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
一刀無影,倏忽間從臧康臉邊擦過,頓時一條長長的傷痕留在了他的臉上,絲絲鮮血從中滲出,眨眼間染紅了他半張臉。
臧康驚恐之下,心裡直冒寒氣,剛才太險了,要是躲閃不及,他眉心非多一個大窟窿不可。
兩個回合下來,臧康非但沒拿下吳軍,反倒是吃了不小的虧,他心裡不由萌生退意,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說的就是像臧康這樣的人。
“住手!老夫有話說!”
吳軍一聽對方有求饒的意思,心知假如對方想逃,自己根本留不下他。於是吳軍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小友年齡輕輕,實力竟然如此出眾!老夫雖癡長幾許,但也甘拜下風!”
臧康首先服了個軟,他小偷出身,從小就在市井間摸爬滾打,欺軟怕硬慣了,是真小人而不是偽君子,對他來說臉面尊嚴之類的東西毫無價值,只有利益才是他唯一的追求。
“你想說什麽,就快點說!說完再接著打!”吳軍冷聲道。
“哼哼,不要以為老夫真的打不過你,要不是老夫重傷未愈,就憑你?”
“哼,還差的遠呢!”
空空妙手臧康擦掉臉上鮮血,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老前輩,那你還等什麽!”
“咱們這就再來打過!”
吳軍一挽長刀,作勢欲打。
“慢來!老夫有傷在身,今日不宜在動手!”
一見吳軍蠢蠢欲動,臧康急忙一擺手,中氣不足的喊道。
“老前輩,敢情要打的也是你,不打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看到臧康居然這麽快就認輸,吳軍心裡有些好笑,但也有點佩服他拿的起放的下,絲毫不顧及臉面。
說實話,吳軍也不想和他打下去了,這人太難纏,實力又非常強,一個不好就傷在他手上。
“嘿嘿!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你小子手上功夫夠硬,老夫當然要換個態度了。”
“反正老夫現在想走就能走,但是你們家以後就別想太平了!”臧康死魚眼一耷拉,陰測測的威脅道。
“臧盟主,你想說什麽?就劃下道來吧!”旁邊提心吊膽的鐵刀突然搶先開口道。
吳軍提刀,走到鐵刀身前,默默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聰明!老夫改主意了,現在想和你們交個朋友,不想和你們為敵。”
臧康老臉一松,馬上爽快的回應道。
“為什麽?”吳軍不怎麽相信他的話。
臧康咳了一聲,突然正色道:
“江湖有句老話叫寧欺老,莫欺少!”
“你小子現在就能和老夫打的有來有往,將來還不得一飛衝天!”
“老夫當然不想有你樣的敵人了。”
臧康是真小人,有一說一,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什麽?”吳軍心裡開始真的佩服這根老油條了,夠光棍,夠無恥!
“老前輩,想化敵為友?你的誠意呢。”
吳軍前世混過黑社會又在重刑監獄裡進修過,和臧康這樣的人打的交道不要太多,十分清楚他們心裡想什麽。
“哈哈!老夫最欣賞聰明人了。你可以問問你身旁的這位老弟。”
臧康得意的笑道:“在無冬城裡,要論尋物找人、打探消息,我道義盟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銷贓,洗錢也是我道義盟的拿手好戲。”
“總而言之,和老夫做朋友,好處太多了!”
“嗯!”
聽了臧康的話,吳軍完全心動了,對信息的重要性,沒人比來自現代社會的他更了解了。
“前輩既然說的如此坦誠,晚輩就交下你這個朋友了。”吳軍把刀一收,很快就接受了對方的好意,但他心裡一點也不信對方的鬼話。
“好啊!哈哈!老夫交下你這樣的朋友,說不定是老夫一生最大的榮幸!”
臧康哈哈大笑起來,卻不知他一言中的。
“天色不早了!老夫就先走一步了。明天有人會送來老夫的信物,以後要是有事找老夫,就拿信物找到城裡任何一個偷兒。他們會領你找到老夫的。”
“等等,我還有事要說。”
吳軍一看臧康作勢欲走,連忙叫住他。
“小友,有事?”臧康停下腳步問道。
“臧盟主,晚輩想要知道金連朋最近的消息。不知道義盟能打探出來嗎?”吳軍一抱拳,正色道。
臧康臉色一變,奇怪的問:“你得罪金連朋了?”
“沒有,但因為某些私事,我對他特別關注,傳說金坊主和法師聯盟有很深的關系,我很好奇是真的嗎?”吳軍矢口否認,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
“哦,原來如此!打探金連朋的消息?小事一樁而已!”
臧康神情一松,馬上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又繼續說道:
“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金連朋曾經是一名法師學徒,只不過他資質太差,法師聯盟根本不收他。但是他的幾個師兄弟都成了聯盟裡的法師。有師兄弟的香火情在,金連朋和法師聯盟也能扯上一點關系。”
“多謝前輩指點!”吳軍再次抱拳謝道。
看著像大鳥一樣騰空而去的臧康,鐵刀忽然一把摟住吳軍的脖子,惡狠狠的問道:
“兔崽子!你怎麽惹到金連朋了!別跟我扯謊,老子一句也不信!”
“咳咳,鐵叔放開我!我真的沒騙你!我根本沒惹金連朋啊!”吳軍“拚命”掙扎著, 大聲求饒。
“不對!你騙不到老子。無冬城到處傳聞,金連朋的兒子‘淨街虎’金不換,死在了前天月神夜裡。”
“你小子又是守夜人。他的死一定很你有關系!要不然你不會無緣無故打探金連朋的消息。”
“媽的,你惹大禍了!在無冬城,最不能惹的就是金連朋了,凡是他的敵人,無一例外都死了。”
鐵刀越說是越痛心疾首,但說到一半他突然臉色大變,失聲大喊:
“唉呀不好!這事連我都知道,臧老怪不可能不清楚。”
“他一定會懷疑你的,要是他和金連朋通報消息,那可要大禍臨頭了。”
“咳咳!不用擔心!”
吳軍使勁掰開,鐵刀不自覺摟的越來越緊的胳膊,咳了兩聲,站直身子,緊走兩步到兩米之外,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