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十分不理解鐵叔這種態度,按照以往的脾氣性格,他應該很高興才是。不過吳軍知道他不讓自己去一定是有緣由的,於是詢問:“鐵叔,為什麽不讓我去?”
“哼!陳家就是一匹沒人性的狼,吃人不吐骨頭。當年你爹你娘死的那年,陳家為了擊殺恐狼王,明明可以擋住恐狼群進城,卻故意放它們進城。五年前,連你爹娘在內最少有一千多人都死在了狼口之下。”
“還有你忘了我受傷的時候,陳家上下連個人都沒來,更不用說是撫恤了。要不是這樣,咱們爺倆怎麽會淪落到這裡。”
鐵刀說起他們兩家和陳家的恩怨猶自憤憤不平咬牙切齒。總之他是不會讓吳軍再走上他的老路。
吳軍知道自己爹娘的死和陳家的不作為有很大關系,但要說陳家故意這麽做就太勉強了。無冬城就是陳家的聚寶盆,只有它更加安全繁榮,血火家族才能獲得更多的利益。只有最短視的人才會做出這樣殺雞取卵的事情來,他相信血火家族根本沒必要這麽做。這其中必有隱情,等到他實力足夠了,一定會想方設法查明真相,為大頭父母報仇。
鐵叔在城防軍幹了十幾年,卻到頭來被掃地出門,對此他始終耿耿於懷。前世裡這種類似的事情太多了,吳軍早就見怪不怪了。
吳軍想到自己對鐵刀這個親人也沒什麽可隱瞞的,索性把心裡的盤算對他坦白。
“可是鐵叔,我不想一輩子都是一個普通人。我想成為一名武道強者,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我現在功法資源等等什麽都沒有。可是等我加入了陳家就能得到武道功法和修煉資源從而一步步強大起來。鐵叔,這可是最好最適合的途徑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出路了。”
鐵刀靜靜地聽吳軍說完這番心裡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侄子的詢問。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兩個懷揣同樣夢想的青年同樣興高采烈的加入了血火家族,然而經過無數的挫折打擊之後就剩下了家無余財的一個殘廢。
“大頭,你知不知道即使你加入了血火家族,無論你怎麽做,陳家也根本不會交給你真正的武道功法。因為你不是陳家人,所以他們要不傳給你一些急功近利的速成功法,要不就是一些連九流都算不上的垃圾功法”
鐵刀仿佛看透了吳軍的心思,又接著說:“大頭,千萬不要對陳家抱有萬一的希望!你應該聽說過血火家族第一狩獵團團長赫連鐵樹的名聲吧。他和你叔是同一批加入城防軍的,想當年他的武道天賦何其驚人。所有功法一學就會,所有武功一學就精。短短兩年就打遍整個城防軍無敵手,為無冬城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可是...”
鐵刀語氣隨之一轉,變得低沉無力:“可是後來他被陳家親自請進血火家族第一狩獵團之後,十幾年間同樣立下無數功勞的他直到現在還是一名‘準大師’。要知道早在十年前他就是‘準大師’了。”
“表面上看赫連鐵樹是陳家第一大將,家主也視他為心腹。但就算這樣陳家連‘血陽訣’都沒傳授給赫連鐵樹。要不以他的天賦早在十年前他就能成為武道大師了。可是有月神誓言的束縛,赫連鐵樹注定一輩子是陳家的奴才。”
“大頭,你想成為赫連鐵樹這樣的人嗎?”到最後鐵刀意味深長的對吳軍說。
鐵刀的一番話算是打消了吳軍的僥幸心理。他原本以為憑著靈魂異能和前世的見識可以很快受到血火家族的重視從而一步步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他沒想到陳家對外人這麽提防,再加上月神誓言的約束。吳軍可沒興趣當奴才,所以他很快就認清陳家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吳軍又重新思考有什麽既學到武功又不失去自由的辦法和途徑。
鐵刀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你個兔崽子運氣可真是太好了!想什麽來什麽,你不是想學到真正的武道功法嗎!關鍵就在你撿的那兩隻黃階異獸身上!”
說到這,鐵刀話突然一停,賣起了關子。吳軍知道鐵叔一貫的惡俗趣味,於是“十分好奇”的問:“鐵叔快說,為什麽呀!”
鐵刀顯然很滿意他的表現, 咳嗽了幾聲,抻了抻嗓子繼續說道:“我知道無冬城黑市裡面有一座商鋪叫做‘千金閣’。只要有錢,它裡面什麽東西都能買的到,包括功法。所以等咱爺倆把兩隻異獸賣了不就有錢給你買功法了嗎!媽賣批的老子當年怎麽沒你小子的狗屎運。”
吳軍眼前豁然開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可解決他的大問題了。
於是放下心思的吳軍索性開起了鐵刀的玩笑,問他什麽時候娶翠翠姐過門,又什麽時候給他生個小侄子等一些讓鐵刀無語的問題。論起調戲人的手段,鐵刀哪是吳軍的對手,三兩下就他就借口去看看大嘴他們轉身逃跑了。
等到鐵刀離開以後,吳軍才考慮是不是要繼續參加擂台賽。他考慮再三覺得既然絕了加入陳家的心思,那這件事就有害無利了。至於兄弟會的事情,只要他這段時間小心點減少外出的次數。最多一個月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至於血手那邊的事情就更好辦了,他都效忠自己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大頭哥,鐵叔叫咱們去吃大餐呢!你快出來呀!”
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大嘴突然站在窩棚外邊喊了一句,打斷了他的思考。
正好現在他也餓了。於是吳軍趕忙從窩棚裡出來匯合了大夥,在鐵刀的帶領下直奔西區。
可能兄弟會把眼線們都放到了大校場那邊,也可能兄弟會從未想過一個少年奇才是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孤兒。
一路上根本沒發生一點意外,吳軍順順利利的來到了西區百珍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