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擂台已經被清洗乾淨,一名大武師裁判宣布比賽繼續開始。
可能是因為上一場的結局太慘烈。接下來的幾場比武,就顯得有些不溫不火。
比武雙方突然都變得“彬彬有禮”起來,不僅彼此之間有些縮手縮腳,而且連力道也不自覺的小了三分。
因此比賽的節奏忽然慢了下來,逐漸變得乏味可陳。這讓吳軍看的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第17號參賽者也就是和他年齡最接近的那個刺蝟頭上場的時候。吳軍突然精神一振,心想好戲又要上場了。
原來刺蝟頭的對手剛好也是他特別留意的一個武者。一個面相凶惡,眼睛裡毫無人性的陰鷲青年。
“那個小子這下可慘了!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了血狼余臻。希望他能活著走下來!”
“噓,小聲點!余臻現在最討厭有人叫他以前的外號了。記住以後見了面要叫他玉郎君,知道嗎!”
“呃,記…記住了!大哥,余臻好像剛才看了我一眼。”
“…………”
血狼余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對面的瑟瑟發抖的菜鳥,心想怎麽總是有人記不清自己的名號,看來只有更多的鮮血,才會讓人記住玉郎君的名號。
想到此,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朝那個菜鳥陰惻惻的說道:
“喂,對面的小子!遇見老子算你命不好!老子余臻,等下了地獄可別忘了老子的名字。”
“余臻,別忘了這是哪裡!信不信我一掌斃了你!”一個大武師裁判突然出口喝道。
余臻略顯忌憚的閉上了嘴,然後嘴角咧出一絲殘忍的弧線,身上的血腥味慢慢濃鬱起來。
見到余臻這麽目中無人,刺蝟頭少年武者顯得很憤怒,頭髮也立得更直了。他剛一張開口想要說著什麽。
可是血狼余臻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他雙腿突然向下一彎,上半身向前一傾,兩腳使勁向後一蹬地面。
霎時間,余臻就像一條巨大的惡狼帶著一陣腥風,瞬間飛身撲向4米外的小菜鳥。他那向前伸出的雙手,五指微微彎曲就如同兩隻利爪,仿佛輕輕一撕,就能把人撕成兩片。他這一撲的聲勢極其浩大,有的人都被其驚得叫出聲來。
雖然場外眾人對余臻這種乘人不備的偷襲行為十分不恥,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確實非常強。場外大部分人都自認接不住這一撲,但其中卻不包括正在場上的刺蝟頭。
此時血狼余臻看到對手嚇得渾身發抖,滿臉驚恐無助一動也不動的樣子,心裡興奮的快要達到高潮了。眼看著自己的兩隻手已經抓到了對方身上,他緊接著用力一撕。
“嗯?!”
余臻心裡突然一驚,手上的感覺不對!
他又下意識的一撕,這下兩手竟然抓了個空!!
余臻心裡一涼,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感覺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疼痛。
他下意識的就瞬間竄了出去,也正是因為這一下意識的動作,讓他保住了一條小命!
“殘像!”
“幻影!”
“武師!”
場外眾人驚得齊聲叫了出來,最少有一半人還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文心刀,赫連鐵樹和陳風行三人也面面相覷,驚的目瞪口呆。
殘像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人速度快到在別人眼睛裡留下兩個清晰影像。這也是速度型武師最典型的一個特征。
因此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武師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下可捅破天了!”
文心刀三人心裡同時想到。
正是因為知道少年武師所代表的重大意義,三人才明白無冬城即將面臨一場變幻莫測的大變故。
…………
“記住!我叫荒宿通。等下了地獄可別忘了我的名字。”
刺蝟頭也就是荒宿通,隨手扔掉一隻臂膀,一字一句的對著遠處驚慌失措的余臻說道。
“我認輸!裁判,我認輸了!”
余臻右手緊緊捂住左肩斷處,驚恐的向裁判表示自己認輸了。也不等回應,就狼狽的逃下了台。
少年武師荒宿通還想去追,卻發現一個大武師裁判隱隱擋住了他的去路。於是他停住腳步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放棄了。
少年武師荒宿通的出現對吳軍的震動是巨大的。因為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摸到武師這條道路的邊,然而一個同齡人卻已經是武師級武者了。
“這種感覺太棒了!”吳軍在吃驚的同時心裡前所未有的興奮了起來。
自從穿越以來,由於實力提高的太快,以至於他在無冬城見過的所有同齡人中,竟沒有一個人能比的上他。這也讓他心中暗暗自傲,無形中也有所懈怠。
但是現在前方出現了一個真正可以追趕的目標, 所以從不服輸的吳軍,鬥志已經完全燃燒起來,前進的動力變十足。
“荒宿通!你在前面好好等著我超過你吧!”
有了目標以後,他不再看被許多人圍著的荒宿通,反而轉過頭看向擂台,集中全部精力開始認真觀察分析每一位武者,並一點點消化吸收各種武學精髓。
不知道已經被吳軍盯上的荒宿通此時正在和他的師兄用手語進行著不為人知的交流。
“宿通,上次是為了讓你增加實戰經驗,才允許你參加擂台賽。這次你不顧及身份再次參加比武也就罷了?為什麽又暴露出真正的實力?”
“宿金師兄,這可不怪我!誰讓那個人太囂張了。不教訓一下!我心裡不舒服!”
“宿通,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修煉《清靜經》已經三年了。怎麽還是這樣氣盛!”
“師兄,我還不到十六歲!難道要想師兄這樣修成一個老頭子!”
“你……哼!”
宿金簡直拿他這個小師弟一點辦法也沒有。無論他怎麽千叮嚀萬囑咐到最後小師弟宿通總會惹出一大堆麻煩!
要不是他抓鬮輸了!他才不會帶這個麻煩精下山歷練。假如要是宿星在就好了,這小子最怕他了。
這時一個身穿城防軍製服的中年武者撥開眾人,來到兩人面前,恭敬的說道:
“荒武師,你好!冒昧打擾了!”
“我家大人想要見見您,有要事相商,請不吝撥冗一見!”
宿金和宿通師兄弟兩人同時對視了一眼,心裡道:“麻煩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