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哥哥是神仙,你把糖葫蘆給我,我教你法術好不好?”
張楚一臉真誠的盯著眼前流鼻涕的小屁孩,準確點說,是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糖葫蘆。
小男孩眨巴下天真的大眼睛,伸出手指朝張楚身後一指。
張楚轉頭一看,身後什麽也沒有。
轉回頭來,剛才那小屁孩已經跑到胡同口了……
看著小男孩跑開的背影,張楚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餓啊,早知道就不修仙了……”
他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在當初穿越的時候選擇了修仙。
自從抽中“窮神傳承”以後,他就徹底和“錢”這種東西說再見了。
從小到大,壓歲錢歸父母,零花錢一分沒有,好不容易打個暑假工,竟然遇上工廠倒閉,老板帶著小姨子跑了……
回顧他穿越以來的這十八年人生,他可以自豪的說上一句:“我從來沒碰過錢,我對錢沒有興趣!”
當然,後半句是存疑的,真要對錢沒興趣,他也不會大老遠跑來人生地不熟的東海市打工了。
悲催的是,這次東海市之行,他不僅沒有賺到錢,而且在來的路上就把父母給的生活費弄丟了,連吃飯和回程的錢都沒了。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摸到錢,莫名其妙的就丟了,讓他心疼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經過這事,也終於讓張楚確認,自己這輩子是徹底和“錢”這種東西無緣了。
此時的張楚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餓的兩眼發綠,直勾勾盯著路邊的野草猛看,越看越覺得這些野草色香味俱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正猶豫著要不要啃兩口的時候,一張招聘啟事忽然闖進了眼簾。
“招聘:本店誠聘員工兩人,廚師一名、雜工一名,包吃住,工資面議。”
張楚眼睛一亮,撿起地上的招聘啟事看了看,發現傳單上印的地址就在附近,不由得大喜過望。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就說嘛,我堂堂大修仙者,怎麽可能死於饑餓!
拐過兩條胡同,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家古色古香的磚瓦樓,牌匾上寫著“陽泉菜館”,和傳單上的招聘單位一模一樣。
張楚長出了一口氣,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玻璃整理好頭髮,挺直腰板走進了菜館。
“有人在嗎?”
菜館有個二十多平的空間,被一道木牆分割成了後廚和大廳,桌椅和櫃台都是實木打造,擦得一塵不染,就餐環境十分良好。
奇怪的是,現在的時間正值飯點,店中卻一個客人都沒有,讓張楚頗為訝異。
“來啦!”
一個興奮的聲音在後廚響起,緊跟著,一個鼻尖沾著鍋灰的女人跑了出來,滿眼期待的來到了張楚面前:“您要吃什麽菜?”
看著一臉熱情的女人,張楚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我是來應聘雜工的。”
女人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回去後廚端出一盤醬牛肉,同時遞了雙筷子給張楚。
“嘗嘗我做的菜。”
張楚接過筷子,吞咽了兩下口水,警惕的問道:“不要錢吧?”
女人翻個白眼:“失敗菜品,你不來我就倒掉了。”
張楚聞言喜不自禁,兩三口將盤中的牛肉塞進嘴裡,囫圇著吞進了肚子,摸了摸依舊乾癟的肚皮,不好意思的抬起了臉:“還有嗎?”
“有,
我去給你拿!” 女人興奮的連連點頭,跑去廚房將整隻鍋都端了出來,把剩余的牛肉全都盛進了盤子裡。
張楚一陣風卷殘雲般的狼吞虎咽,兩分鍾便把盤子吃了個底朝天,還一臉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嗝~”
打完嗝後,他猛然想起自己是來應聘的,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看向了女人。
女人似乎並不在意他剛剛的吃相,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樣,好吃嗎?”
張楚回憶了下剛剛的口感,不假思索道:“好吃是好吃,就是牛肉燉的時間太長,肉質有點柴。”
“牛肉?我做的是紅燒土豆啊……”
女人眼角一抽,身子無力地靠在了木椅靠背上。
張楚一愣,不敢置信的望向了眼前的空盤子。
神特麽土豆,能把土豆做出牛肉的口感,您老人家是食神吧?!
看著一臉呆滯的張楚,女人發出一聲苦笑:“我果然不適合做廚師……算了,不說這個,作為第一個能吃下我做的菜的人,你被聘用了。”
張楚聽到自己被聘用,頓時回過了神,一臉欣喜道:“我會好好乾的!”
女人微微頷首,沒精打采道:“哦,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張楚。”
“我叫王芹,叫我王姐和老板都行。你的待遇是包三餐吃住,月薪一千八,沒問題吧?”
“沒問題,老板!”
“沒問題就好,去後面把盤子和鍋刷出來吧。”
“好的,老板!”
談妥了待遇,張楚連忙站起身來去收拾餐具。
這時,餐館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十七八歲年紀,長得眉清目秀,身穿一身藍色粗布褲褂,腳踩一雙黑色手工布鞋,身後還背著個小山頭高的巨型包袱,打扮的跟個幾十年前的鄉下少女似的。
進來後,少女直勾勾朝著王芹和張楚望來,有些天然呆的問道:“是你們這裡招廚師嗎?”
“是這裡沒錯。”王芹本能的回道。
“可算找到地方了。”少女聞言表情一松,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長長籲出了一口氣。
王芹柳眉微蹙,在少女身上打量幾眼,有些懷疑的道:“你是來應聘廚師的?”
少女“嗯”了一聲,來到桌前,將身後背著的巨型包袱解開,攤在了桌子上。
一口烏黑鋥亮的鐵鍋露了出來,鍋裡面還盛著鹿皮包裹的廚具,看起來十分專業和齊全。
“我叫阿彩,是個廚師。”少女一臉爽朗的笑道。
王芹的疑慮依舊沒有打消,眼前這少女年輕的過分,怎麽看都不像個廚師的樣子。
懷疑歸懷疑,不過她並沒拒絕阿彩,因為她現在已經沒有挑肥揀瘦的資格了。
張楚到來之前,整個店裡隻有她一個光杆司令,況且她的廚藝又是那麽的……嗯,神奇。
阿彩的廚藝即使再差,也不可能差得過她,總比店裡一個廚師都沒有要好。
王芹無奈的笑了笑,望著新來的兩人說道:“以後阿彩你就是大廚了,包三餐吃住,月薪兩千。張楚跑堂和打雜,我負責記帳,這店能不能繼續開下去,就全看咱們仨的表現了。”
聽著王芹類似加油打氣的話語,張楚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忐忑。
聽王芹話裡的意思,這菜館好像是經營不善啊。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張飯票,終於不用繼續挨餓了,怎麽還沒來及使用,這張飯票就要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