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草場邊界的石亭。葉雨眯著眼慢慢挪到了亭子後面,手捏著縮小版八尺釘耙仔細的盯著遠方的動靜。
葉雨自然沒有跑遠,因為他明白,像金錘靈皇這種地位的存在,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來追自己的。更何況自己現在的身份特殊,即便他真的把自己抓回去,也不能把自己怎樣。
然而就在葉雨仔細關注前方動態之時,身後的樹上慢慢飄下來一隻大青牛。只見大青牛的視線在葉雨身上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葉雨手中的縮小版八尺釘耙上。隨後張嘴一吸,毫無防備的葉雨手中頓時空了。回頭一看,大青牛已是將八尺釘耙吞進了口中。
咯嘣咯嘣……
這……
這可是他唯一的武器……
“住口!”
許是從未見過葉雨這般神情,大青牛停下了嘴裡的動作。葉雨一見連忙衝了過來,伸手就向大青牛的嘴伸了過去。大青牛先是一愣,隨後慢慢張口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並口低下了頭。“實在是不好意思,你這個東西太香了。”
葉雨皺著眉,看著手中只剩一根短柄的法器發出了一聲長歎。在大青牛身上蹭了幾下口水之後,葉雨依然皺著眉,找到了耙柄上的寶石摁了下去。
“大!”
嗖……
葉雨的手中多了一根棍子。
好像?還能用?
嘶……
這牛的牙還挺整齊!
我從二師兄變成大師兄了?
下一刻,葉雨再次摁在了棍子尾端的寶石上。
“小!”
一旁的大青牛愣了愣,看著葉雨手中只剩一根棍的法器悠悠道。“早知道讓你變大點再吃了。”
葉雨抬起頭,看著大青牛發光的眼神連忙將棍子塞進了兜裡。
大青牛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晃了晃尾巴將身子別了過去。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問了出來。
“牛兄,你不是進化了嗎?”
大青牛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沒有變成人呢?”葉雨再次問道。
大青牛沉思數秒抬起了頭。“我是牛啊,為什麽要變成人。”
那一瞬間,葉雨竟是呆住了。他原本是想問有關於臥龍潭水晶宮瘋女人的事情,卻沒想到無意中問出了個牛生哲理。
大青牛是牛,不願意變成人。而自己是個天選之人,竟然還想著一些沒有用的。
不行,我得修煉!
拿定了主意的葉雨整理了一下白衣,驟然起身,大步朝遠古之樹方向走去。大青牛見狀,不解的甩了甩尾巴。“我還沒進化完,怎麽變成人。”
葉雨自然沒有聽到這句話,充滿了修煉渴望的他大步來到草場邊上,於人群中向金錘靈皇走去。金錘靈皇一見葉雨走來,氣急敗壞的提起了地上的錘子。
很快,葉雨來到了金錘靈皇面前。“金錘靈皇,我聽我表弟說你找我。”
“……恩?”
金錘靈皇一臉懵逼,眯著眼盯著葉雨看了半晌,將錘子重新杵在了地上。“去把你表弟喊來!”
葉雨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喊他。”
嗖……
葉雨不見了。
但在跑遠之前,葉雨對著一旁手捏蘭花指的小白白做了一個手勢。紡織真人會意,在葉雨跑遠了之後慢慢的朝葉雨的草屋走去。掀開簾子後,正見到葉雨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可是盲腸有不舒服之處?”紡織真人快走了幾步,
來到了葉雨身旁。 葉雨一臉黑線。“盲個雞,我想快點到一品境界,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這……”紡織真人開始了思量。
看著面前這位村中的另一個天才,葉雨沒有過多打擾。然而等了很久,紡織真人依然靜坐沉思。就在葉雨以為他是不是像神農仙師一樣睡著準備去拍他幾下的時候,紡織真人慢慢抬起了頭。嘴角一抹邪魅的笑,一撥身前長發。“要不去我那裡吧,我那的床又大又舒服。”
葉雨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後來他想到面前這個基佬連自己的盲腸手術都做完了,索性就答應了小白白。
紡織真人微笑著走出了草屋,隨手在空中一畫,一張白絹出現在了空中,隨手一拉,紡織真人便拉著葉雨踏上了白絹。未等葉雨站穩,紡織真人一抬手,白絹載著二人朝遠方飛去。
這是葉雨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飛。
看著周圍已是變淡的白霧,葉雨心中多了許多感慨。
首先,他想到了給他地圖的青花。
還記得他第一次和青花玩電競遊戲時,身為葉雨隊友的青花可謂是神一般的存在。什麽每隔三秒變換一下小雞形態,什麽一邊打字一邊甩狙。這對於青花來說,簡直就是正常操作。
因為葉雨曾見到過青花一邊給群裡的隊友發截圖, 一邊拿下了五殺。非但如此,在青花截圖的上方,葉雨還看到了一盤剛開的象棋!
好在,葉雨來到了大神村。
不然他這輩子都只會仰望那個帥氣的名字。
而現在,他變成了遠古之樹定下的天選之人!
報答的時刻來了!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找金錘靈皇造上幾件上等的……
恩?自己似乎剛把金錘靈皇給得罪了。
唉,看樣子只能給青花真人帶點土特產了。
……
很快,白絹載著二人飛過了臥龍灣,淡淡大霧中,依稀可見乾坤山所在。
葉雨在乾坤山呆了一個月,但卻是躺著。
所以,他對乾坤山也是極為好奇,尤其此時二人虛踏白絹飛來,葉雨更是瞪大了雙眼,仔細的看著面前山峰的輪廓。
然而還未等葉雨完全看清之時,迎面一隻大鳥便飛了過來,若是這大鳥直著飛倒也無妨,隻可是這隻大鳥剛飛了幾下便左搖右晃起來。紡織真人大驚,連忙以手為舵,想要避開大鳥。哪知這大鳥卻是陡然一個急轉,順著白絹的方向飛了過來。在紡織真人的一聲驚呼中,白絹撞在了鳥頭上。
然後,大鳥掉了下去……
半空中,紡織真人立於白絹之上,望著下方快要掉進臥龍潭的大鳥低語了一句。
“那……好像是酒真人的坐騎。”
“還真的是,看我的。”隨後,紡織真人長袖一抖,一張大網從半空中撒了下去。
“咦?鳥呢?”