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嚇死了人
平時的吃食,其實虹和霞早有在附近探查過了。而且以霞的性格,宏猜想霞估計也經歷過晨剛才對食物的那種奇怪的回想體驗。但是宏不能去想那種情況,否則霞知道了,估計又會呲著牙衝過來。
虹和霞找到的食物來源地,是在離開洞穴向南,大概五六百步的樣子。這裡是在幾座山之間的一大片低窪地。面積很大。由於地勢略地,雨水應該很充足,所以樹木疏密相間,灌木叢生,雜草茂密。
尤其中間最低窪的一片,幾乎被各種雜草灌木統治了整個區域。高大的樹木很少。就在這裡,有非常大一片野葡萄,密密地生長在這裡。這些葡萄藤肆意地四處伸展著足蔓,攀著灌木,樹枝生長著。數量之多,甚至壓倒了很多灌木。偶有樹木,也是孤零零立在葡萄藤中間。
以狐狸的身高,進入這片野葡萄藤下,簡直就如進了迷宮一樣。但因為是食物的迷宮,晨簡直幸福壞了。野葡萄其實並不大,但因為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果實也結得很密。所以晨東一嘴,西一嘴,吃得滿嘴流汁水。甚至不管那些果實是不是熟透了,都要咬一嘴嘗嘗。
這就和宏形成反差了。宏是頗自得地如在自家院子裡閑逛似的。找那種果實較大的,已經變得深紅或紫紅的,才小心地整串連柄帶把兒咬下來,堆在摘下的較大的野葡萄樹葉上。準備過會帶到水邊洗了再吃。野葡萄地最低窪處向最近的兩山間的谷地有條溪流,這虹也早知道宏了。
可晨的這種吃法,宏有點受不了了。正要提醒晨,小心霞醒過來因為他胡亂浪費食物而收拾他時。就見晨突然瘋狂地甩著嘴,把葡萄的汁水和他嘴裡的口水都甩得到處都是。
這讓宏慶幸,幸好沒有就地吃東西。否則這一下,估計又要惡心的他傷胃口了。
“你又在做什麽?”宏沒好氣地質問。
晨苦著臉哭訴道:“有蟲子。不小心把它吞嘴裡了。它咬了我,然後我舌頭一疼又不小心把它咬碎了。又疼,又麻,又苦澀。還惡心。”
宏懶得理他,徑直將咬下的葡萄全用嘴咬著把柄叼起,顧自地走向溪水方向。宏咬下的葡萄,也不過三整串而已。充饑足夠,也不會浪費。
晨還甩著頭跟在宏的身後,直到看到溪水,才含糊不清地叫了幾聲。滿是委屈的樣子。
宏把野葡萄放在溪邊光滑乾淨的石頭上,精神力問晨道:“早知道,你就不胡亂吃,也帶過來洗乾淨,就不會把蟲子吃進嘴裡了?”
晨點頭,回答:“是啊。”
“周圍的食物,可不能浪費。”宏邊用嘴咬著葡萄的梗柄在溪水裡擺頭衝洗,邊對晨道:“我們要在這裡呆的時間,可能會很久很久。現在浪費食物,到時食物匱乏時,你就隻能抓著那些讓人惡心的小動物去吃了。”
“我知道了。”晨趴在了溪邊乾燥處,邊流口水邊有氣無力地說:“話說老大啊。這東西,充饑還行。吃不飽啊。”
正說著,旁邊有咯咯咯的叫聲隱約傳來。
這聲音,連抹除了白狐絕大多數記憶的宏也覺得透著熟悉。
“是雞!”晨卻是一下興奮地跳了起來,然後看宏意外,竟然又以狐狸的聲音,準確無誤地發出了“雞”這個唐人類的詞。
“雞?是什麽?”雖然心裡有些熟悉,但宏真的沒印象。
“好吃的……鳥兒。”晨急急地說,同時邊說邊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跑去。
一段精神力伴著他四處飛流的口水輕飄飄地甩了過來,“這狐狸一開始不是有七個同伴麽。這是因為它們結伴一起去附近村莊偷雞吃,才被唐人類抓住一只打死,所以只剩七個了……” “竟然連狐狸這種記憶你都留著,你這也――”宏一時不知道怎麽評價晨了。
晨去的快,回來得也快。不過回來時,嘴裡已經叼著一隻羽毛斑斕的大鳥回來了。晨炫耀似地把大鳥小心放在地上,還隨時準備用爪子壓住它,防止它跳起逃跑的樣子。
可是,大鳥,也就是晨嘴裡的“雞”已經只剩上抻腿的份兒,隻有出口的氣了。
“怎麽就死了?”晨失望地用爪子撥一撥,很是無語。“這生命也太脆弱了!”
宏無語。看了看晨牙尖嘴利的模樣,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雞,由衷地說:“你說了一句哲理。”
“是麽?”晨馬上又很高興的樣子。然後撥拉著雞,道:“要給它放血吧。要不肉味就不好吃了。”
“你倒是什麽都知道。可你怎麽給它放血?”宏問。
晨直接人立而起,穩穩地站著,抬起了右爪,錚地彈出了泛著寒光的尖銳指甲,輕巧地抹過雞脖子, 自得地向宏道:“這還不簡單!”
“狐狸――精啊!”
晨自得的話,和一句唐人類的驚叫,同時進入了宏的腦海和耳朵。然後,就聽到驚叫發出聲音的位置,緊跟著撲通一聲。然後就沒了動靜。那個位置,距離溪邊宏和晨所在的位置,大約四五十步的遠處。
晨吃了一驚,仍然人立著茫然望著宏。宏則丟下嘴裡在洗的最後一串葡萄,如一道白光似地向著那處奔了過去。
晨見狀這才跟上。
到了一處灌木叢後,宏看到的是一個須發有些蒼白的老年人形象。他右手裡抓著一張弓,左手還攥著搭在弓弦的箭杆上。臉色蒼白中泛著絲青氣。似乎被人立的晨給嚇死了。
宏用精神力微一探查,連忙前爪按在老人心口處,有規律地下壓著,同時吩咐晨,“快幫他恢復呼吸。”
“我?!”若能聽到聲音,宏相信晨是大叫了一聲的。但晨顯然也明白,這唐人類的死可能和剛才的自己有關。隻好不情願地鼓嘴有規律地配合著宏的下壓動作,向老人嘴裡送氣。
不一會兒,老人有呼吸和心跳了。也開始呻吟了。
晨見狀松了口氣,又人立而起,用爪背使勁地擦了一下嘴。然後回頭望向老人。而宏,其實早在老人恢復了生氣時就已經準備躲開了。可是他一拉晨,因為晨人立而起,宏拉空了。
然後,那老人此時睜開了眼。就又看到了人立而起,正嫌棄地用爪背擦嘴的晨。
“狐狸――”
這次連話也沒喊全,就又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