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解釋的,老大。”
“請讓我解釋……”
卡利斯托顫抖地放下克拉拉,她匍匐著向萬磁王爬了過來。
“這是個什麽情況?”
一旁的毒液望著腳下這個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女人,他有很多問題需要有人來解答。
然而他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他現在什麽都不要做,什麽都不要乾預,這是共生體給予宿主的警告,共生體本能地對萬磁王產生了恐懼。
“我說,時間到了,卡利斯托。”
只見距離毒液不遠處的萬磁王向前走了幾步,他在卑微的卡利斯托面前蹲了下來,眼中沒有任何情感,不悲不憤,彷佛剛才對卡利斯托產生的所有負面情緒頃刻間一掃而空。
“你的時間……到了……”
萬磁王字字珠璣,每一個音調起伏都強烈的抨擊著卡利斯托的胸腔,讓她的面色越加難看。
緊接著萬磁王舉起那隻滿是褶皺的手臂,朝著卡利斯托,輕輕向上一指。
那落魄的卡利斯托隨之離開地表,徐徐升至空中,她知道自己接下來將面臨嚴酷的懲罰,已然心如死灰。
“卡利斯托,你讓我失望了。”
在把卡利斯托送上天后萬磁王繼續向前,把那可憐的克拉拉扶了起來,與此同時他晃動手指畫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形,這使得漂浮在空中的卡利斯托跟著環繞了一圈。
“不過,卡利斯托,非常感謝你願意穿著混雜了金屬材質的戰衣,來接受懲罰。”
“要是沒有你的貢獻,我想讓你飛起來還得費一番力氣,那對我這樣的老年人可不太友好。”
萬磁王溫柔地將克拉拉抱入懷中,克拉拉聲音微弱地叫著“馬克斯爺爺”,萬磁王彷佛再次想起卡利斯托的所作所為一般,將操控著卡利斯托的手指向下彎折。
“嘭!”
卡利斯托瞬間砸向地面,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住,越按越深,越按越深,直到卡利斯托體內“嗵嗵嗵”作響萬磁王才稍稍抬起他的手指頭。
那是卡利斯托四肢骨頭崩斷,內髒炸裂的聲音,萬磁王以此為底線停下了他的手指,萬磁王對卡利斯托僅剩的善意讓卡利斯托保住了性命。
不過,以上都只是卡利斯托自己的猜測罷了。
“卡利斯托,我一直都希望你的自愈能力能趕上某個紅皮混混。”
“不,不如說是,我一直都希望那個紅皮混混不是澤維爾的走狗,而是我的。”
“至於你的自愈能力,我很清楚。”
事實上萬磁王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卡利斯托,當磁力告訴他卡利斯托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將手指再度按了下去。
當然這裡的差不多並不是意味著卡利斯托全身恢復如初,只是保持在一個瀕臨崩潰的界限之上,一個痛苦但又不會死去的界限。
而這次的碾壓要更沉重,更迅猛,卡利斯托被直接撼入地下,周圍的地面隨之裂開,冗長的裂縫延伸了數十米之遠。
猩紅色的血液從那些裂縫中噴湧而出,萬磁王為了不讓在克拉拉心中留下更多扭曲的回憶,他挪動身形擋在了克拉拉的面前。
“克拉拉,為什麽不願意去那個島呢?那裡風景很美,甚至比我們之前呆的小破屋還美,你一定會喜歡的。”
“而且那裡還有很多很多像你我這樣的變種人,你能在那裡交到更多朋友。”
萬磁王擺出一副祥和的模樣,與懷中的克拉拉溫柔地說道。
哪怕這與他身後不斷迸發的血潮完全不符,但克拉拉還是接受了這樣的萬磁王,克拉拉抬起她滿是傷痕的臉頰望著萬磁王,眼神堅定不移。
“馬克斯爺爺,我在這裡有了朋友,如果是在這裡的話,我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克拉拉不曾知曉萬磁王多麽可怕,所謂不知者無畏,她從來都像隻籠中鳥一般勇敢,恐怕世上只有她能如此自由地在萬磁王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意願。
要知道就連萬磁王的老友,X教授在與萬磁王交涉時都必須抱著謹慎的態度,即使是萬磁王提出了不可理喻的要求,X教授都會用委婉的方式拒絕萬磁王。
萬磁王就是這麽個危險的男人,他偏激又固執,就像是擁有偉大信仰,被迫背負了神話色彩的另一個尼克佛瑞,實力更強大,更極端。
但偏偏是這麽一個萬磁王,他因為克拉拉所說的話妥協了,那陷入死亡輪回的卡利斯托也得以脫出了萬磁王的折磨,沒有了那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卡利斯托顫抖著從血坑裡爬了出來,她全身沒有一處肌膚是完整的。
接下來的一幕讓卡利斯托為之震驚,萬磁王居然牽起克拉拉的手。
“好的,我明白了,我可愛的克拉拉。”
“那麽……”
“帶我去你的夥伴們那裡好嗎?我想見見他們,或許……吃個晚飯?”
萬磁王此刻像個普通的老爺爺那樣, 牽著自己的孫女向著遠方走去,將那渾身是血的卡利斯托以及平靜的蘭納德,留了下來。
“那個老東西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毒液下巴拖得老長,他看向身旁的蘭納德問道。
“閉嘴,再見。”
然而蘭納德根本不想與其他無關的人有更多接觸,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站在血坑旁將卡利斯托一並帶離了這裡。
“馬克斯爺爺,我還有個夥伴在上面。”
另一邊,在經過廢棄的大廈時,克拉拉一手指著大廈某處的中空樓層,一手扯了扯萬磁王的衣角。
萬磁王笑著點了點頭,他抬起手微微挪動,一道黑影就從大廈某一層的邊緣緩慢飛出,溫柔地落入萬磁王雙臂之中,蘇拉婭仍舊處於昏迷狀態,她在萬磁王的懷裡睡得很沉。
“我們繼續走吧~”
“馬克思爺爺~”
克拉拉好像心情很好,終於可以把她那些奇怪的朋友們介紹給馬克思爺爺了,這讓她很高興,笑起來都忘卻了身上傷口帶來的疼痛。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就這麽在地獄廚房街頭漫步行走,沒入巴羅街(Barrow St)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