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把那倆家夥跟丟了麽?”霞很是不甘心地說,然後扭頭望著晨。
都不用霞表示什麽,晨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晨直接道:“不能完全怪我吧。”
看霞似乎有要暴走的趨勢。晨馬上又道:“的確是因為剛才帶著小清兒奔跑著玩瘋的原因。可是,大家剛才不是都玩得挺開心的嘛?”
虹先是製止了準備上去拍晨一爪子的霞,然後道:“未必就真的跟丟了。”
“怎麽說?”
面對霞的疑問,虹示意她看一下宏。
正在盯著吊橋上的積雪看的宏回頭道:“至少他們不是從這個吊橋經過的。”
因為吊橋的積雪上沒有腳印,所以這個結果倒不難判斷。
哪怕是雪夜中,能見度低。但憑宏他們的眼力,看清橋面上的痕跡,還是沒有難度的。
“不過。就算不能確定那倆人已經離開這片區域到達對面去了。但也不能忽略他們有可能從別的吊橋走過去的可能。”
宏說著,轉向晨,“所以,下面就需要晨去順著山崖向前尋找一段路。不用找出太遠。如果前面還有吊橋,就找到吊橋為止。能在吊橋上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最好。否則,找出大約千步左右,你就返回。如果過了這個距離還沒有找到他們的痕跡,那麽走更遠也應該不會找到他們的痕跡了。”
說著,又對虹和霞道:“我順著山崖向回尋找一遍。然後從那裡順著他們留下的痕跡尋找一下。你們留在原地,照顧小清兒的同時,把附近這三四百步范圍內也找一下。否則,就只能等天亮再說。”
然後,他們四個互相點頭示意,分開行動了。
宏順著山崖邊上,直向出發點返回。結果跑出去不過四五百步,就發現一段山崖邊上有道山包,山包前的山崖邊上出現了一大段豁口。豁口從山崖上向山崖下,似乎是坍塌形成的製品。而在這段豁口裡,就有一溜腳印向著山崖下的方向延伸下去。腳印的來處,正是從他們之前來的方向而來。
看到豁口,尤其是看到腳印時,宏就知道那領頭的兩人,應該是從這裡下去了。而來路上沒有再看到其他的腳印痕跡,那麽張延風應該也是從這裡下去了。
宏也來不及通知虹他們,只能躍上那小山包,然後以狐鳴向虹他們所在的方向提醒。因為雪有消音的作用,平時能傳出近千步的聲音,這一夜卻不敢保證效果。
全宏也沒有時間等待,只能發出提醒的同時,就向山崖下奔去。
這處豁口,其實很是陡峭。但山崖在這處位置,實際並不是很高。由於坍塌滑落下去的土石在山崖下方形成一個陡坡。對人來說,向下去有些陡峭,但對宏來說,幾是幾個縱跳就落在了山崖下。
運足目力,只見雪中的腳印,一道是向西北方而去的。這道腳印是一個人的。而另有一道腳印,卻是向東南方的。卻是兩個人留下的。
這兩道腳印都是順著山崖的趨勢,也就是現在看不清楚的河道而行的。
單人的這路腳印不用說應該是張延風留下的。
至於另一路,宏心裡不由地有些擔心。
宏始終不知道那兩人的姓名。但以兩人,尤其是領頭那人的行事風格而言。到了山崖下沒有追著張延風而去,反而反向去看被他們推落山崖下的祈先生夫婦的屍體。這總是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宏不敢耽擱,哪怕祈先生夫婦已經亡故。但總覺得對已經亡故的人做些什麽,
都是一種褻瀆的行為。 宏把自身奔跑的速度提到了最快的速度。但隻奔跑到半路上,就聽篷地一聲響。
聲音有些沉悶,也不清脆。但宏還是聽得出來,那是雪墳被大力破開的聲音。
宏不由地又是加緊了速度。轉過一道山壁,前方就迎面飄來的一大片雪霧。其中隱約只見兩個人影,一個似乎正在拖地上的屍體,另一個卻在叫道:“見鬼了麽?這麽短的時間,就形成了墳墓!?”
宏心裡頓時有無名火起。他再沒有奔跑,而是慢慢地走近過去。每一步都走得無聲無息,但卻沉重無比。不只是腳步,連他的心裡也有些沉重。
走向那邊的半路上,就聽另一人道:“大人,屍體是他們倆沒錯。看情形的確是摔死的。但是,這雪墳……”
那人說著,似乎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扭頭看向宏而來的方向。
若是虹或霞和晨過來,紅色或棕紅色的毛發,在雪地裡也會顯示出暗影來。但宏這身體畢竟是白狐。且是那種不摻雜毛的純白毛色。
宏走在雪中,哪怕還有些雪屑沒有完全落下,但宏幾乎和這雪白的世界裡融成了一體。所以那人只是直覺地向這邊一看,並沒有發現宏走近。
但這個沒有發現,也只不過是一段距離。哪怕宏走的再輕,也有踩踏積雪發出的很輕微的聲響。
也正是這聲響,讓那人頓時警覺。而另一人反應隻比這人更快。
“什麽人!?”
那人暴喝一聲的同時,已經整個向這邊撲了過來。
但宏哪裡會由著他過來攻擊自己,身影只是由慢到快地一閃,就躲過了他的攔截。然後衝著半蹲在地上那人過去。都沒有用靈魂金屬,僅是擦身而過,就用爪子破開了那人的喉嚨。
有嗞嗞的噴血聲和漏氣似的聲音響起,還有那人捂著肚子發出的呃呃聲,但他並沒有吐出一個字。就倒在了雪中。
另一人頓時大駭,向這邊一閃的同時,有銀光自腰間而出。顯然是用出了始終沒有出手的武器。
卻是一把纏在腰間的軟劍。
但那劍光乍現,就已經收斂了光芒。因為有一道更明亮的銀光自下而上,一閃而過。
宏沒有等他到自己身前,就用靈魂金屬刺向了對方。
靈魂金屬攻擊的位置,也是喉嚨。但不是完全切開喉嚨,而是從喉嚨間一穿而過。這樣對方不會當下就死。總還能多活幾個呼吸。
那人正是領頭之人。知道自己必死,竟還用劍斬了一下。
這一劍,必然是空了。然後他不甘的眼睛陡然睜得大大地。
他看到一隻白狐,靜靜地蹲坐在地,而破開自己喉嚨的銀光,瞬間回到了白狐爪腕間。
有聲音響在他腦海裡——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