經是這樣的情況了,我們擔心已經是沒有用的。”宏笑著道:
“哪怕真的落入了唐人類的手裡,我們仍然要去尋找看看。如果實在找不到,同時也不知道導航器飛去哪裡的話,我們就只能向東去,
先去尋找英姐他們的線索。” 虹等點頭,也的確如宏所說。如果真的漂流艙損毀,或落入唐人類之手,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去擔心什麽的。畢竟已經發生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此時,月已經升起。這時的月,看起來隻余大半,已經比他們靈魂初落地那天,暗淡了一些。
宏他們仍然尋找了一處靠近水流的地方,仰頭凝眸望著月。即使是晨,現在也能漸漸安靜下來,進入那種恬靜的狀態。
當然,晨仍然沒法堅持很久。只是,他現在會刻意地去堅持。哪怕中間會有數次停頓而中斷,但整體來說,要比一到晚上就想四處瞎轉悠來說,好很多了。
到月略偏向西方時,晨已經是第三次停下來休息了。
“有點堅持不住了,我在周圍小轉一圈。”晨用精神力向仍然望月凝眸的宏、虹、晨打了聲招呼,就向不遠處轉悠了過去。
這種行為,晨自己命名為散心。
宏他們所選的位置,並不是平地。而是一處小山坡的高處。有條溪水從山坡上流下,因為有落差,溪水從高流向低處,會發出叮咚似的水聲。在月下夜裡,倒有一種和之前異常不同的體驗。
晨轉悠著向山坡下走去。 他現在不會走出太遠,一般都是轉悠到二三十步之外即回。很是守原則。
不過今天,因為溪水聲音的緣故,晨聽著這聲音,在很是放松的前提下走的有些遠了。
直到走出四五十步之外,晨才回過神來。轉頭看一眼溪水上遊處,在灌木矮樹掩映間隱約可見的,在月光下毛色白的發亮的宏。搖搖頭自嘲道:“差點又跑遠了。”
晨轉身向回走,但走了幾步,視線余光中突然看到一抹熒藍色的光暈。晨心裡一動,沒有原路而回,而是向那藍色光暈處走去。
溪水邊草叢要茂盛一些,附近的矮樹枝條也更濃密一些。晨鑽過重重草叢矮樹,直走出去一二十步遠,才看到一片開闊地。
這裡只有遠處能看到幾棵高大一些的樹,近處,連高大些的灌木和雜草都沒有。就只有一片連綿的草叢。而在草叢中間,有點熒藍的光點,在緩緩地飄動著。
晨下意識地就想要跑上去,但馬上回想起霞那天晚上對他憤怒急吼的樣子。不由腳步停下,連忙返身向小溪上遊跑去。但是直跑出去五六十步,都沒有看到小山坡上的宏和虹,還有霞。
晨著急了,身形左轉,想先找到溪水。可任晨怎麽跑,也都是只能聽到溪水的叮咚聲,而怎麽也沒法跑到溪水邊。
這時的晨,甚至連東南西北都快分不清楚了。
大急之下,晨發出一個衝擊波,同時精神力向四處發散,吼道:“老大,這裡有個魂體,它似乎困住了我。”
【寫這章時,想到以前一段經歷,有點兒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